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 44 靠山 呦，还有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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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未央偶尔有点迟钝，但是并不笨。
她跟梁笑笑的关系因为1号楼门前那场戏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可围观群众并不知道。
大庭广众之下，梁笑笑对她亲密如旧，就算她没有任何回应，外界关于梁笑笑插足她跟言瑾关系的传言也会不攻自破。
刚刚如果不是商子晏果决，她早已被梁笑笑摆了一道，在众人眼中变成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和言瑾分手的骂名大概全都要她一个人背了。
只是鼻子撞得也太狠了点。
曲未央手上拿着一方手帕往自己眼角按了按，一边走，一边抱怨道：“你也不用使那么大劲儿吧，我鼻子都要被撞断了！”
“我看看，”商子晏放慢了脚步，拉开曲未央的手，凑近看了看，还好，鼻子稍微有点红，“你要不要去洗手间补个妆？”
曲未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只想找个小角落坐下。”
商子晏知道曲未央在说什么，也知道走道两侧的人在看他们，却仍然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只是揽着曲未央肩膀的手又往自己身侧收了收。
曲未央脑袋里一片纷乱，被商子晏拥着走到指定的位子，一桌的人就只到了他们俩。
桌子正对着宴会厅的舞台，比其他的桌子大了一圈，正中央摆着一大捧插花。
“这是主桌吧？”曲未央脱了罩在礼服裙上的羊毛披肩拿在手上，站在椅子边，怀疑商子晏是不是走错了位子。
“是主桌。”商子晏拉开椅子，从曲未央手上拿过披肩搭在椅背上，理所当然说了句：“所以说我们是重要嘉宾。”
曲未央被商子晏按着肩膀坐了下来，数了一下位子，商子晏的次序竟然在第四位。
这让曲未央很是惊讶，就算市政府要礼遇“云砚”，这位子未免靠前了些？
可是等到他们这一桌其他人一道进来时，曲未央才发觉，何止是“靠前了些”？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上官平安这种级别的坐一桌吃饭！
因为CBD简报会，认识曲未央的领导不在少数，看到她坐在主桌，所有人内心都很惊讶，但很快都掩饰了各自的惊讶。言立行也在其中，尽管心里面波涛汹涌，曲未央面儿上仍然保持了镇定。
主位坐的是雍州来的领导，看起来最多不过四十岁，曲未央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那人跟商子晏似乎很熟的样子，看他跟曲未央一起出现，指着曲未央问道：“你女朋友啊？”
服务员正在给曲未央添茶，曲未央听到这话，扶着茶杯的左手一抖，茶差点泼了出来。
商子晏看了一眼言立行，态度谦和地回道：“不是，”在曲未央看向自己的时候，伸手把曲未央的手握进自己手中，又补充了一句，“暂时还不是。”
一句话算是道明了两人之间的状态。
那人先是惊讶，然后笑着用右手食指虚点着商子晏，“你小子……”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这下，满桌子的人，除了面无表情的上官平安，脸色阴晴不定的言立行，其他的人看曲未央时，目光里除了惊讶，更是多了几分审慎。
没过一会，杜宏伟过来提醒上官平安到时间开席了。
上官平安代表浅川市委市政府致了词。
紧接着就是商子晏代表“云砚”展示了标志建筑会展中心的3d效果。
商子晏起身把自己西装的第一个扣子扣上，给了曲未央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从容地走向主席台。
曲未央对着满桌子的领导，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没办法溜号的她，只能把视线定在主席台上，假装很专心地听商子晏讲解。
可到后来，她真的就被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所吸引。
商子晏相貌本就生得好，一身剪裁恰如其分的黑色西装显得他更加高挑挺拔，露额短发衬得深邃的眉眼更加英气逼人。他站在偌大的主席台中央侃侃而谈，身后是巨大的电子LED屏，画面上的3D建筑效果图随着手中的激光笔不停地翻转变换展示角度。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商子晏说的设计灵感、理念、功能什么的，曲未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视线全被他握笔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所吸引，嘴角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些许笑意。
而台上的商子晏，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说到“云砚”将在中国全面开展业务时，下意识地朝台下的曲未央看了过来，发现曲未央也在看他时，一向不太笑的他，竟然也笑了，嘴角浅浅的笑涡看起来异常温柔。
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笑意都没有散。
做完展示，后面几个领导讲了话，宴会正式开始。
这种带有商业推介性质的宴会，曲未央早就做好了吃不饱的准备，原本也只打算吃两口装装样子，但是，她忽略了自己坐在主桌这个事实，有领导在的地方必然就有江湖，跑江湖献殷勤的人就更多了。
商子晏酒量一向很浅，标准的三杯倒，搁上他平时的脾气，只要他不喝，谁劝都没用，但这一次的庆功宴不同，“云砚”是主角，而他们打算常驻中国市场，怎么都得表现出诚意来。
出于礼貌，商子晏还是端起了面前的白酒。
上官平安招手叫秘书给他和曲未央把白酒换成了红酒。
曲未央在政府办锻炼了五年，酒也能喝点，但实在架不住前仆后继敬酒的人，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位三杯倒，没办法，她不光喝了自己的，还帮商子晏喝了好多。
