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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离开 □□竟然会 ...

  •   □□迷迷糊糊醒过来,眼前是□□熟悉的面孔,又惊又喜,“齐哥!”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嘀咕道:“我是做梦梦到你了么?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搂着你不放,不许你再走了。”

      □□心情激荡,这时只觉得为自己的爱妻死了也是情愿,柔声道:“芙妹,你搂紧我吧,我再也不走了。”

      □□撒娇的在他脸上蹭了蹭,“这梦做的真跟的一样,我好像真的搂着齐哥呢。齐哥,这些天我想死你了。我要去找你,爹爹妈妈不许,外公也不许,三弟从早到晚盯着我,弄得我简直没办法。今天我好容易逃出郭府,都到城门口了,又被□□拦住,说他师父旧毒复发身亡了,硬要我赔他一个师父……”

      □□心中一沉。

      □□似醒未醒,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喃喃道:“□□把我弄糊涂了。他要我赔师父,我没办法,答应把爹爹赔给他,等我把你找回来,便求爹爹教他武功。他拦着我不许走,说赔他师父便是答应嫁给他了,说爹爹会把全身功夫悉数传给他,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已是浑身冰凉。

      他虽然不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但仔细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曾经要把□□许配给□□,而且会把全身功夫悉数传给□□。□□拒婚,□□便没传他武功,现在的□□还需要□□教他什么呢?□□要□□赔他师父,其实是在向她求婚。

      “岳父若招□□为婿,便会把全身功夫悉数传给他。我娶了芙妹,岳父什么都不肯教我,直到我做了丐帮帮主,才传授我降龙十八掌。”□□虽然心胸向来宽阔,想到这一点,也是遍体生寒。

      □□为人宽厚,对他并非不好,但是和□□一比,他算什么?

      “□□,你把我弄糊涂了。”□□声音小而迷惘,像在说梦话。

      □□这时明明怀中抱着爱妻,却蓦然生出不妙之感,“芙妹和□□才是一对,□□是半中间插-进-来给他俩捣乱的,我似乎也是……”

      这想法太可怕了,□□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明明他和□□是原配夫妻,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太荒谬了!

      服侍□□的侍女走到门前,听到里面似乎有声音,小心翼翼往里边探头看了看,烛光掩映下,躺在床上的不只有□□,还有另外一个人,侍女吓了一跳。

      “齐哥。”□□喃喃。

      “芙妹。”□□声音低沉。

      侍女心突突跳,“姑爷竟然偷偷回来了么?”越想越不对,轻手轻脚离开,报信去了。

      □□听到有声音,可怀里抱着妻子温暖娇软的身子舍不得放开,也便不理会外面的人是谁。

      前厅里,□□问□□道:“你弄曲芙儿的长剑,抱了小襄儿,抢了小红马跑了。之后我见到芙儿,告诉她‘你总得再见他一面,不管他恕不恕你,务须诚诚恳恳的向他引咎谢罪’。但是在绝情谷见面,我没有让芙儿向你陪不是。过儿,你明白原因么?”

      “明白。”□□低声道。

      □□心有不忍,道:“蓉儿,这些事不要再提了。”

      □□道:“为什么不再提?他们师徒二人,一个拒婚在前、冒充我女儿的未婚夫在后,一个半夜跳窗进了我女儿的房间,把一把淑女剑交了给她,又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们师徒二人对我郭家连句交待也没有,在重阳宫拜堂成亲了!□□,你师父长自深山,你也是野人么?这世上的礼法人情,你们师徒二人想知道便知道,想不知道便不知道了,是也不是?”

      提起重阳宫拜堂成亲的事,□□也是摇头,温声道:“过儿,你父母双亡,你师父也没有尊长照管。你们定要不顾伦常成亲,世上原也无人管得了。你们成亲便成亲,只管在重阳宫胡闹什么?”

