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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杜若 ...

  •   上有黄鹂深树鸣第一卷第二章
      颈上那冰冰凉凉的东西是什么?喂谁的手不要乱摸啊。

      我怎么还有意识,我没有死?难道是社会主义的灵魂永不灭?

      说到这个夏茹茹就一肚子气,想她堂堂五好青年,正义的美少女夏茹茹,谈了六年的男朋友居然劈腿了,要说现代女性嘛,谁还能不失个恋。本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大自然的向往,她开始了她的疗伤之旅,要说咱大中国真是大好河山啊,可她去的地方怎么就那么悲催呢?好不容易漂个流,船还翻了,船翻了也就算了,她老夏水鸭子一只,没想到落入了一个臭水沟,夏茹茹严重怀疑她明明还有一口气,却生生被臭死了。

      她觉得她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一定是,天杀的黑工厂,排污水进江河湖海死全家啊!

      浣月居内,沈氏立在一旁,戚妈妈正端着个药碗给塌上的三小姐喂药,丫鬟不停地进进出出,屏风外一个老大夫正来回踱步。

      “二夫人,三小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药也不吃,这可怎么是好啊。”戚妈妈不住地擦着自己额上的汗,对着不吃药的小婴儿无计可施。

      沈鱼也心中焦急,却道:“杜若才满月不久便旅途劳顿 ,生场病发散发散也好,快把药喂下去是真。”

      “是,夫人。”戚妈妈又上前来,将汤匙放在方杜若嘴边,眼看着才喝了一口,又吐出了大半口。沈氏心如火焚,戚妈妈的手开始发抖,“夫…夫人,小姐一直吐啊……”沈氏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小小的孩子,“你不能有事,杜若,你都还没见你爹一面呢……”

      婴儿的脸开始有些发紫,呼吸也变得不很顺畅。
      天,脸上怎么有水,难道还不是火葬是水葬?从今以后她就决定讨厌水了,还宁愿被火烧。

      “哭哭啼啼地干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低喝,丫鬟仆人鱼贯进了浣月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快步走了进来,浣月居众人恭敬行礼,“给老太太请安。”

      沈氏犹自抱着杜若不松手,哭得伤心欲绝。老太太走到塌边,看着脸色青紫的婴儿,悲悯之情充斥心间,看到只会哭的儿媳妇,不禁说道:
      “老二媳妇儿,快别哭了,三丫头还没出事呢,你把泪珠子都洒她身上,是想让她又着凉吗?戚妈妈,把药给我,今天一定要让三丫头把药喝下去。”
      戚妈妈连忙称是,将药碗恭敬递上,又将已经六神无主的沈氏拉开,给老太太让出了位置。

      是谁,是谁在掰她的嘴,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苦,不,不要喂她喝,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哪怕没有人爱她,她也想好好活下去啊!

      “三丫头,喝下去,你是我们方家二房的嫡长女,方家的先祖都会保佑你!喝下去啊!”老太太一边喂药一边说,直让房内各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立在屏风之外的大夫也是焦急不已,本来婴儿生病喝不进药,只需让乳母喝下药,又化作乳汁喂食便是,可偏偏三小姐的乳母犯错受罚,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新的乳母。那治风寒的药那样苦,小小三个月的婴儿怎么喝得下啊。

      “喝啊杜若,“可怀中的小女孩依然不肯张开嘴巴,眼看着滞气已久,又喂不进药,方杜若已然是危在旦夕。

      老太太突然将药碗一放,当着沈氏及下人的面,扑通一声向窗而跪,一众人也赶紧跟着跪下,只听老太太铿锵有力地说道:
      “方家列祖列宗在上,寿乡子孙方之义之妻在此起誓,若孙女方杜若能熬过此劫,我愿减寿十年,便是即刻去见列祖列宗了,也心甘情愿!”
      众人皆惊,唯有老太太身边的福妈妈赶紧将老太太扶起,“老太太放心,三小姐必能吉人天相,方家祖传的玉也会保佑小姐的。”

      说罢,福妈妈上前轻轻托开杜若的嘴,老太太拿起汤匙直直喂了进去,只见小杜若的胸口起伏几下,一勺药竟这么喂进去了,一个嗝也生生打了出来。

      好苦,好苦,可是这是谁这么温柔地抱着她,胸口什么东西在发烫,她不由得张开嘴,将喂给她的所有东西都咽下。

      “吃了吃了,二夫人,小姐将药都吃下去了。”戚妈妈赶紧提醒沈氏,沈氏还浑身瘫软地跪在地上,一听此话,立马奔向老太太,“母亲,杜若可会无事?”老太太为杜若掖好被角,头也不抬地说,“应该是无事了,都下去吧,老二媳妇,你留下。”
      沈氏大悲大喜,已是魂不守舍,被这么一叫,倒也清醒了几分,她自知无用,便道“但听母亲训示。”

      “训示?杜若喝不进药,你怎能只会哭?问大夫或是找你嫂子,都是法子。前两天看你打发了几个当差怠慢的婆子,还以为你有所长进,怎的还是这般懦弱?你给我听着,如今老二在外求学,要是我们方家的子孙有半分差池,我拿你是问。”
      老太太恨恨到,担心孙女的心绪还没有缓过来,又得板着脸教训儿媳妇,这沈氏真真是无能。

      “母亲教训的是,儿媳谨记。还请母亲保重身体,若二爷回来见我上不能侍奉婆母,下不能照顾女儿,儿媳真是要惭愧至死了。”
      沈氏自知理亏,连连认错。
      老太太轻哼一声,丢下一句“好好照顾三丫头”便离开了。

      深觉自己没用的沈氏没想到的是,她真正的女儿,在这次生病中已经香消玉殒,现在的方杜若,是借了神秘的超自然力量,来到她的身边。

      而她,夏茹茹,在那个小小的身体里,方杜若的身体里,虽还云里雾里,却也明白了一切。

      老天爷,你真是舍不得她死啊,穿越这么热门的事也没落下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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