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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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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前,我跟饶女士见面了!”萧谆小声说道。
罗婉翘冷笑,“呵,萧谆,你长本事了,你们一个周前就见过了,现在才跟我说!你瞒我瞒了一个周了!”
萧谆用极其娇软的声音撒娇,“姐姐,我错了!”
电话那头仍然没声,萧谆蹙眉,心里头害怕,安静总会带来神秘难以言喻的恐惧。唯恐姐姐生气,焦急地发誓:“姐姐诶,我保证以后任何事都不会瞒着你。”
可爱的男孩子总会让人心生怜惜,罗婉翘语气放缓:“我妈没为难你吧?”
萧谆态度软软的,一本正经地回答:“阿姨,挺好的!只是我看阿姨的态度,有点奇怪。”
听到罗婉翘这么说,萧谆松了一口气后,心里头一阵感动。当初他母亲为难婉婉的时候,他到底干了什么!他选择了沉默,默认分手。这种无声的态度等于冷暴力!对比姐姐,他好像太没担当了!虽然他也是有理由的,怕再联系徒给姐姐增添烦恼!
罗婉翘没想那么多,她单纯怕饶女士做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出格事儿。可能是步入更年期的缘故吧,饶女士最近状态不对劲。
当然,另一方面,对入了罗婉翘眼里的人,她总会习惯性、无意识地护着。她也确实是怕弟弟细皮嫩肉、心灵脆弱的,受不住饶女士的摧残。现在的小男生不像她皮糙肉厚的,任凭你在她跟前怎的作妖,上心算她输!
罗婉翘莞尔,有些无奈:“那是因为顾安睿要结婚了,定下婚期,广发邀请函,给罗家和饶家送了请帖,她怕去了面子挂不住。”
社交场合,饶女士即使称不上八面玲珑,各种大场面下也能做得个体体面面也游刃有余。罗婉翘确实不理解,这次是什么原因什么契机导致饶女士这么“怂”的,单单退休加更年期?这个搞事的人是她的前夫?
萧谆也一脸疑惑,“阿姨面子挂不住,为何来找我啊!”
罗婉翘闲散地摆弄了下指甲:“她过来看你,考察考察你是不是拿得出手。”
罗婉翘正欲继续往下讲,被萧谆打断了,他脸上倏然飞过一抹红,娇羞低头,双脚抠地,扭扭捏捏地小声问道:“那阿姨满意我么!”
这中可爱的小男生真得是让人欢喜得欲.罢不能,罗婉翘憋住笑,故作淡然,“差强人意吧!”
她带着调侃的声音仍透着一抹低调的小妩媚,惹得萧谆玉面更加热了,姿态更加忸怩了,好在他不在姐姐跟前呢!
罗婉翘:“我继续讲啰。”
萧谆:“好的呢。”
“当时顾家并没有邀请我!纵然我不出场,宴会上,万一有人拿我那点子破事儿刺她,她也好拿你当托词!”饶女士心思细腻,想得长远,总觉得这事儿不会简单落幕。她脑海时常浮现罗婉翘出席顾安睿那辣鸡二婚婚宴的场面!
萧谆仍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领悟罗婉翘话里头的精髓了!
只是他听得重点偏向“当时”俩字!听着意思,是当时没有发邀请函,但现在发了!
说到这乐上,罗婉翘的焦躁倒是缓解了不少,果然完整的叙述描述一件事会减轻对未发生时间的焦躁和恐惧。
“今天顾安睿的结婚请帖还送到我这了,我妈勒令我必须带着你一道参加!”
“好啊!”
萧谆应承得如此干脆果断,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欢欣愉悦地应承下来了。完全出乎罗婉翘的意料。
听到“当时”俩字的时候,他心里头还吃味姐姐要独自去见渣男前夫呢!眼下得知他也能一道去,内心狂喜!他作为前妻的男友出场,狂打前夫的脸面。嗯,电视剧电影不都这么演的么!作为美术指导,他也是阅片无数,谈话间,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又一出大戏。
再者说能跟姐姐同框,他求之不得!