      □□声音更低了,“我师父身受重伤,若不在重阳宫拜堂,万一她伤重不治,我怕她会遗恨而终……郭伯伯,郭伯母,我和我师父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又是生气,又觉得□□可怜。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大笑声,“郭大侠,黄帮主,不速之客深夜来访,还望不要怪罪。”□□□□□□出了屋子,只见墙头上站着高高矮矮数人,□□道:“郭伯伯,郭伯母,那个披黄色僧袍的是金光大师,武功和金轮一个路子,功力也相差无几。”

      金光大师汉话说的不错,笑道:“郭大侠,我们特地来接耶律公子的。这便将他请出来,和我们一起回蒙古大营吧。”

      金光大师右首一位英俊男子摇着手中折扇,“郭大侠,耶律公子这样的女婿,你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他已有二心,你不明白么?若非得他指引,我们焉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这里?”

      这人便是欧阳卓了。他这话虽是挑拨,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如果没有知道内情的人指引,他们这些一流高手进襄阳城不难,哪里能这么准确的就找到□□□□面前来了?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侍女跑进院子,惊慌的道:“老爷,夫人,不好了。”□□问道:“什么事?”侍女苦着脸道:“婢子方才去看大姑娘,见姑爷回来了……”□□沉声问道:“你看清楚了么?真的是姑爷?”侍女道:“房里有两个人,大姑娘叫‘齐哥’,姑爷叫‘芙妹’,声音是没错的。”

      □□□□□□大惊。

      □□牵挂□□,小声道:“靖哥哥,过儿,你们应付这些不速之客。我去看看芙儿。”□□点头。“好。”□□心中也牵挂□□,却不便跟过去,心中恼怒金光大师这些不知趣的人,拨出重剑,向金光大师疾刺。

      欧阳卓、伊之明、何满子、奚思密、玉哥等五人也跳下来左右夹击□□,□□功力已臻化境,以一敌五,兀自挥洒自如。

      到了□□房门前,□□侧耳倾听,□□口齿含混的问道:“齐哥,我这是做梦吧?梦醒了你还在么?”□□柔声道:“芙妹,你乖乖的睡,睡醒了我还在。”□□“嗯”了一声,室内静寂无声,想是□□又睡着了。

      □□略一思忖,伸手轻轻敲门。

      □□静静出现门口。

      □□向他招手,□□跟在她身后,两人到了院门口说话,“齐儿,金光大师那些人,是你引过来的么?”□□扬眉,“不,我只身回来看芙妹,没带别人。”随即便明白了,心头雪亮,“雪别台、玉妍这些人究竟还是信不过我,说是放我回来和芙妹话别,却故意派了金光等人来捣乱,岳父岳母恐怕会以为这些人真是我引来的吧?”

      “岳母,我去把那些人全杀了。”□□怒火渐生,身子轻飘飘跃起,无声无息,脚不沾地,向前厅去了。

      □□看的惊讶不已,“齐儿的功夫怎地忽然高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他这些时日有什么奇遇?”

      □□到了前院,见到金光大师、欧阳卓、何满子等人已是不悦,欧阳卓见了他便笑道:“耶律公子,你要取的东西取到了么?若是取到了,咱们这便撤退,如何?”他这话说的十分暧昧,好像□□回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心头火起,一言不发,举掌便打。他先天功已经练成,降龙十八掌使出来虎虎生威,以一双肉掌和欧阳卓的长剑相抗,将欧阳卓迫得连连后退。

      □□又惊又喜,“齐儿,你功力大增啊。”□□看到□□温和宽厚的面容,心中一暖,“岳父没有怀疑我,还是拿我当女婿的。”随即想到□□的求婚,想到□□对□□慈父一般的神情,心中隐隐作痛,“在岳父心目当中,恐怕□□比我亲近多了吧?□□已死,□□怕是留在襄阳不走了,□□才是岳父中意的女婿……”心神大乱。

      何满子笑道:“郭大侠,耶律公子已经拜了蒙古高僧为师啦,所以他才会功力大增啊。”□□恼怒,朗声道:“岳父,我练成的是先天功!”□□大喜,“齐儿,你这么快便练成先天功了么?”

