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山雨 这女人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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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女人既三八又兴奋的声音隐隐传来。
“听说没？听说没？那个叫曲未央的，就是跟那什么弹钢琴的搞到一起去的那个，竟然在我们这栋楼上班？”
“你知道的这些都是老黄历了，知道她对象是谁么？告诉你，言秘书长的独子……啧啧……这绿帽子戴的……也不知道言家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还能怎么处理？这种事情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样？言秘书长家的独子长的可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又是正科领导，碰上这种事情……真是可惜……当初行政中心多少个局长想和言家结亲都没结成，放着门当户对的好姻缘不要，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狐媚子？造孽啊……”
“可不是……那女的据说是从那个叫什么镇……哦，对，想起来了，东河镇，东河镇调上来的，乡镇的那些女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为了回到市直机关，什么手段使不出来？这位就更能耐了，不仅直接回了政府办，而且27岁不到，就连副科都解决了……本人我在楼里见过，确实长得有几分姿色，这女人呀，只要舍得下本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扑下身子‘干’，什么解决不了啊？你们说是不是？”
“扑下身子‘干’？‘干’，哈哈哈……”
一群老女人别有含义又猥琐的笑声在楼梯间回响着冲进曲未央的耳朵，曲未央只觉得一股血气从胸腔升腾而起，梗在了她的喉咙口，两只手因为愤怒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硬生生地嵌进了掌心，钻心的疼痛却压不住她内心的羞辱感和愤怒……
曲未央很想冲出去给她们每个人一巴掌，耳朵里却不停地有污言秽语灌进来，脑子里嗡嗡直响，头一晕，摇晃了一下，眼看着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了，楼梯间忽然咚咚几声重重的脚步声传来……曲未央面前黑影一晃，被抓着手拉了回来，扣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子里是阔别已久的青草香味。
灰暗的楼梯间里特别安静，衬着楼下的声音更加尖锐，曲未央之前是愤怒，可此时因为面前这个人，这些声音给她更多的则是羞辱……
曲未央挣扎着想要冲下去，原本扣在她背后的双手却忽地松开，捂在了她的两只耳朵上，止住她乱动的同时，也隔绝了楼下那些污言秽语……
曲未央一直憋在眼里的泪水唰地就流了下来，像是要将最近一段时间内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怕哭出声，硬是咬着嘴唇，嘴里隐约有血腥味道时，嘴唇上被盖上一个柔软而又温暖的的东西，像是安抚她似的，在被她自己咬破的地方轻轻摩挲……
取代血腥味的是浓浓的青草香，曲未央慢慢平静下来，被重新揽进那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握起来的拳头被握在一个更温暖的手掌中，安抚着让她松开了手……
曲未央像是冒着暴风雨航行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7楼的简报会休息十分钟后，下半场继续召开，曲未央半天找不着人，杜宏伟给梁笑笑招了招手，让她出去找曲未央。
梁笑笑一出会议室的门，打了电话给曲未央，手机里是占线的提示音。
曲未央以前有不方便在办公室接的电话时，就会去楼梯间接，梁笑笑挂了电话，三步并两步走到楼梯间口，推开门，楼梯间里传来熟悉的铃声。梁笑笑顺着手机铃声越往下走，一转过6楼的拐角，就看到了半蹲在地上的商子晏，怀里抱着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的曲未央，曲未央的手机掉在了她脚边，屏幕上闪着亮光。
梁笑笑快步跑到了跟前，“未央怎么了？”
商子晏没有回答她的话，一边脱自己的风衣外套，一边吩咐道：“你去把5楼的电梯按住。”
商子晏话向来不多却很有分量，梁笑笑应声而去。
好在7号楼人少，电梯很快就上来了。
梁笑笑手挡着电梯的门，商子晏后脚就跟了过来，曲未央被他打横抱在怀中。看他神色冷峻，梁笑笑竟不敢跟他说话，默默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很快停在了1楼，出去的时候，门口有几个候电梯的人，看见商子晏，不由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他怀中的曲未央，只是曲未央身上裹着长风衣，脸朝里，被商子晏的肩膀和脖子挡着，什么都看不清。
梁笑笑跟在商子晏后面，看到曲未央交叠在一起的双脚一晃一晃的，咖啡色的风衣下面露出一小截光洁漂亮的脚踝，被宝蓝色的高跟鞋一衬，显得更加白皙纤细。
