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求婚 又不是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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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子晏从没哄过人，一句生硬的“我在呢”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语气倒是越来越温柔，曲未央却是哭得更大声，两只手揪着商子晏的大衣领子，头埋在商子晏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商子晏彻底没了章法，只能不动也不说话，揽着曲未央任由她发泄。
曲未央从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哭了一会儿就没劲儿了，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商子晏这才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咕噜噜”，一阵奇怪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突兀。
前一秒还伤感的气氛顿时就走了样……
“咕噜噜”，又一声，声音更大。
曲未央面皮薄，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连抽泣声都一下止住了。
偏偏此时身前男人的胸口一阵震动，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干嘛？
曲未央又羞又恼，反倒忘了不自在，噌一下抬起了头，两只哭的通红的眼睛圆溜溜瞪着眼前的男人，脸上倒是正经，就是浅浅勾起的嘴角显得特别可疑。
商子晏右手挡在唇边干咳了一声，伸手从驾驶座前面的暗柜里取了抽纸盒，抽了张面纸递给曲未央，说道：“我们看完医生，就去吃饭，你先擦擦脸。”
曲未央看看纸巾，又看看商子晏，双手在自己左右脸颊上各抹了一把，没等商子晏反应过来，直接就朝商子晏的大衣上招呼了过去。
商子晏闪避不及，被曲未央逮着空狠狠往衣襟上抹了两把眼泪。
商子晏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襟，车里光线暗，也看不清楚，而对面的那个女人，似乎还没解气，摧残完他的衣服，又开始摧残他的围巾。
商子晏张了张嘴，又闭上。
经过这么一闹，曲未央的情绪好了很多，去看医生的时候，医生还以为她眼睛红嗓子哑是感冒严重的原因，开药的时候药就重了些。
护士也很有眼力见，把大大小小的一堆药袋子递给商子晏，给他讲每种药的药量和吃法。
商子晏听得很认真，完了又一袋一袋指着复述了一边给护士听。
看着商子晏说话时的侧脸，曲未央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恍惚，不确定自己的伤心，自己的哭泣，是因为错过的五年青春时光，还是因为五年青春时光里错过的人？
曲未央的脑袋里浮现起五年前和商子晏相遇的情形，那次阴差阳错的相亲经历，有点搞笑，又有点甜蜜……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鬼差神使地说那些分手的话，五年后的今天，他们又会怎样呢？或许他们已经结婚，过着小公务员夫妻的平淡生活，说不定还会生一个小朋友，商子晏教孩子画画，她给孩子讲古诗，周末一起去郊区踏青……这大概就是寻常人家美好的小幸福吧？
吃饭的时候，曲未央望着餐桌对面低着头安静吃饭的商子晏，头顶水晶灯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干净利落的短发，光洁饱满的额头，乌黑浓密的眉毛下微微垂着眼睑的眼睛眼尾斜斜飞起，配着英挺的鼻子和薄唇，莫名的，曲未央突然就想起那句诗：“美人如花隔云端”来。
隔云端，隔云端……顿时，嘴里的牛奶芒果布丁没了味道。
注意到曲未央的反常，商子晏放了刀叉，起身隔着桌子弯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已经不烧了，“怎么了？不好吃？”
曲未央忙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摇了摇头，从桌子上的玻璃盏中又舀了一勺布丁塞进嘴里，胡乱咬了一下，嘴里叮的一声细碎的响声，右边的槽牙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磕得生疼。
曲未央右手捂着嘴将东西吐在了手上。
是一枚钻戒。
曲未央愣愣地看着钻戒，心跳猛然加快，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却又惊慌失措。
正在这个时候，餐厅舒缓的钢琴声中，加进来婉转悠扬的小提琴乐声，大厅里用餐的人不约而同循声望了过来，只见男男女女好几位乐手拉着琴，簇拥着一位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侍应生缓缓朝曲未央他们这桌走来。
这种阵仗，曲未央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握着钻戒的手直抖，“这个……，你，你……我……”眼看着拿花束的侍应生就要走到自己跟前了，脱口而出来了句：“我不嫁！”
然后，鲜花、美酒、音乐的美好氛围中，我们隔云端的美人商子晏同志脸顿时绿得跟个菜瓜一样。
曲未央曾经看过一个帖子，主题叫“大家比一比，看谁能用最短的篇幅写一个有关爱情的悲剧故事，最好是既浪漫又虐心的”，整个帖子里各式各样的悲剧故事层出不穷，但经过网友投票，选出了这个只有两句对白的故事：
“你能嫁给我吗？”
“滚！”
看这个帖子的时候，曲未央正在吃饭，面汤喷了一键盘，而这个梗被曲未央当冷笑话拿出来讲了很多年，每次讲每次都笑得快要撒手人寰一样。