      □□边打边说,洒脱自如,“是。岳父,我这些天一直被他们关着,开始很烦燥,后静下心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便练成了先天功。”把蒙古包和他身上的衣裳都化为灰烬的事一一说了。

      □□愈听愈奇。

      蒙古来的高手人数虽多,功夫却不及□□、□□、□□等人,金光大师爱武成痴,遇到高手不忍离去,欧阳卓却眼看形势不妙,纵声长笑,“耶律公子,你的事还没办完,今天不走么?那我们改天再来接你!”长笑声中,人已经跃上墙头。

      □□见他挑拨完了就想走,恼怒之极,掌随身起,一招“六龙回旋”,拍了出去。这是降龙十八掌的精妙招数,一掌之中分两股力道,一向外铄,一往内收,形成一个急转的漩涡。欧阳卓见他掌到,急向外逃,低笑道:“□□,我们之中若有人受伤,你猜武希简、武希筇身上会少些什么?”□□心头一凛,急收掌力。

      “卑鄙无耻!”□□怒极。

      欧阳卓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居然拿两个小孩子的安危来威胁人!

      欧阳卓笑得畅快,“耶律公子,多谢你手下留情!你方才对我说什么?要我去杀了你夫人,杀了郭大侠的姑娘对不对?好,你下不了手,我替你去杀!”长笑声中,身影晃动,已飘然远去。□□大惊,提起一口气疾冲过去,唯恐他真伤了□□。

      □□和□□听到欧阳卓的话也是担心,跟着追过来。

      “耶律公子你果然是真心投诚的,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禀告玉妍郡主,郡主会好好嘉奖你的。”欧阳卓越说越不像话。

      “他故意要芙妹听到这些,要芙妹怀疑我,偏偏我顾虑两个孩子,不能向他痛下杀手。”□□怒极气极。

      □□也很生气,欲下重手,□□道:“郭伯伯,咱们还没和耶律兄说过话,不知耶律兄在蒙古有什么遭遇。若是有人质在蒙古人手中,伤了他们,不知对耶律兄有没有妨碍。”□□惊觉,“对,亲家夫人还在蒙古人手中,还有儒儿的媳妇儿和两个孩子。”

      □□、□□手下留情,□□更是存着顾忌,不敢伤了这些蒙古人,欧阳卓叫嚷得够了,方才长笑离去。何满子等人奉命前来,就是来捣乱的,也不恋战,先后逃走。

      金光大师还有些恋恋不舍,“郭大侠,你女儿说你很有大宗师的风范,我本想领教领教。可惜今天没机会了。”

      “什么”□□愕然。

      他听不懂金光大师在说什么。

      眼见得欧阳卓、何满子等人都退了,金光大师一个人也不敢久留,“你女儿说了,她的外公黄岛主和我一样没有大宗师的风范,不过我还是很想会会黄岛主的。郭大侠,后会有期。”

      □□越发听不懂,更是愕然。

      “耶律公子,明晚你的东西应该拿着了吧?我们明晚再来接你,如何?”欧阳卓的笑声远远传过来,却还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是铁了心要跟□□捣乱,达不到目的死不罢休了。

      □□神色茫然,耳畔仿佛又回响起耶律燕的话,“二哥,就算咱们现在能重新回到襄阳,你觉得师父师母还会信任咱们么?满城军民还会信任咱们么?”不由的一阵心痛。

      芙妹,难道我和你真的没有缘份么?

      廊下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

      □□飞身近前,“芙妹,那些人全是胡扯……”□□才睡醒一觉,脸颊红扑扑的,“嗯,我知道,他们故意挑拨离间的。齐哥,那些人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芙妹。”□□大喜。

      □□□□问道:“齐儿,亲家夫人、燕儿、两个孩子都好么?”