酒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商子晏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而曲未央已经明显有醉意了。右手手肘支在桌沿上，撑着脑袋对商子晏笑个不停，完全不设防的样子。
这样的曲未央，让商子晏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又近了一步，心情很好的他也跟着笑起来。
商子晏很少笑，每次他只要发自内心的笑，右边嘴角斜下两公分的地方就会出现一个梨涡，对此，曲未央一直觉得神奇。
或许是喝了酒的关系，曲未央比平时活泼了很多，直接伸出左手食指，对着商子晏的梨涡一戳一戳。
一个不让戳，一个非要戳，你戳我闪的，在别人眼里更像秀恩爱。
满桌子的领导，年龄都在五张往上，不知道曲未央身份的，都看首位，首位当没看见，他们自然也当没看见；知道曲未央身份的，此时都在看言立行，一副看戏的表情。
言立行一脸阴郁，刚刚门厅外发生的事情，秘书早就说给他听了……蠢货！全都是蠢货！儿子妻子一个比一个蠢，如今还要加上这么一个蠢货！
言瑾的名声全完了，自己再继续坐下去，这张老脸估计也完了……言立行身心俱疲，撑着桌子起身，打算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席。
不巧的是，另外两个不识相的撞到了枪口上来。
史南柯正一脸夸张的笑，端着酒杯跟在林文海后面过来给领导敬酒，以她这种级别来给主要领导敬酒，说难听点，真是有点不自量力，但她自己不觉得，反而有几分得意！
行政中心向来没秘密，一个礼拜前，曲未央讽刺林文海的经典段子跟长了翅膀一样，早就被人当成饭后笑话在各种饭桌上讲了个遍。今天这庆功宴，政府办的人悉数到场，各部局领导也在，林文海要是给曲未央敬酒，那就是妥妥打自己脸的节奏。
但是，不敬，一桌子领导会怎么想他，毕竟曲未央是他的下属，林文海一时间犯了难，进退维谷。
史南柯可没林文海那么多领导包袱，更不会觉得这跟脸面有什么关系，利益面前，自然是能屈能伸的。
史南柯弯下腰，双手端着酒杯，态度十分殷勤。
“未央，来，咱姐妹喝一个。”
曲未央喝了不少酒，这会听见“姐妹”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涌。回过头看着满脸堆笑的史南柯，突然记起她刚升职那会，史南柯因为不服气，在聚餐的时候假借迟到的由头灌了她三大杯酒，林文海还是帮凶。
曲未央笑着端起自己的高脚杯，正要起身，旁边的商子晏按住了她的手，眼神里满是警告。
曲未央对商子晏安抚地笑了笑，端着自己的高脚杯，一口喝了杯中所有的红酒，从桌子上抄起白酒瓶子就往里头倒，一边倒一边说道：“既然是姐妹，我先干为敬，就当预祝你升职，这么大的喜事，小酒杯喝怎么成？这杯我敬你！”
说完，把装了满满一杯白酒的高脚杯递到史南柯面前，看史南柯不接，曲未央又说道：“之前我们聚餐的时候，你不是说，三六九，往上走么，当时也是这么大杯子。同样的话，我送给你。”
史南柯意识到自己这是撞到枪口上了。满桌子的领导没一个人给她说话，边上还有一个商子晏正阴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看样子，这个女人是打定主意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了。
史南柯回过头看向林文海，给他使眼色。
呦，还有靠山，这事好玩了！
曲未央把右手的酒杯倒到左手，抄起商子晏的酒杯一饮而尽，又往商子晏的酒杯里倒了一满杯白酒，端起来递向林文海。
“林主任，虽然遴选谈话的时候，你没说我什么好话，我们以后也不是什么上下级关系了，但是好歹曾经也是同事一场，我敬你！”
曲未央本来就有点醉意，这会端着两只高脚杯的手也开始有点晃了。
相邻几桌的人也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原本满桌子乱窜敬酒的人也都安静下来，频频朝曲未央这边看来，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谁都能看出来气氛不对，但是坐首位的人都没说话，其他人也就装傻。
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的上官平安这时开口，隔着桌子朝商子晏劝到，“子晏，小曲恐怕喝醉了，你不然先带她回家休息。”
打从史南柯和林文海过来，商子晏就阴着一张脸，听曲未央说灌酒的事儿，脸色更是难看得无以复加。
上官平安这时候劝他，初衷无非就是顾着场面，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般人借着台阶也就下了，但偏偏对象是商子晏，就不怎么顶用了。
商子晏回了句：“她确实有点醉了。”
算是回应上官平安，但是就没有然后了，稳稳地坐在那，完全看不出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林文海一看上官平安都没能把围解了，就给不远处的几个下属使眼色，让他们来把曲未央拉开，但是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知道水深，都假装没看见。
林文海心里火噌噌地往上冒，史南柯脑袋飞速运转，正犹豫着要不要喝了酒，息事宁人。
曲未央端着酒杯上前一步，站到林文海和史南柯面前，“两位真的不给面子？……行！”说完微笑着举高两只手中的酒杯，自己碰了个杯。
玻璃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衬的周围环境更加安静。
所有人以为这事算完了，曲未央双手朝外倾着酒杯，两只高脚杯中的酒顿时沿着酒杯边缘聚成一股细流落下，溅湿了地上的红色地毯，溅湿了林文海和史南柯的裤脚。
这比直接喝酒认怂还要难堪，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跟川剧变脸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 44 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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