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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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黄鹂深树鸣第一卷第十四章
几张药方被零星地扔在地上，花梨木的太师椅上，一双苍老的手重重拍下，直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溅出水来。
“婉儿，你糊涂啊！”方老太太语气沉痛，看着跪在下首但仍高昂着头的大儿媳妇，她更加恼怒，
“这是喜儿半月前开药用的药方，我已着人查过，的确是周大夫开的，喜儿当时不慎摔到了腿，大夫要为她开红花祛瘀化血，可喜儿不知怎的，从小便用不得红花，一闻到味儿便是浑身的疙瘩，是以周大夫才换成了其他药材。”
冯氏听到此处，身形晃了一晃，却仍是倔强地咬住嘴唇，打算来个抵死不认。
老太太看她这副样子，还就不信她真的铁了心肠，
“婉儿，你心中有气，有委屈，有不甘，母亲都知道，萧姨娘这件事，是我们方家对不住你，可你呢，你身为方家长媳，连方家的子孙都保护不了，又有何颜面摆出这副姿态呢？”
冯氏终于撑不住，她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不甘，声音嘶哑地道:
“母亲，儿媳何尝不想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那是我的亲骨肉，我盼着他长大，盼着他出世……母亲，您跟儿媳说，女人家自己要争气，儿媳拼尽全力，想要保住这个孩子，想要依靠他和大爷重新夫妻恩爱，可是到头来，不过为他人做了嫁衣，叫儿媳如何甘心！”
“你自然是不甘心的！”老太太突然提高声调，看着冯氏带泪的脸，
“你不甘心，就可以这般陷害牵连他人么？你不甘心，就可以伺机害别人的骨肉么？你买通风华居的丫鬟，陷害喜儿给你下红花，你还要打掉萧姨娘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只为了给你一个人的不甘心买单，你可满意，你可高兴，你可觉得骄傲无比？”
这一声声的质问，逼得冯氏喘不过气，她本非歹毒之人，此次是被气得狠了才出此下策，她也常常在午夜惊醒，害怕事情败露，可一想到方渊已经月余没有踏进过朝晖居，她就只得狠心再狠心，只想整死萧真真便是。
哪知今日，事情败露，昔日对自己寄予厚望的老太太痛心疾首，她失去了将有的孩子，失去了丈夫的心，一时间，冯婉满心怅然，伏在地上开始放声哭泣。
坐在上首的老太太终是忍不住，将她好好扶起，又细细给她擦去泪痕，
“婉儿，这一时的糊涂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糊涂一辈子，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常事，便是有了个姨娘又如何，你是正房太太，她的孩子也要叫你一声嫡母，你何苦如此想不开，再说了，老大迟早要考举做官，到那时，只有一个贤惠温柔的太太才会让他安心，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而已。”
冯氏眨眨眼，总觉得老太太这番话有所深意，她便又走神想到了父亲当年的两个小妾是怎么都消失了的事……
老太太看着她的神色，只得又板起脸，“你可知错？”
冯氏低头，“儿媳知错。”
老太太挑眉，“以后可会善待萧姨娘和她的孩子？”
冯氏想了想，善待而已，不是很难，反正只要活得好好的，不拘在“何处”被善待。
想到此处，冯氏笑着眯了眯眼，对老太太拍拍胸脯保证到，“母亲放心，儿媳这次真的知错了，儿媳日后一定多跟母亲学习，不做那下作卑鄙伎俩。”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可这话听着，怎么总有点不对劲？
杜若静静躺在床上，看着仆人进进出出，十分期待自己的新居会怎么样 。
传闻老太太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但是素养颇高，一来方家是开私塾为生的，若是秀才禀生们知道师娘大字都不识一个，方家也没法见人，二来老太太此人颇为要强，见着其他的先生家眷全都懂诗懂词，又有才艺傍身，她也不甘示弱，该学的学，该补的补，到后来才情出众，方老爷也面上有光。
看来，新单位领导进取心很强，自己想要过米虫一般的生活，怕是不太可能。
正是时，戚妈妈带着一个面生的婆子和几个小丫鬟走了进来，杜若冷眼瞧着，只见那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可能也就五岁，规规矩矩跟在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竟是一丝顽态也无。
杜若暗暗赞赏，可也有一股不安和愧疚，这么小的女孩子，本应该是家里的宝才对，却早早地开始伺候起了人，自由和童年都没有了。
戚妈妈看杜若并不哭闹，心中安定，转头欠了个身，恭敬道:“向妈妈，老身夫家姓戚，一直伺候着三小姐的奶水，如今您是老太太派过来的人，想必最是稳妥不过，这三小姐年纪尚幼，以后就多指望您了。”
向妈妈面色未改，只轻轻挑眉，觉得这奶妈子规矩倒也齐整，也是，当日求她帮忙时，她虽为她女儿着急，也没有乱了阵脚。
向妈妈半晌才道:“戚妈妈客气，妈妈服侍小姐已久，自然最清楚小姐的事，我不过仗着老太太的光，你也不必跟我客气。这四个丫头是昨儿个才提上来伺候三小姐的，两个家生子，小眉和小莲，两个外头买的，还未取名，都已经调教过了 ，就请戚妈妈好好训示着，以后大家同在一个屋里伺候主子，互相照应着是应该的。”
杜若听着她俩一唱一和，却只把眼睛望向那几个小丫头，那两个家生子还好，另两个小的，虽然不敢乱动，可眼神里闪动着迷茫和不安，想必对于伺候人也是生疏的。
戚妈妈和向妈妈又各自说了几句，外头便来了人通报，“三小姐可醒着？老太太说要见见小姐，请妈妈把小姐抱过去吧。”
杜若一个激灵，她赶紧深吸了一口气，面试一样的心态让她把眼睛瞪得老大，她心想着，要面见未来领导了，时刻准备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