      □□脸色微变,“还好。”想到苏夫人的心愿,想到耶律燕苦涩的笑容和话语,心里沉甸甸的。

      “齐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问□□。

      □□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设法把齐哥的妈妈和燕儿、简儿、筇儿救回来啊。”□□道:“芙儿,爹没问你,不许说话。”□□不敢再说话,委屈的撅起嘴。

      □□缓缓的道:“齐儿,若需我们帮着救人,尽管开口。你不开口,我们夫妇二人不便胡乱出手。”她微笑看着□□,目光中似有深意。□□心中一凛,“什么也瞒不过岳母。芙妹心地单纯,岳母眼光却敏锐之极。我妈……她是有意被蒙古人抓去的,岳母想必已经看出来了。”

      “我妈一心要替先父平反。”□□低低的道。

      □□淡淡道:“怪不得。”

      “齐哥,你要丢下我么?”□□再单纯没心事也听出来不对了,拉住□□追问。

      “不会。”□□握紧她手,“芙妹,咱们恩爱夫妻,我哪舍得和你分离?我妈的心愿只是要为我爹爹平反,高官厚禄她并没放在心上。忽必烈有意推行汉化,能借重的只有我爹爹的声名,为我爹爹平反是迟早的事。只要我不在襄阳和蒙古人对敌,便没有妨碍了。不如咱们一起隐居,如何?到桃花岛也好,到塞外也好,随你心意……”

      不仅苏夫人想为耶律楚材平反,忽必烈也想。如果□□依旧守襄阳,耶律楚材有个替大宋卖命的儿子,忽必烈就是想这么做也不可能。但是,□□如果离开襄阳隐居,不再和蒙古为敌,事情就不一样了。

      “齐哥,这样不好。”□□不假思索的反对,“二妹离家在外,爹爹妈妈已经很担心了。我再和你一起走了,家里只剩下三弟一个人,爹爹妈妈谁来孝顺?”

      “爹爹妈妈谁来孝顺”,这句话□□听到耳中,宛如轰天霹雳般惊心动魄。

      □□孝顺父母,不愿离开襄阳,不愿和他一起隐居,他呢?他父亲是一代名相,被皇后下毒害死,沉冤尚未昭雪,他母亲现在已经老了,一个心愿是为他父亲平反,另一个心愿是要儿女、孙子孙女平平安安。他孝顺了父亲什么,又孝顺了母亲什么?

      “芙妹,我父亲生前是蒙古宰相,你父亲却是大宋的抗蒙英雄。如果你和我都讲究孝道,我们势必要分开,无论如何不能在一起……”□□终于狠下心。

      这些道理他之前不是想不明白,而是舍不得往这方面想。现在突然间想得透彻无比,心中再不犹豫。

      抛下□□,他当然万分舍不得,可□□青衫独臂,远远站着,却不离开,俨然已是守护者的姿态……

      “岳父,岳母,我和芙妹有几句私房话要说。”□□深深一揖。

      □□微笑,“齐儿,是什么话,还要背着我们么?”

      □□知道□□这是信不过他了,不由的苦笑,“岳母,我便是杀了自己,也不会动芙妹一根毫毛的。况且岳父岳母和杨兄弟都在外面守着,我便是有异心,又如何敢妄动?”

      □□睁大了眼睛,“你们在说什么啊?”

      □□笑道:“没说什么。”和□□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拉着□□的手进房去了,□□一脸迷惘。

      窗户上映出三个人影,□□、□□、□□,人人均是神情凝重,好像随时准备动手。

      □□心中叹息,“即便留下来又能怎样呢?走了吧,走了吧。”

      □□□□是他的岳父岳母,现在对他已全是戒备之心了。

      他是异族人,现在又变故频出,这也怪不得□□□□不信任他。

      他握住□□的手,柔声交待,“芙妹,夏日暑热之时也不可过多食冰,记得么?每年夏天我总要看着你,不许你吃太多冰沙,食用冰沙太多于女子身体不利……”说着话,双手同时抓住了□□两手的腕上穴道,□□只觉两股火热的热气,犹似滚水一般从双手手腕的“会宗穴”中疾冲进来,两道热气便如长江大河滚滚而来,莫可抗御,自臂至胸,都冲入了胸口的“膻中穴”。

      “齐哥,你做什么?”□□惊骇莫名。

      □□、□□、□□听到□□的声音,一齐抢进来,见□□头顶冒白气,□□也是同样的情形,不由的大惊。□□喝道:“□□,你做什么?”情急之下,举起了手中的玄铁剑。

      □□颤声道:“芙儿,你怎样了?”

