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它总是不正常》子夜不眠

33、脸真大

　　洛阳吓得赶紧缩回目光，放在吧台上的手也跟着跳了跳，调酒师此时正好将一杯鸡尾酒放在洛阳面前。洛阳一时不察，不小心碰到酒杯，洒出一些酒在手上。
　　“对不起。”洛阳赶紧道歉，见手上的酒液呈现如海水般好看的淡蓝色，好奇地将手拿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挺好喝的。”

　　调酒师失笑出声，朝姚聂挤了挤眼：“姚聂，你这个小朋友……挺可爱的啊。”
　　身在圈中多年，又与调酒师熟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调酒师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唇，不动声色道：“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的孩子你领到这里做什么？以为这里是游乐场啊？”调酒师也听懂了姚聂的话，却不甘心就此放手。
　　“我带朋友过来看看陈哥。”姚聂搬出陈航的名号。
　　调酒师无趣地撇撇嘴：“是是是，你和陈哥的关系……自然是比我们要好一些咯。”
　　两人波涛暗涌的对话刚告一段落，洛阳将空空如也的酒杯放到吧台上，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再给我来一杯。”
　　鸡尾酒的味道酸酸甜甜，洛阳就跟喝果汁似的，没几口就全部下肚了。
　　姚聂不知道洛阳酒量如何，在一旁问道：“鸡尾酒后劲都不小，你酒量怎么样？”
　　“我的酒量，堪称千杯不倒。”洛阳豪迈地拍拍胸脯说道。
　　调酒师立刻为洛阳又倒了杯：“行，你能喝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其实也没必要为了个小男孩和姚聂闹不愉快，调酒师毕竟经验老道，这个男孩子长得最多也就清秀，只不过性格坦诚可爱，让人觉得新鲜有趣。既然姚聂这么护着他，他又何必巴巴去找他的不痛快。
　　毕竟姚聂跟他的衣服父母，老板陈航的关系非比一般。他要是太过逾矩，可能饭碗不保。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兼顾在酒吧里随意地四处张望。
　　洛阳不知何时已经面红耳赤，从座位上跳下：“我去上个厕所。”
　　迷迷糊糊地走进男厕所，随便进了个隔间，刚刚拉下裤子拉链，手机就响了。
　　“喂。”连话都讲不利索地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颜泓听出姚聂的声音不对，问道。
　　“我在酒吧呢。”洛阳一边打着电话，用一只手拉下自己的裤子，马桶传出细小的流水声。
　　颜泓皱眉，起身推开隔壁的小房间，阿莫抬头看他一眼，挑眉。
　　“和谁在一起？”颜泓没有发现他质问的口吻。

　　“就……宿舍里的室友啊。”说完，洛阳嘿嘿神秘一笑：“我们在……同性恋酒吧里。”
　　洛阳明显是显摆的语气，颜泓听得太阳穴猛地一突：“只有你喝醉了，还是大家都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我们都没有喝醉！”从来没有一个醉鬼会承认自己喝醉的。
　　颜泓不欲多说：“哪个酒吧，报地址。”
　　“呃……”洛阳解放完，没来得及拉起裤子，偏头想了想：“你要过来吗？”
　　“快说。”颜泓不耐烦地催促。
　　“夜色酒吧，地址嘛……我也不知道，姚聂带我来的……”洛阳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那边就吧嗒一下挂掉电话。
　　颜泓走到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对阿莫说：“我有事情先走了。”
　　“哦。”阿莫点点头，看着颜泓修长笔挺，却明显脚步加快的背影，手指抬了抬鼻子上的黑框眼镜，诡异地笑了下。
　　姚聂几人坐在吧台边等洛阳，一杯酒又下肚，他还没回来。
　　“这个洛阳……不会是掉进马桶里了吧？”苏榭开玩笑道。
　　姚聂起身：“我去看一下吧。”
　　“夜色”其实很大，里面弯弯绕绕有不少包厢，洛阳说不定要迷路，他对于“夜色”熟门熟路，去把他找回来自然是他的任务了。
　　沿着前往厕所的方向一路寻找，担心洛阳窝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经过一间暗红雕花的包厢门时，那包厢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走出来的人让姚聂吃了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步。

