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婚前男友》龙族之水玲珑

55、CHAPTER 55 诛心 他用美国四

　　阮林致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茶，好半晌没说话。

　　打从阮林致叫商子晏取茶叶开始，曲未央就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这会不开口，无非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

　　曲未央就没开腔，等着对方说话，镇定从容地态度倒让阮林致有几分刮目相看。

　　茶杯里的茶喝得剩下了一半，阮林致终于打破沉默。

　　“五年前，你为什么跟子晏分手？”

　　曲未央没想到阮林致会问得这么直接，而且也不知道她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但无论如何，当初父亲嫌弃商子晏出身普通，父母离异的事情都不能说出来。

　　父母就算错得再厉害，那也是自己的父母，初衷都是为了她好。

　　曲未央选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

　　“那时候年轻，性格直，脾气也坏，因为一点小误会就吵架，我们俩都不懂得低头，就分手了。”

　　这个答案显然是不够说服阮林致的，她秀挺的眉毛一挑，嘴角轻轻扯了一个颇不以为然的弧度，隐隐透着嘲讽。

　　“那五年前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我问过他，但是他没有说，不过我知道，他之所以受伤全是因为我……”一想到商子晏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曲未央的心就一阵颤抖，喉咙闷闷地疼，再也没办法说下去。

　　阮林致嘴里一声轻哼，“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他前脚受了伤？你后脚就调到了市政府办？”说到这里，阮林致看了一眼已经愣神的曲未央，点了点头，不无嘲讽地继续说道，“啊，明白了，你忙着跟言立行的儿子谈恋爱，又怎么会想到这些？”

　　言立行这个名字从阮林致嘴里说出来时，曲未央就是再傻，也能猜到其中关联，虽然浅川跟雍州隔了两百多公里，以商家的能耐，什么查不到？

　　曲未央握着茶杯的指节已经泛白，脑袋里各种细节像是散乱的拼图，缺着最关键的几块。闭了闭眼睛，曲未央硬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是因为子晏，对吗？连升职的事情也是？”没等阮林致回答，她自己又点了点头，“是，肯定是…怎么会不是呢？”她去政府办在前，认识言瑾在后，又在很短的时间内提了副科，那时候言立行和郑世丽或许都不知道儿子有女朋友，又怎么可能帮她呢？

　　话说到这份上，阮林致脸上那个戴了一晚上的名叫“和颜悦色”的面具终于能摘下来了，换上一副冷冰冰的神情，这时候，曲未央才发现她跟商子晏作为母子，有多像？

　　“既然到了这份上，我们不防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免得你觉得冤枉。”阮林致右手摩挲着手中的陶瓷茶杯，冷冰冰地说道：“今天“煜”字辈的几个孩子你都看到了，大房家煜清、煜显都不是从政的料，煜希倒是聪明，可是跟他父亲商炎铭水火不容，就剩下了子晏，商炎铭一心想要栽培他，就把他放到了浅川去锻炼……”

　　说到这，阮林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子，“言立行的那个小舅子郑世平，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省上紧急调拨的物资被他高价倒卖，临到检查，补不起亏空，言立行竟然想出支开值班人员烧仓库的昏招。等闲理由，子晏是不会离开岗位，所以就用上了你……”

　　商子晏提到五年前的事情，每次都是轻描淡写，曲未央以为不过是行政渎职的事故？后面竟然有这么多隐情？商子晏受了重伤，惊动了商家，所以处分商子晏的通报才会连夜撤回？

　　可是，以郑世平捅得篓子，如果证据确凿，足够判刑，商家为什么轻而易举地就放过了郑世平？

　　阮林致放下了手上的杯子，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带着几分伤感伤感，当年要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怎么会忍受别人那么伤害儿子……而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忍了，以商炎铭做事的风格，言立行不死也要脱层皮……而眼前，她要解决的是这个女人，她已经伤过儿子一次，她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收敛了心神，阮林致神情又恢复了冷静了，执着茶壶给曲未央和自己又续上茶水。

　　“子晏当年去浅川，知道的人没几个，后来受了伤，浅川那边来人亲自来雍州给他三叔道歉，他三叔连人也没见……而你，先是被调去了政府办，不到半年的时间又提了领导。你说，这里头有没有什么联系？我儿子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却换来了你的平步青云，换来了你跟言立行儿子人人称羡的恋情……”