      □□突觉“膻中穴”中那股积储的热气化成千百条细细的一缕缕热气,散入全身各处穴道,说不出话来,只觉四肢百骸愈来愈热,霎时间头昏脑胀,胸口、小腹和脑壳如要炸将开来一般,过不片时,再也忍耐不住,昏晕了过去。

      □□、□□色变,同时跃上前去,这时□□自外飘然而入,“瞧着这个情形,齐儿是逆运先天功,将内力给了芙儿。”□□□□“呀”了一声,又是惊奇,又是感激,“齐儿这孩子虽然要走,以我芙儿却真是情深意重。”

      □□精疲力竭,瘫倒在地。

      □□抱起□□,□□跃上前扶起□□,“齐儿,你这又何必!”

      □□脸色苍白异常,轻轻的道:“岳父,我逼不得已,要回蒙古去了。岳父若肯放我走,我感激万分。若不肯放我走,一掌将我打死,我也没有怨言。”

      □□不擅言辞,眼中含泪,摇头道:“我怎会一掌打死你?”

      □□有气没力的说道:“若岳父岳母放我回蒙古,我发誓再也不用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我会改名耶律铸,以我大哥的名字活下去。岳父,岳母,以后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

      □□□□知道他之所以不愿以□□的名字回到蒙古,是不想动摇襄阳的军心、丐帮的斗志,心中感动。

      □□提着玄铁剑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把所有的内力给了芙妹……他对芙妹竟深情至此……

      “齐哥,我来接你了!我来接你回家!”外面响起玉妍郡主清脆娇嫩的声音。

      □□一阵厌烦。

      这些人没完没了的前来纠缠,就连他和□□最后的道别,都如此仓促。

      □□深深的、留恋的望了□□最后一眼,缓缓起身,“岳父,岳母,外公,齐儿就此拜别。”

      □□对□□的一片深情莫说□□□□感动,就连□□这性情乖僻之人也对□□另眼相看,“齐儿,我送你。”

      □□陪着□□到了门口,□□想回头再看□□一眼,却又害怕回头之后,再也没有能力离开,狠狠心向前迈步。

      永别了,芙妹,十几年恩爱夫妻,今后再也无缘相见。

      即便相见,也已是陌路。

      □□也不知是内力全失后没有力气,还是太留恋从前的美好日子,一步一步,迈的艰难而缓慢。

      每走一步,他便离□□远一步。

      回不去了,过去那些美好缠绵,柔情缱绻,再也回不去了。

      “齐哥。”玉妍郡主由金光大师、欧阳卓等人保护着站在院中,看到□□脸色奇差,一声惊呼,飞奔过来,“齐哥你怎么了?”

      她看清楚□□的模样,登时大怒,“金光大师,欧阳公子,还不快替耶律公子报仇!”

      金光大师等人听了她的命令,果然同时出手,□□、□□虽知□□功夫当世鲜有敌手,但他已是年迈之人,一前一后跃出来,替□□挡下对手。

      “郡主,你若不想我死,便命人住手。”□□厌倦的说道。

      玉妍郡主哭道:“可你都被他们害成这样了啊。”虽然万分不情愿,却不愿违拗□□,命金光大师等人住手。

      “他本来就是蒙古宰相的儿子,就算现在要回蒙古,也不是死罪,你们为什么这样害他?”玉妍郡主泣不成声,“□□从蒙古抢了位金刀驸马,我再抢回去一个又怎么了?华筝姑婆可没有跟你们动刀动枪……”

      □□疲惫的闭上眼睛。

      欧阳卓有眼色,小声提醒玉妍郡主几句,玉妍郡主看看□□的脸色,竟然住了口,不再说话。

      “耶律公子,咱们回去吧。”欧阳卓彬彬有礼的道。

      □□和□□虽舍不得,也只能看着□□被这些人带走了。

      苏夫人在蒙古大营,她想为耶律楚材平反,又有谁能说她的心愿不重要呢?

