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射雕前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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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猛然一惊：黄药师？
峨眉派开山始祖郭襄乃是黄蓉之女，而黄蓉之父乃名黄药师，是周芷若前了不少辈的前辈。
整了整自己的衣袂，周芷若拱手道：“阁下可知我是如何……”
“如何来到这里的，是吗？”黄药师笑笑，“不过我觉得，这原因你可能不大愿意听。”
周芷若道：“哦？”
黄药师悠悠抬头，负手观凌云道：“我那时正在骑马，忽然听得一声惊叫，原来是一丐帮弟子，你凭空出现，掉在了他的身上。”
周芷若沉默了会儿，一手握拳，轻按在唇边，道：“……咳。”
黄药师道：“说来，你的名字叫什么？”
周芷若又是一阵轻咳，道：“我姓周，名芷若。”
黄药师道：“我很是好奇，不知周姑娘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可否告知我一二？”
周芷若道：“这……”
黄药师笑笑，挥了挥手，道：“我近日来倒是想研究一种机关，或如鲲鹏，可向九天揽月，见姑娘那日如此，便以为是……”
周芷若道：“却也无妨，机关算学一面，最是深奥。《庄子•逍遥游》有言：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若凭借木甲之术，或可显现于世。“
黄药师道：“哈，正是如此，我才要研究研究。”
二人正交谈之际，又是一声不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身着破烂布衣的青年男子突然跳出，手上还拿着一只竹杖，上面还缠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布。
他嘟嘟囔囔道：“什么或什么也的，我听得都费劲，你们怎么还能那么交流，文绉绉的真是不习惯，你们是不是江湖中人啊？”
周芷若笑道：“自然是的。”
黄药师道：“洪七公？”
洪七公道：“叫花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洪七公是也！”
黄药师呵呵笑道：“这话倒也不像是个江湖中人。”
周芷若好奇道：“哦？”
黄药师道：“我觉得多少像个山间土匪。”
周芷若道：“……”
这话说得，真是心眼小到了极致。
洪七公顿时怒气横生，指着黄药师大声叫道：“谁是土匪啊！我是乞丐、乞丐知道不？”
黄药师淡淡道：“乞丐和土匪，有区别么？”
洪七公道：“当然有区别了！”
黄药师道：“哦，那你说给我听听。”
洪七公得意洋洋道：“乞丐有乞丐的原则，土匪却是什么原则也没有，这就是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别！”
黄药师道：“原则？”
洪七公道：“凡丐帮的乞丐，从不欺凌弱小、助纣为虐，这就是丐帮的原则！”
黄药师笑了：“偷鸡摸狗，不算原则吗？”
洪七公道：“不算！”
周芷若疑惑道：“为何不算？”
黄药师道：“因为他为了佳肴，不惜偷了别人的饭，当然不算。”
洪七公怒道：“不就是吃了你一顿饭吗？我还还了你一只鸡、一条鱼，怎么说也是你赚了呀！”
黄药师道：“若不是我追着你打，你会还我么？”
洪七公挺胸道：“当然会！”
场面忽然诡异的沉默了一时片刻，良久，黄药师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
“你当我傻的么？”
洪七公道：“你不信也就算了，那边站着的那个，你信不信？”
周芷若道：“这……”
洪七公立刻看向黄药师，笑嘻嘻道：“你看，别人都信了，你信不信，也没什么大不了。”
黄药师笑笑：“没什么大不了？若后果是被我追杀上个十几天，你还敢说没什么大不了？”
洪七公蹦跳着后退一步，大叫道：“有本事你来啊！你的武功还能比我高到哪里去？”
黄药师冷哼一声，手上真气流转，周芷若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道：
“相逢即是有缘，两位相识一场，何苦如此大打出手？”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洪七公大声道：“谁跟他有缘？”
黄药师则冷笑道：“有缘？纵使有缘，也是孽缘！”
周芷若笑笑：“孽缘也是缘啊！”
黄药师沉默了会儿，道：“嗯，你说的有理，我曾听一人说过一句话，你有兴趣要听听么？”
周芷若好奇道：“什么？”
黄药师高深莫测道：“缘分诚可贵，金钱价更高。”
这次轮到周芷若沉默了，她勉强笑了笑，道：“这句话也确实算得上一句人生哲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才能做大部分想做的事情。”
洪七公鼓掌道：“说的极好！在叫花子眼里，缘分还不如一只鸡腿！”
黄药师笑道：“周姑娘可知道世上有一词，名曰：待价而沽？”
周芷若挑眉道：“所以……？”
黄药师转过头，对着洪七公毫不吝啬的邪魅一笑：
“缘分有时候，也是能用钱买来的，既然你遇到了我，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行？”
洪七公怒叫道：“你要叫花子给你钱？”
黄药师颇为赞许的点点头：“然也，给个几百两银子就成。”
洪七公眼珠子转了转，咧嘴笑道：“叫花子身上没有钱，你就算杀了我，我身上也不会掉出一个铜板！”
黄药师云淡风轻道：“我杀了你，也可以给我自己出一口气，这倒也不亏。”
洪七公道：“你也杀不了我，就不要再吓唬叫花子了！叫花子也不是随便一吓就哭爹喊娘的人！”
黄药师道：“哦，那你喊一声爹来听听。”
洪七公道：“你让我喊我就喊？叫花子不喊、不喊！”
黄药师道：“那喊她一声娘也行。”他说着，用眼扫了扫周芷若。
周芷若：“……”
要真说起来，周芷若的年龄确实能当得起这一声称呼，甚至连什么祖母都能担当。
洪七公嫌弃道：“这女人比我的年龄还小，你还想让我喊她娘？叫花子坚决不喊！”
黄药师道：“真的不喊？”
洪七公道：“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否则叫花子绝对不喊！”
“很好。”黄药师笑了，“现在太阳已经从西边升起来了，你也可以喊一声娘了。”
“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洪七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大声惊诧道：“这太阳可是在东面的！”
黄药师不紧不慢道：“人之所以有东南西北之分，乃是因为自身视觉所感，若你身处一虚空之地，必然不觉左右前后之别。既然如此，那就代表太阳也不一定就是从东边升起来的，我说他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别人说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既然谁说的都不一定对，又何必执着于东西？”
洪七公挠挠头，道：“叫花子说不过你，现在叫花子要走了！”
他笑嘻嘻的挥舞着手中的竹棒，呲牙咧嘴的办了个鬼脸，一拍屁股，左脚轻点，骤然飞身已是七丈左右，又连忙踩了一下旁边的树叶，大笑着就走了。
黄药师转过身去，对周芷若笑了一下，道：“我无意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周芷若于是也笑：“无妨、无妨。对了，冒昧一问，公子方才说的那一句话，不知是哪一位高人所言？”
黄药师笑道：“这句话是我说的，所以这句话也出自于我。”
周芷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射雕前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