　　邹海看着眼前的姚聂，也有些惊讶，随即挂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哟，这算是冤家路窄呢还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姚聂啊姚聂，我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姚聂冷着张脸，没有说话，警惕地看着他。
　　“怎么？不认识我？那你还记得我脑袋上这个洞吗？”邹海撩起自己额前的刘海，露出额头上一个开始结痂的伤痕，伤痕呈深红色，可见当时邹海伤得不轻。
　　姚聂这才开口道：“邹先生，我已经向你道过歉，并且也按照法律规定，赔偿你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从道义上说，我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你非得究根结底的话，当时你意图□□我，而我属于正当防卫。”
　　邹海冷笑一声，举起手拍了拍：“许久未见，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啊。你以为你用这些蹩脚的话唬我我就相信了？”
　　“我并没有唬你。邹先生，如果你对于我的处理方式不满意，大可以对我提出诉讼，‘夜色’每个包厢里都有摄像头，足以证明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打伤你的头。”姚聂面不改色道。
　　听到这话，邹海的脸色才控制不住，稍稍变了变：“你……”
　　两人对峙间，从包厢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姚聂抬头望那人看去，更是愣住。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周政看着姚聂，面无表情，扭头对邹海说：“邹先生，你的合作方案我会好好考虑，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本就比邹海高出小半个头，嗓音低沉，自带凌人的气场。
　　这也是周政明明自己开了家酒吧，邹海却没有将见面地点约在‘横生’，而是在同样极具人气的‘夜色’里。都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两人的气势上总是均等的。好过到了周政的地盘上，气势更被碾压。
　　说完，周政转身离开，目不斜视地从姚聂身边走过。
　　邹海恨恨地看了姚聂几秒：“别让我再碰到你！”也转身走了。
　　姚聂站在原地，双腿如被灌了重铅，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轻轻叹气。他一直告诉自己，就算没有周政，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要活得很好。曾经也想过，与周政重逢会是怎样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很落魄，让他看轻。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第一次遇见时，他也是被人纠缠，他出手相助，而这一次，他被人纠缠，他冷眼旁观，事不关己。
　　相同的经过，却没有相同的结果。
　　但现在的姚聂，其实更喜欢这样的结果。就算周政真的出手帮助他，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天真地对他满心感激，掏心挖肺。
　　时间，是最好的武器。
　　————
　　颜泓找到洛阳的时候，他正站在男厕所门口，对每一个想进厕所的人检查身份证。
　　其他人明显当他是神经病，不想理会他。洛阳却死活抓着厕所门不放手，非要那人出示身份证刷卡才能放行。
　　颜泓出现的时候，正有个暴脾气的客人要抡拳打他。
　　将洛阳拉到自己这边，才终于让男厕所的秩序恢复正常。

　　“诶诶，还没检查呢，万一你是个女扮男装想混进男厕所的呢？”洛阳不甘心地叫道。
　　“你才女扮男装。”颜泓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洛阳如树袋熊般整个挂在颜泓身上，眯着眼看了颜泓许久后才想起来：“啊，颜泓，你来啦！”
　　果然是喝醉了，都胆子大到直接叫他名字了。
　　颜泓皱着眉：“站好。”
　　洛阳摇头晃脑，哪里还站得直，颜泓伸手要去拉他，被人半路截胡。
　　姚聂将洛阳挡在身后，看着眼前高冷的男人：“颜泓学长？”
　　颜泓认出这人曾经来学生会办公室找过洛阳，应该就是他嘴里的室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姚聂看着颜泓的背影，心里虽然有些疑惑颜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也许只是凑巧，没有多想。
　　拉着满嘴胡话的洛阳转身去找苏榭和陈大胆，只想赶快离开。
　　走出‘夜色’，颜泓懊恼地将两手伸进裤袋里，就算他不来，洛阳的室友也会照顾他，自己巴巴跑过来干什么，被人看笑话。一听洛阳在同性恋酒吧里喝醉了，他脑袋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本不该是这么没有理智的人。
　　抿了抿唇，冷着脸抬腿离开。

　　洛阳第二天哼哼唧唧地从床上醒来，见自己面前两张挂着巨大黑眼圈的脸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吓得他一下子脑门清醒：“你们……干什么？”
　　苏榭：“以后别想再出去鬼混喝酒，酒品不好还非夸自己千杯不倒，脸可真够大的。”
　　“呃……嘿嘿。”对于说谎向来不打草稿的洛阳，被人揭穿了只能傻傻赔笑。
　　陈大胆附和：“就是，人家喝醉了最多就折腾一会儿，你是整整折腾一夜，幸好姚聂出去打工了，不然你早被扔出去了。”
　　“我……我怎么了？”洛阳从来没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

　　新文想尝试从没写过的，有点难的，卡壳……连带这边也有点卡壳%>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