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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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诺四处打量，终于发现自己就这么站在酒吧门口实在有点傻逼，已经有不少轻浮的女人扯着烈焰大红唇向他露出意（gōu）义（yǐn）不（tiǎo）明（doù）的笑容了。
据说，人在心神不定的时候，急需找到同伴来寻求一种安定感。
迪诺脸一红，眼睛搜寻熟悉身影的频率越发的密切……
——啊！在吧台那里！
按照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定律，为求在最短时间内达到根本不会对他的惊慌失措有兴趣的斯库瓦罗身边，迪诺甚至有点失礼地横跨了舞池。
好巧不巧，正赶上逢魔之时。
酒吧的灯在高低迷离中转换了几转，暧昧的色彩交织，不算拥挤的舞池有人潮涌入，欲望的兽张牙舞爪，开始了狩猎时间。
像迪诺，就跑到半途被掐弄了一把屁股。
“咿咿咿咿咿？！”
几乎是瞬间，迪诺动员了全身各部件绷紧了臀部肌肉，外加汗毛倒竖。
占了便宜的男人鼻息加重，在人潮的拥挤下把唇凑近矮他一个头的迪诺，“宝贝，别怕呀，我才要害怕呢，瞧这屁股紧的，我都快硬了。”
迪诺现在还没完全抽条，正是青涩的年纪，什么胸大肌人鱼线腱子肉等男神标配一概没有，虽不算是惨绿少年，但也少不了显得单薄。男人略微低头不过是接近颧骨位置，但男人灼热吐息还是让迪诺有一种耳朵要被咬到的既视感。
虽然在校园里也有被小女生告白过，但如此直接的性冲击迪诺还是第一次遇到，再说了，娇滴滴的小萝莉和高你一头直接上手摸你屁股的大叔哪里有可比性了！
但迪诺还是竭力平静地礼貌拒绝：“抱歉，先生，我不喜欢男人。”
“是吗？真可惜，”男人撤手，略无奈地耸耸肩，“看来今晚没有为你服务的机会了。”
再多说一句都是煎熬，迪诺没心思感谢男人的绅士，就差夺路而逃了。
※※※
调酒师本来在擦拭酒杯，一位银发小哥靠近了吧台以后就停止了动作，他一边迎上去一边想这位年轻人满脸戾气，还不知遮掩，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让人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来酒吧时的情景。
“准备来点什么？”
“待会再点。”斯库瓦路简洁地结束了对话，扫了一眼突变的酒吧灯光，看起目录来。
不在乎小客人刻意的冷淡，调酒师抬抬下巴，示意被困在舞池的迪诺：“那位金发小哥是和你一起来的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看起来年龄相仿啊，而且他好像在向你求救欸。”
“这个白痴……”斯库瓦罗头都没转，“他不会是在舞池摔倒、然后现在在被高跟鞋踩踏吧？”
“那倒不是，唔，他来了。”
“斯库瓦罗——你，”迪诺一屁股坐下，脸还有点烧，本想埋怨几句，却发现调酒师正笑眯眯地看自己。只好先抑制住心情，粗略看了一遍酒单，不知道点什么好，于是尽量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有什么推荐的吗？”
“来一杯黑牌威士忌怎么样？加可乐的，这样应该会更合你的口味。”
“好、好吧。”迪诺一时有点尴尬，一是觉得被当成小孩对待很微妙，二是觉得这种被人看穿‘硬要充大人来酒吧’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我要一杯摩根船长。”斯库瓦罗出声。
“哦？”调酒师挑了挑眉，“摩根船长在朗姆酒里也算很辣的哦，小孩……”
“啰嗦。”
“OK，别生气别生气。”调酒师无趣地耸耸肩，看来两位小□□并不需要老司机善意的引导，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总感觉大家都很享受当下的气氛呢。”迪诺喃喃。
“你是不是傻。”斯库瓦罗又一次对迪诺的脑洞发出质疑，“看仔细了，我们往后三桌的那个人肩膀一耸一耸的，刚才还发出很大的擤鼻子的声音——他在吸毒。”
“……”
迪诺使劲眨眼睛，终于看到一沓卷起的里拉和颤抖的手指。
泛着陈旧黄色的画面再一遍重新播放，某个加百罗涅家族成员仓促奔进仓库，亟不可待地扒下裤子，用细细的针管恶狠狠扎进静脉，接着整个人都跟被抽了筋似地瘫软在地，间或痉挛几下。
因为抓鬼游戏而躲进仓库的迪诺目睹了这一切，加百罗涅的小少爷尚未能理解这一切都代表什么，他只记得那个大汉枯槁的面容和深陷的眼窝。
那不是人该有的样子。
胃液在翻滚，迪诺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干涩：“亏你还能这么冷静，不、我是说——你的视力真是好到令人惊叹。”
“比起我视力很好这件事……你·他·妈·的就不能转一下头吗？！就算你很惊讶，但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就像是白痴也知道你是在看他了！！”
“哦。”沉浸在情绪里，迪诺只低低应一声。
“受不了你。”
“被斯库瓦罗教训总感觉有些微妙来着。”
“哪微妙了？说来听听。”
“斯库瓦罗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就是那种很不懂人情世故的类型啊，哪里会在乎别人的反应。说实话，稍稍有点受打击呢，在我的心目中，那样的斯库瓦罗就是理想型哦。”
斯库瓦罗一个毛栗子敲下去犹觉不足，“我已经完全放弃你的智商了！所以还是让我多打几下好了！”
“停停停停停停！！真得很疼的！”迪诺有点小受伤，就算描述有些偏差，但大体的判断方向还是没错的吧，斯库瓦罗也不用这么贬低他吧。
欺负一个废物显然不是什么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斯库瓦罗无趣地停手，灰蓝的眼珠扫视酒吧一圈，灯红酒绿，群魔乱舞，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成了黑白画面。