可眼下，比这个故事还囧的情节发生在她身上时，她只能盯着头顶的水晶灯，妄图用意念让它掉下来，砸晕她或者商子晏都行。
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现实情况是，餐厅经理刚安抚完隔壁桌，这会正态度谦恭地给曲未央和商子晏道歉。
“负责这个区域的侍应生今天第一次上班，把你们跟隔壁桌的菜给上错了，实在是太抱歉了，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待会重新上一份布丁，今天这顿饭给二位免单，希望二位能够原谅我们的失误。”
经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姿态放得很低，谁还好意思为难人？
曲未央在商子晏的眼皮底下强撑起精神，笑容温和地对经理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曲未央的大度让经理松了口气，脑洞顿时开得有点大，连曲未央脸上勉强的笑容都被他脑补成求婚惊喜破灭所致，一时间同情心泛滥，本来都要走了，又折回来对着商子晏小声补充道：“下次您求婚来我们餐厅，到时候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对惊喜满分。”
说完，还朝商子晏眨了眨眼。
商子晏则凉飕飕地回了句：“事实上，我刚刚被拒绝。”
经理张了张嘴，鞠了个躬，溜之大吉。
曲未央低着头，跟蜗牛似的把自己的头缩进高高的毛衣领里。
本来美好的圣诞夜晚餐吃得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回程坐在车上的时候，曲未央握着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百分之百会消化不良，偷瞄了一眼旁边依然高冷的商子晏，心里暗自腹诽。
又不是真正求婚被拒，至于这样摆脸色吗？
但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车停到曲未央家楼下时，曲未央指着窗外，“我到了，太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哈！”一边说，一边拉车门，但是抠了半天也没把车门扣开。
中控锁被锁上了。
一回过身，商子晏正双手环胸表情不善地盯着她。
“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说什么？”
商子晏忍着想要掐死曲未央的冲动，按捺着脾气说道：“你再好好想想。”
曲未央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好像是忘了一句话。
商子晏挑了挑眉，表情中隐隐能看出几分期待，不过这份期待并没有持续很久。
对面傻大姐的一句“merry christmas!”犹如一桶凉水把商子晏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
商子晏伸手利落地打开曲未央这一侧的车门。
“带上后座的东西，下去。”
“哦。”
商子晏冷着脸的时候特别吓人，曲未央不敢造次，赶紧下车，从后座拿了东西就跑。
甚至连告别的基本礼貌都忘了，一路狂奔上楼，回到家径直进了自己卧室。
趴在床上等心情平复了，才又坐了起来。
旁边是她从商子晏车上拿下来的那个打着缎带造型精致的咖啡色木箱。
曲未央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小心解开木箱上的蝴蝶结，拿开木质底座上面罩着的盖子后，一座牙签做得小型建筑模型呈现在她的面前。
这样的模型，曲未央并不陌生，她远在雍州的家里还有一个，只不过有两只塔尖没有完成，而眼前的这个，不仅完整，而且更加精致，牙签上面刷了带闪粉的漆，在灯光的照射下亮闪闪的。
即便曲未央是手工白痴，也知道这样的一个模型没有三四个月根本搭不出来。
唯一的可能是商子晏从美国回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做了……
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全都明白了。
曲未央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大红色的绒布袋子，在床上一抖，放在绒布袋子里面的项链和戒指就掉了出来。
曲未央把那枚小点的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她突然想起来五年前过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商子晏给她买了一堆塑料装饰戒指，给她戴了一手，美其名曰“返老还童”，为此，还被她狠狠踢了一脚。
那个时候他就是有预谋的吧！
曲未央的内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感动之余竟觉得酸楚，默默曲起双腿，把头埋在了膝盖里，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卧室门上咚咚两声敲门声，曲未央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醒了过来。
她以为是冉青，嗔怪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结果推门进来的是商子晏，他垂在身侧的手上拿着社区医院的药袋。
而商子晏的视线则落在了曲未央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涡。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40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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