说实话,从复合到现在,俩人恋爱谈得虽不说偷偷摸摸,但也没那么正大光明。这让萧谆非常不得劲。
他答应得干脆。有一说一,罗婉翘内心却并没跟着开心,她还是挺怵得慌!
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参加前夫的婚礼,还要带着伴侣一道参加。这不妥妥得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她不喜欢这种修罗场,对于这类无意义却耗费情绪的场面,她很厌烦!
只想躲开!躲开!
不想战斗!战斗!
自己过自己平凡安静的小日子不香么?
她和萧谆对这件事的态度和预测呈现截然相反的状态,经历使然吧。她可从没有想过她会是爽文女主,顶多拿个美强惨人设!美和强是给别人看的,惨是要她自己独自承受的!在她的视角,美强惨人设的重点从不是美和强,而是惨!要想不惨,尽力去规避风险!
也不晓得会不会碰上萧谆父母。但万一碰上,也挺修罗场的。料想萧谆爸妈应该不会参加这场婚宴吧!最近没听说过这两家有什么合作。
顾氏集团产业大多在互联网行业,罗爷爷、饶爷爷不喜欢这种虚拟经济,但他们不喜欢这也不耽误、不妨碍顾家是S市首富!
萧氏集团做干医药行当的,主营业务覆盖医药工业与商业。萧家资产在S市排名前十。萧氏药业在全球制药行业也能排上五十强。抛开道德标准,以资本论,萧谆母亲林雅女士也确实有趾高气昂、瞧不起人的资本。毕竟罗家、饶家企业财富榜排名低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一妥妥的富家子弟,萧谆没继承家产,而是去当美指这事儿,林雅不可能没脾气,初听这消息,当时她就暴跳如雷,甚至说出如果他要做美术指导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从萧谆现在re仍然干着美指,不难看出,他并没有受林女士要挟从而妥协,这场母子之战,萧谆是最后胜利者。
罗婉翘初对“他干美指她妈同意么?”这件事情发出提问时,得到萧谆长篇累牍的回答后,也是一阵唏嘘,一阵慨叹!萧谆这个弟弟啊,瞧着软萌可爱,心里头也是个主意大的,死倔!对他也算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
顾安睿和江若妍要结婚的事情,一个月前就定下来了,饶家和罗家都收到请帖了。饶女士觉得脸上挂不住,冉冉当时又刚去X市,回来心情寡欢,饶女士也没个说道的人,只跟罗爸爸说了,罗爸爸也只是让她这事儿别跟罗婉翘说,免得给她添堵。
饶女士心里总是不踏实,一周前,鬼使神差地找了萧谆!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是针对于普通的丈母娘,罗女士截然不同,极度挑剔!
天道好轮回!萧谆也算体验了当初罗婉翘被林雅女士刁难的处境了。
见完面,饶女士还威胁着——“不准跟婉婉说。”
萧谆头如捣蒜,乖巧同意。饶女士大体对婉婉这个小男友还算满意。但饶女士高冷傲慢的态度,可让萧谆提心吊胆了一个周!直到听到姐姐说丈母娘对他差不多大体满意,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今天在檀诺家里头收到了请帖,即使早有预感,如今不过是自证预言,也不耽误饶女士五雷轰顶!
看到陈特助的时候,天知道,饶女士是怎么克制住怒火,她努力不让心里头那座燃烧着浓浓烈火的火山在外人面前喷发,尽管她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
***
2023年,九月十八日,海南三亚湾。
顾安睿先生和江若妍女士的婚礼在三亚某教堂举行。
饶女士携家人提前一天到三亚。
出门,罗婉翘气得眉头倒蹙,不跟饶女士说话,她跟萧谆坐一辆车,饶女士、罗先生和冉冉坐一辆车。
早上起床,她的眼皮子就直跳,预感这场婚宴会有很多破事发生,嗯,这哪里是婚宴,这是鸿门宴!想想就令人焦头烂额!
