《七日轮回〔瓶邪〕》萧七轨

11、隐藏的窥探者

　　吴邪在胖子的插科打诨中说完了这几天的历程，小哥的故事倒是没有提，吴三省揽过他肩“不错，不亏是我吴三省的侄子，臭小子辛苦了。”吴邪摇摇头，这几天人类之间的黑暗面第一次毫无避讳地展现在他面前，生活中不可能只有光明，这些都是他终将面对的，这一次的经历也让他学到了很多。
　　说话间他们已经站在沙滩边上，对面就是那艘鬼船，背后则是鬼城，吴邪都觉得自己身上沾满了鬼的味道，阴森森的，突然就明白了小哥身上为什么总是那么凉。
　　“马上要结束了。”张起灵突然冒出一句，吴邪一哆嗦，反应过来回头这座小岛，岛中心那个硕大的光球似乎变得更大，更亮了，岛上的鬼哭狼嚎也渐渐止息下来。
　　“他们……会不会这个时候来？”吴邪转头询问。
　　胖子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那边小哥已经回答了“应该不会，这通常是防御最严密的时候。”
　　“放心吧，那群汪汪叫来一个胖爷我杀一个。”胖子接上，心里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变迟钝了，怎么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呢，可是又说不上来。
　　再看过去时那群厉鬼竟然齐齐朝着中心的光球跪下，四周又响起了最初的梵音，圣洁的光辉笼罩了这个岛，空气旋聚围绕着中心形成一个漩涡，光线越来越刺眼，吴邪迫不得已闭上了眼睛，他只感觉一阵阵轻风吹过，感觉到光线消失睁开眼的时候岛上已经恢复了原貌，海鸟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驰骋在天空，脚边也出现了小小的螃蟹挥舞着两只钳子。岛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或者说，小岛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仿佛那七天只存在于吴邪的幻觉中。
　　回过头，远远停在海面上的鬼船又在提醒他这七天是真实存在的，那些死灵，还有爷爷，都是真的。那边陆陆续续地开始有村民活动的声响，吴邪他们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吴三省长久凝视着光球的方向，看着看着忽然朝着岛内跪下，吴邪连忙跟着，他们磕了几个头，告别了吴老狗，才起身踏上归途。
　　古老陈旧的船只似乎预知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垂下迎接的梯索。吴三省抢先上了船“当心，这群船夫可不好惹。”
　　靠得近了，才看到这船中部表面漆着一层绿色的漆，时间太久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露出了里面的木头。这船……木头船，带帆，又不像是外国的战舰，吴邪想起来以前无意间在研究船只的同学那里看到过相似的样式，这，似乎是清朝中期的船？
　　吴邪仰头模模糊糊看到三叔做了个手势，以及一个眼熟背影的一闪而过，他也没在意那么多，跟着上了船顺便回身拉了他后面的胖子一把，再看清船上的情景时，不由得吓了一跳，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七日轮回里。
　　胖子在船上站稳，看见这情景也略微诧异“喝，又来一拨小鬼，胖爷这次可不怕了。”说着一边回头去看张起灵上来没有，张起灵一个漂亮的翻身跳上船，向四周扫了一圈摇了摇头，说不是灵魂。
　　不是灵魂？吴邪和胖子有些诧异，这船上的船员一个个都面色苍白，瘦骨嶙峋，一个个都和小哥一样，没有表情，面部僵死麻木，眼神和死水一样没有丝毫感情。整艘船都散发着死寂的气息，即使是四个大活人上了船，也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们一眼，而是继续飘忽一般行走在甲板上，做着自己的事。吴邪看到有些人还剃了发，只留下后脑勺上端一撮儿小辫，乱糟糟地随意耷拉着，中国古代一直都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直到清朝，他之前对这船时间的猜测应是没有错的。
　　一个船员从他们面前经过，吴邪刚好仔细观察了下，发现他的动作非常僵硬，好像关节不灵活的老人家，一步一步拖着脚走，肌肉也呈萎缩状，但他们确实不像是灵魂。莫非这是一艘全是老人的船？吴邪想，不，这些人与其说是老人，更不如说是……死尸？
　　他刚想问吴三省接下来怎么办，就感到一阵动荡，船开了，原来这些人看得到他们啊，吴邪在心里默默吐槽，一恍惚吴三省已经走远了，他连忙跟上去。
　　“这些人就这幅死样，你三叔我当初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让他们答应带我来这的。”走近了才看清吴三省原来是跟着一个船员走，一边转头和他们说话也不怕被对方听见。他们到了船体内部的房间，一打开门就是一阵阵灰尘扑面而来，整个房间均匀地铺着厚厚的灰，住之前必须要清理一番。吴三省自己一个人先走了，说是伤心过度需要休息，他来的时候已经打扫了一个房间，所以只剩下吴邪三人挥洒着汗水，灰尘太大，每动一下都会带起一些灰，连胖子都紧紧地闭上了嘴。既然是全民劳动，尊敬的海王大人也被拉来打扫了，他本来可以用法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不肯，吴邪胖子只好认命擦擦擦。他们清理用水自然不可能是淡水，而是用的海水，擦完吴邪突然想起那句“海的味道，我知道”觉得真是应景极了。
　　海水是船员提过来的，吴邪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听得懂人话，看似瘦弱的手臂也提的起一个成年人那么重的水桶。再仔细看，吴邪发现他们看人是整个脑袋转动，他们的眼珠仿佛不会动一样，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又是一咯噔，不会这船上真的只有四个活人吧。
　　房间清理干净了，他们自己倒是脏了，胖子累得顾不上这许多，往床上一倒就开始打呼。清朝的船小，房间也小，床都是连着的，吴邪看了看，躺得离胖子稍微远了点，感到身边有一个人也躺了下来，他抬头看一眼，张起灵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块灰尘，吴邪想笑，可实在太累了，朝着小哥露出一个傻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熟之后，张起灵看着他的睡颜，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小剧场:
　　“小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啊。”
　　张起灵面无表情“他们是和魔鬼交易的人。”
　　“什么？”吴邪猛然听到这个词有点惊讶。
　　“就像这样……”张起灵缓缓靠近。
　　“小哥你靠的太近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