      苏夫人在哪里,□□就会在哪里。他没有别的选择。

      □□已经走到院门口,缓缓回过了头,“杨兄弟,她没有说。”

      □□一愣。

      □□向□□招手,□□走了过去,□□让玉妍郡主等人到远处等他,他语气虽温和淡雅,却自有威仪,况且脸色极差,如大病过一场似的,玉妍郡主心有不忍,柔声道:“依你便是。”带了众人远远走开。

      □□凝视□□,淡淡一笑,“她没有说。你说岳母相中了你做女婿,暗中传你武功,这件事她替你隐瞒了,就算岳父要砍她的胳膊,她也没有说。”

      □□造谣,说□□□□要把□□许配给他,这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却也不算很严重。但□□声称□□相中了他做女婿,暗中传他武功,之后使出打狗棒法,这却很严重了。打狗棒法非丐帮帮主不传,□□这位前丐帮帮主若是不守帮规,将打狗棒法暗中传了女婿,以后她这位前帮主如何服众?这事可大可小。

      当日□□质问□□之时,□□唯一害怕的也就是这个指责了,心想:“与郭姑娘说笑,不过给人说一声轻薄无赖,反正我本就不是正人君子,那也罢了。但我谎言郭伯母暗中授艺,却损及郭伯母名声,此事可大可小,万万不能让郭伯母知晓。”忙道:“这都怪我出言不慎,请你遮掩则个,别让你爹爹妈妈知道。”

      □□当时并没答应他,但过后真的替他隐瞒了。就算□□要砍她手臂,她也没有说出来。

      □□心中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芙妹没说,最后也没说,她替我隐瞒了……”喜悦畅美之情自心底向四肢百骸漫溢,他整个人快乐得快要飘起来了。

      □□神情复杂的看了□□许久,转过了身。

      走吧,该做的已经做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这里再无牵挂……

      芙妹,恩爱夫妻多年,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

      这年秋天,前相爷耶律楚材的长子耶律铸弃妻子东归开平,投奔忽必烈。

      忽必烈正和阿里不哥争位,耶律铸东归开平,对士气起了极大的鼓舞作用,影响不容小觑。

      忽必烈大喜,嘉其忠勇,赏赐甚丰,将黄金家族的女儿、合丹大王之女玉妍郡主赐给耶律铸,并任命他为中书左丞相。

      耶律铸仕途并不顺利,屡次被罢免,又屡次被起复。他即使在台上,也是位高而权不重,并不积极用世。后来他更是宁可醉酒赋诗以自娱自得,其《杂咏》一诗表示:“我虽不解事,知时莫如我,须为扇仁风,吹灭权门火。”

      耶律铸有子十一人,其中有一个名叫耶律希简。

      女儿也有十几人之多,其中有一个名叫耶律希筇。

      至顺元年,元朝追封耶律楚材为广宁王,谥文正。追封耶律铸为懿宁王,谥文忠。

      耶律铸到忽必烈身边之后,皇帝皇后若是赏赐美女,从来不推辞。

      耶律相府的后院有女真人、蒙古人、宋人、大理人,甚至有西域各国的美女。

      玉妍郡主不懂,为什么他和□□做夫妻的时候,爱妻情深,一心一意,温柔体贴,但娶了她这位郡主娘娘之后,却甚是博爱,见一个爱一个?

      这个问题,玉妍郡主一辈子都没想明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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