　　曲未央的眼泪落下来一滴滴落入手中的茶杯中，红色的茶汤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阮林致眼睛紧盯着她的脸庞，锐利的眼神想要看透她的眼泪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伪装。

　　良久之后，她问曲未央：“如果你是我，你会希望这样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吗？你相信她是真爱自己的儿子吗？”

　　曲未央从来没想过真相竟是这样！

　　时隔五年，商子晏在CBD晚宴上见到她，是怎样的心情？她质问他在别人的感情里随意进出时，他又是怎样的心情？就算他原谅了自己，她呢？能原谅自己吗？

　　曲未央眼泪掉得更凶，心上犹如针扎一样，说不出来任何话！

　　阮林致抽了张面纸递给曲未央。

　　“擦擦吧！眼睛肿着不好看。”

　　曲未央接过面纸，擦着眼泪。

　　“我不会怪你五年前的选择，现在这个社会，人现实一点并没有什么错，听说言立行的儿子从长相到工作，样样出挑，你会选他，无可厚非。但是，坦白说，我不喜欢你，也不希望你做我的儿媳妇，子晏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年前绕过我们，回北京找了他爷爷。煜字辈四个孙子里，他爷爷最喜欢他，万事都顺着他，我们自然不敢忤逆老爷子的意思。不过，女人的一生很长，嫁人不是嫁给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如果你执意要嫁，我们也拦不住。但是在你嫁之前，我得让你知道，子晏为了娶你要付出多少代价。四年前，子晏在美国跟自己的校友盛云舒一起合伙开了建筑事务所云砚，才刚进入上升期，正是收回投资的时候，可就在圣诞节前，子晏回美国退了自己全部的股权，唯一交换的条件是在中国设立云砚的分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阮林致停顿了一下，深深看进曲未央的眼底，才慢慢说道：“意味着，他用美国四年辛苦打拼来的事业换一个跟你在中国重新开始的机会。”

　　说到这，阮林致笑了，笑得很讽刺，轻声问曲未央，“你觉得你自己值吗？”

　　这一问，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插入曲未央的心脏！碰见郑世丽这种胡搅蛮缠的，曲未央还能面不改色反击。

　　可阮林致说的话有礼有节，讲事实摆道理，曲未央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值吗？曲未央问自己。

　　她多想找个理由去肯定的回答，可是她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到。

　　她既不是容貌空前绝后，也不是才华空前绝后，凭什么呢？连自己都觉得不值！

　　曲未央端着茶杯的右手直抖，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握着茶杯使劲想要止住抖动，可是根本止不住。

　　阮林致淡淡扫了曲未央的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压根没看见一般，脸上的神情又恢复到初见时的优雅平静，亲切的样子好像之前那些咄咄逼人的话都是曲未央凭空臆想出来的一样。

　　“子晏对你用情至深，你要嫁，我自然会当你是儿媳妇。但是，我希望你到时候能签个财产的公证书，因为子晏的祖父把自己名下的动产不动产全都划到了他的名下，在我不能确定你爱我儿子胜过爱他的财产之前，我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过分吗？

　　在曲未央看过的所有脑残偶像剧、小说之中，阮林致的做法算是最讲道理，最文明的了，如果是电视剧，应该是甩支票到她脸上，让她滚；如果是现实，应该就像郑世丽那样对付梁笑笑了吧？

　　她好像确实没办法证明在嫁给商子晏的同时，还能证明她爱的是商子晏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

　　曲未央颇为自嘲地笑了一下，回道：“我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个现实而又物质的女人……”想要把手中的茶杯放回茶盘，无奈手直抖，一个没拿稳，茶杯就从手中溜了下去，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花房的木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曲未央一回头，就看见母亲李清乐苍白而又担心的脸庞，清瘦的身体站得异常笔直。

　　不知道母亲听到了多少，曲未央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母亲面前。

　　李清乐从头到脚快速把曲未央看了一遍，确定她没事后，才看向里头的阮林致。

　　同样的情形，曲未央住院的时候，李清乐已经经历过一次，面对郑世丽，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反击，可这一次，她却犹豫了，不仅因为阮林致说的没错，他们太势力，更深的原因是女儿深爱商子晏，一旦撕破脸，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她怎么忍心让女儿伤心两次？

　　这样的境地，竟是进退维谷。

　　偏偏这个时候，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伯母，你怎么在这？看见未央和我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