天啊，他连喝一杯酒都不知道该为什么而举杯，这世界居然如此无趣。
“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真无聊。喂，走人了。”
迪诺情绪也不高，本来是来找乐子的，结果反倒把自己整糟心了。
男孩子总有某个时期，会追求酒精的刺激，抽烟的快感，女人的大波，种种声色犬马的场合。并不是说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学坏，而是在恰当的年龄会感受到生命的躁动。在这种感觉驱使下，许多「大人不许做的事」自然就成了青少年的首选。
也许只是时机不对，又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天生的乖宝宝，迪诺苦笑。
“Yoooo～”难得的，走在前头的斯库瓦罗停了下来，还吹了个口哨。
心知斯库瓦罗肯定是看见了什么，迪诺倒也没多在意就望了过去，顺手举起刚才看了好久的漂亮威士忌，想要潇洒地一饮而尽。
…………………………
“咳、咳咳咳咳！！！”
迪诺慌里慌张地抽出纸巾，想要把吧台上被他吐出来的酒水擦干净，威士忌本来就是烈酒，再加上那个迪诺看到的场景着实摧残了他那幼小而又下限尚存的心灵。
模糊的光影里，隐约可见一个墨镜大汉跨部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那个既规律又有连贯性的动作，但凡看过小黄片的都该知道了，桌下的那个人正在帮棕发肌肉男咬。
因为吞得太深，女人时不时得撩起遮住视线的棕发，但较短的发丝还是会垂落几绺，在女人莹白的前额形成参差剪影。
迪诺惊得连眼珠子都不转了，直到斯库瓦罗给了他一个手肘。
“抱、抱歉歉……我不是故意盯着的，只是、我只是呆住了，什么都忘了而已……”迪诺自己也不知道要为什么而道歉。
“行了，不就是性工作者吗。”
“难道只有我看见新世界的大门在缓缓向我打开吗？斯库瓦罗你也太淡定了！”
步出酒吧、上了街道没一会儿，刚刚一切‘活动’都处于低调中的酒吧突然发出惊天的喧闹，接着就是涌动的人潮，人们像蚂蚁一样往外奔涌，酒吧不时传出几声枪响。
迪诺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缓下步子的斯库瓦罗刚才有多反常，“你、你你你你你——刚才你又全都看到了？”
“嗯，刚才那个擦着我们脚边进酒吧的家伙，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斯库瓦罗。你其实是双重身份对吧？”无论再怎么回想，迪诺也只能从脑海里搜出一个身着黑衣几乎融入夜色的矮小男人，更别提什么见鬼的匕首了。
“什么鬼。”
“专职斯托克五百年什么的！或者说是那种光用皮肤就可感知空气中震动的冷血动物什么的！”
“说你是废物还真是废物……本大爷我可是剑士，将来会成为剑帝的男人啊！给我记住了！一切冷兵器对我来说都再熟悉不过了，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察觉斯库瓦罗的不屑，一直被这么嫌弃，迪诺也有点不乐意了，也就噤声了。
接下来两人就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平时这种时候都是迪诺主动找话题，斯库瓦罗只挑感兴趣的问题回答几个，但今天很反常，迪诺难得不怎么多话，斯库瓦罗也乐得清闲，于是就这么沉默下去了。
此时两只正漫步在偏僻的街道，不过倒也没什么寂静到诡秘的感觉。因为伊甸园靠近海边的缘故，没有建筑物也没有公路，所以夜空显得格外近也格外的美，挂着几颗或大或小的星子，月光照射在海面上，叫人正好能看见粼粼的波光，海风吹来，正好拂走几丝夏天的闷热。
虽然不是赤脚走在沙滩边，任海浪冲刷心中郁闷，但作为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迪诺还是不由得觉得十分浪漫。
如果身边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萌妹纸就好了。
不，要求太高会遭天谴的，现在斯库瓦罗一声不吭显得很温柔的状态也很不错有没有。
走啊走，两只经过一盏盏路灯，迪诺看多了，郁结的心情倒是变好了很多——一次次看到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靠得那般近，小金毛莫名地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一直以来迪诺都将斯库瓦罗当做他最亲近的朋友，虽然日常交际也让迪诺结识了很多人，但迪诺还是更喜欢和斯库瓦罗亲近，也许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人家越不把你当回事，你反而越来劲。
但是斯库瓦罗的态度很是冷淡，迪诺只是略有点天然、又不是真傻逼，斯库瓦罗每次遇到兴奋点时，迪诺的存在都会被完全无视，这一点他看在眼里好久了。
迪诺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主观编造出来安慰自己的臆测，还是正解。他只是觉得吧，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斯库瓦罗略显粗线条的行为下隐藏着的内心还是很细腻滴，如果被人正解他的好意的话也会恼羞成怒。
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小金毛乐观地想。
真希望斯库瓦罗哪一天能不那么别扭，在自己面前柔和下来，他要的不多，只需要斯库瓦罗给自己一点反应。
——能够让自己有足够的底气相信「他对斯库瓦罗来说是不同的」这样的反应。
这就足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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