梁笑笑突然想起来曲未央早上来穿了件蓝色针织A字短裙。
看着商子晏冷峻高大的背影，梁笑笑在想，是有多爱，才能让一个男人如此无微不至？莫名的，梁笑笑心底生出点怜悯来，怜悯上官瑜，怜悯言瑾，甚至，怜悯自己……
曲未央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她像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过去五年的片段断断续续在她脑海里闪过。
人说，当一个人喜欢回忆的时候，就证明她过得不幸福，曲未央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幸福，因为无从比较，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她真的好累，累到身心俱疲，这份疲惫来自于她的工作，她的感情，甚至她的家庭。
曲未央不知道自己这个梦做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是头顶上的输液瓶，病房里白炽灯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头也有些晕晕的，曲未央抬手想要遮住眼睛，却发现手臂跟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病房里一声响动，曲未央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循声朝床尾望了过去，看见了已经一个多周未见的言瑾。
环顾四周，商子晏并不在病房中。
“对不起。”这是言瑾见到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她不知道他的对不起是为哪一件？却莫名地想起父亲让她给言瑾道歉的事。她看着言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缘由的突然说道：“我爸说，让我道歉给你，我跟林希的事情，让你们家承受了很多风言风语。”
曲未央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抱怨，可莫名带着些悲凉的意味在里头，说的言瑾心惊肉跳，几乎坐不住，讪讪道：“没有的事，你别这么说。我跟你在一起四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也根本没把这样的娱乐小道消息放在心上，谁知道你竟然为了这个受了这么大压力，”说着，拉着曲未央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言瑾一脸的内疚，语气是一贯的温柔。
曲未央不着痕迹地抽了自己的手，问道：“你不是在帮冯驰筹备婚礼吗？"
“早上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后来还是笑笑给我回了电话，说你在单位晕倒了，你们同事把你送到医院来了，当时我就吓坏了。还好医生说你只是血压血糖低，劳累过度，让挂几天点滴。下午你们办公室的领导过来看你的时候，我给你请过假了， CBD那边的事情，林主任暂时安排了史南柯在那，你这一个周就呆在医院，好好休息休息。”
史南柯政府办二科，曲未央在三科，两人年纪差不多，又是前后脚提的副科。CBD临建办成立之初，市委一再强调要林文海抽精干的人去，也因此临建办这个可以跟市委领导直接接触的位置就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政府办里谁不想去？也包括史南柯，无奈杜宏伟力荐曲未央，刚提副科不久的史南柯只能靠边。
曲未央一住院，林文海倒是刚好有了借口。
言瑾担心曲未央换人这件事心情不好，还捡了些零零碎碎话安慰曲未央。
曲未央一脸平静，全然看不出在意的样子。
没过一会，出去买粥的梁笑笑就回来了。
翻了病床上的小桌，梁笑笑一边盛粥，一边说道：“你睡了一天，怕你没胃口，就去买了点清粥小菜，你吃吃看。”
曲未央问梁笑笑和言瑾：“你们俩吃过了吗？”
梁笑笑抽了面纸递给曲未央，说道：“你是病人，操心好自己是正事，就别操心我们了。”
言瑾心中很是感激，就对梁笑笑说道：“让你一下午跑前跑后地办手续，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回头我们请你吃饭。”
梁笑笑愣了一下，忙的人是商子晏，哪里是她？但是怎么能让言瑾知道？笑了笑，梁笑笑就转了话题。
曲未央吃了饭，三个人又说了会话，已经快八点了。
言瑾突然想起来三天后冯驰的婚礼，他和曲未央是四对伴郎伴娘之一。
而目前的这种状况，曲未央显然是不适合参加的，身体是一个方面，和林希的绯闻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话言瑾不好说出口，好在曲未央自己说了身体不适，就不参加了。
言瑾松了口气，但更加头疼的是，短时间从哪给冯驰找个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伴娘？
一旁的梁笑笑看着两人纠结为难的样子，指着自己问道：“你们觉得我成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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