下了飞机,打车到酒店。
出了机场,罗婉翘拉着萧谆的胳膊,三步并两步,扯得萧谆一路小跑,上了出租车。
司机师傅很有眼力劲,瞧出客人情绪不佳,三缄其口。内心也揣测纷纭,是不是小情侣吵架了?
“姐姐,你在生气么。”萧谆察觉到罗婉翘情绪不对劲,开口询问。
罗婉翘没搭理他,还不怕死地吻了吻她的唇。罗婉翘仍不改原有神色,面上冰冷,眼里淬毒!
面对弟弟轻轻的吻,她也不解风情,牙关紧闭。
勇气可嘉!到底是年轻啊!司机不免在内心叹服!
“姐姐,别气了,到时候我俩去举办更盛大的婚礼,就在巴厘岛宝格丽,碧海蓝天、水清沙幼,悬崖之巅,漂浮水上,全场都是洁白的玫瑰花,映衬在如镜一般的水里……到时候气死他!”
萧谆说着说着,说得他脑海里都有画面了!
罗婉翘:“我美尼尔综合征,晕水波!”
萧谆:“那就在冰岛看极光!”
罗婉翘:“我对光无感!”
萧谆:……哼,不愧是你,臭姐姐!
前头开车的司机,都快憋不住笑了。
他闷闷不乐,扭头看向窗户外,他暗自生闷气的傲娇样儿,倒是把罗婉翘逗笑了,弟弟哄得也不得其法,拍马屁也拍马蹄子上,但他系列行为还真挺可爱的。
罗婉翘凑到他跟前,将他身子扭正,萧谆一脸冷傲,当樱唇轻点他的唇,立马把持不住,缴械投降。弟弟也好哄,给他一个吻就不气了!
司机闻到了恋爱的酸腐味,带着羡慕的目光看向了前面的那辆出租车。
那车载着温馨和谐的“一家三口”——冉冉、罗爸、罗妈。
到了酒店,罗婉翘女士仍尊口紧闭,一路上没跟饶女士说过一句话,直到入住酒店都冷着脸。
他们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罗婉翘随便选了一间侧卧,没搭理任何人,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
饶女士生气,罗父和冉冉在旁帮腔劝慰。
冉冉:“她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同她计较!”
跟岳父岳母同行,萧谆也不敢太出格,晚上一个人独守空床,深夜,他无数睁开眼,想敲罗婉翘的门,半夜爬床。
但一想到罗父立马歇了心思。
罗父虽然没说什么,但一瞅到他,甭管当时什么表情,立马变脸,密布阴云,眼神阴鸷地看着他。显然对他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不是眼。
这段感情,他父母那边已经是困难重重,萧谆可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再惹是生非,惹毛了岳丈家,到时候他们也重重阻挠,他和罗婉翘这段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离告吹也不远了。
晚上,豪华套房主卧。
饶女士:“老公,我是不是做错了。”
罗先生拍了拍她的手:“没什么错不错的!”
罗先生这么一说,饶女士安心了。过了一会儿,罗先生揽住饶女士,“晗萱,有件事,我忖度一番,还是想跟你说。”
饶晗萱心一提。
“我觉得你还是要找点事情做的,我理解你想陪伴婉婉,所以跟她住一起,可是你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婉婉身上,免不得关心则乱。当然,我最担心的还是你的身体状态。”
罗父小心翼翼斟酌说道,声音恳切而温和。
饶晗萱轻嗯一声。
“我明白你意思了。”
罗父吻了吻她的耳根,“睡吧!”
饶女士耳根一红,老夫老妻相拥而眠。
***
翌日。
车上,罗婉翘一脸怨毒。
天空蔚蓝、阳光明媚、椰影婆裟。沙滩绵延宽阔,砂砾松软,海水清澈。
如此良辰美景摆在她的眼前形同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于她何关!谁赴鸿门宴不视死如归,能心大得欣赏景色。
有了昨日的教训,今日的萧谆规规矩矩地缩在一角、不敢说话。盼望着,盼望着,这茬赶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