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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射雕前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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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白中染着微微墨蓝的，时值五更天的最后一息，似是算好了的，周芷若顺了顺衣服上的褶皱，骤然间伸出手，推开了这一扇雕花木门。
与此同时，另一扇木门也被人推开。
周芷若怔了怔，微微一笑：“黄药师，早啊。”
黄药师回笑道：“早啊。” 他的视线向下，待触及到周芷若手中握着的一铺薄本之后，瞳孔不禁一缩：
“这是？！” 周芷若一手朝上，缓缓道：“九阴真经。”
黄药师双手接过，突然有点不敢置信。
自己苦苦寻找的九阴真经，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得到了？
周芷若道：“你已经得了九阴真经，现在可要往何处？”
黄药师也算是缓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去往何处啊……还没定好，大不了就跟着你一起浪迹天涯好了。”
周芷若定定点头道：“哦……啊？”
黄药师一字一句道：“我说，和你一起浪迹天涯好了。”
周芷若沉默好大一晌，终于回过神来，打趣道：“浪迹天涯？你不是还有那么多产业么？怎么算浪迹天涯？”
黄药师摊手道：“耶~所谓浪迹天涯，只要有两个人一起执手游历江湖就称得上，姑娘还是没有看清事物本质啊~”
周芷若道：“那……两个男人也称得上么？”
黄药师笑道：“为何称不上？”
周芷若沉吟道：“可这是……”
黄药师将这本九阴真经收拢回袖，慢悠悠道：“天涯路，总要有人，才不寂寞。”
“呵。”周芷若便也随着视线看向木栏外初生的朝霞，轻笑一声，道：“说的也是。”
多少年后，黄药师想，也许爱恨就是在这个刹那，顿生波澜万千。
“我记得你说过，要建一个峨眉派？”
“是啊。”
“那你连二百两银子都没有，该怎么建？”
“我自己打出名声，然后再建就行。”
黄药师笑了：“你倒是聪明。”
周芷若道：“至于银子……我再开几间药铺，买些药物便是。”
黄药师道：“你会医术？”
周芷若道：“略知一二。”
黄药师道：“到那时候，我定然助你一臂之力。”
周芷若道：“哦？”
黄药师道：“我一定会给你几张药方，顺便帮你招呼招呼客人。”
周芷若道：“免了。”
黄药师道：“为何？”
周芷若道：“我怕你给我招惹什么麻烦人物。”
黄药师好笑道：“我看起来像是很会招惹麻烦吗？”
周芷若道：“传奇人物不仅在于自身，还在于他一系列传奇事情，这等招惹麻烦的程度，我等望尘莫及啊~”
黄药师道：“哦~听来，不仅是夸赞啊~”
周芷若道：“你说对了。”
黄药师道：“这倒也没事，我自己认为是夸奖就行。因人而异，不外如是。”
周芷若道：“你这人，倒是看得开。”
黄药师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周芷若道：“什么？”
黄药师道：“江湖混三年，脸皮厚三丈。”
周芷若纠结道：“这话……”
黄药师回道：“也是我说的。”
周芷若：“……”
黄药师道：“混江湖的，脸皮不厚，寸步难行。”顿了顿，又看了看周芷若，道：
“武功高强到难以复加如你的人例外。”
周芷若道：“那你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
黄药师道：“五年。”
周芷若道：“也就是说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混江湖了？”
黄药师道：“然也。”
周芷若道：“那时你武功就已大成了吗？”
黄药师道：“耶~混江湖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脸皮啊~”
周芷若道：“比如……？”
黄药师道：“如果脸皮不厚，说不得自己千方百计讨来的东西还要免费还给主人啊。”
周芷若道：“你这是……在说我？”
黄药师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扭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还什么都没说。”
周芷若道：“……你现在的脸皮已经厚了多少丈？”
黄药师道：“五年，五丈。”
周芷若一时没忍住，道了一句：“你还有脸说啊。”
黄药师道：“我所做之事，非鸡鸣狗盗之类，有何不可说？”
周芷若道：“……你赢了。”
笑，黄药师率先转身走下楼梯，顺便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跟上吧，如你这般万事讲求缘法的……痴儿，可不多了。”
“……”
周芷若默默跟上。
她其实觉得那个痴儿怎么越听越似是傻子呢？
算了，如果说出来，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现在的时节正值夏末秋初，天气却丝毫没有转凉，仍然是那般炽热，仍然是那般焦躁。
这间客栈的地窖已经打开，地气也已扑涌上来调节空气。
黄药师坐在大堂里喝了一杯雨前龙井，顺便思考问题。
周芷若道：“我要走了，不知你如何打算？”
黄药师道：“跟着你。”
周芷若看了黄药师一眼，道：“我是去游历江湖，你……”
黄药师道：“我在纠结一件事，想好了就一起去。”
周芷若道：“什么事？”
黄药师道：“我在想自己这次出门是要准备多少银子。”
周芷若道：“……”
黄药师道：“看到你我就想好了，就二百两银子罢。”
语毕，他招招手，叫来掌柜的，那掌柜听了许久，自然也知当如何做法，绕到后面拿了一个锦绣珠玉纹獬豸的荷包，双手捧上。
——里面正是装了一张二百两银子的银票。
“好了，我们走吧。”黄药师最后再抿了一口茶水，一挥袖，顿生千丈豪气。
周芷若点点头，足踏一步，虚空轻点，一跃，便跃了马背之上，伸手一拽马缰，惊起嘶嘶马鸣，惊起阵鸟高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