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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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诺·加百罗涅又不是真·金毛，不是你让他跟你走，他就会跟你走的。
是，面前这个银发青年的确和斯库瓦罗长得很像没错！是，除了长得像，给人的感觉也很有些贴近！是，由于此上种种让迪诺不禁对其心生好感也没错！但他也是有判断力的有没有！
一句‘跟你走’就吐着舌头凑上跟前，又不是校园狗血八点档，哪个信你哦？谁信谁傻。
锥生零只好耐着性子，跟八百年不长心眼、现在反倒对自己防备起来的白眼狼讲道理……是不上手揍人的那种讲道理哦。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总得看看你自己的房子吧——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现在是来到了10年后的平行世界——很多东西都会变，但像你这种念旧的老男人喜欢的东西应该不会变太多吧？装潢品味和家具都是你喜欢的，看了你就会信了，还是说，身为世界第一杀手的大弟子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啥？10年后的平行世界？？？
迪诺脑袋当机，和之前他接受「玖兰枢可能是吸血鬼」大不相同，别人怎么样与他无关，但穿越未来这种玄幻的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怎么也淡定不了了。
黄濑凉太脑袋也有点烧，要不是有碍观瞻，他都要瞠目结舌了，天使の小零虽然人很好，但就是太冷淡了，日常里小零就是一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的那种类型，现在一连着说了这么一大串，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件吗？
字句简练是锥生零一贯以来的说话方式，被吸血鬼那档子事彻底给整郁结了这孩子话就更少了，力图用最少的字表达到位，然后一劳永逸做只沉默的吸血鬼羔羊，10年后的迪诺就经常开导他，说什么年轻人不要太冷淡，要不然等老了以后想活泼自己个儿脸上的褶子也不允许了。
锥生零叹了口气，他现在分外想念10年后的那个能完美掩藏好自己的情绪、绝不会像现在一样那么外露地表现出不信任和抗拒的迪诺，那人总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给予他身周的人包容和温柔，却又不叫人发现他的包容和温柔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实意又有几分是勉力强撑。如果是和10年后的迪诺，自己又何需言辞间循循善诱，甚至连幼稚的激将法都用上了，如果是那个男人，就算无法给予自己信任，面上也会表现出一片平静然后跟着自己走吧。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法忽视的烦躁，锥生零几欲转身就走，亦或者是打电话给擅长谈判的迹部景吾——迹部景吾那样一个唯吾独尊的人，其性格虽然不喜欢谈判，但这并不代表不擅长，总有些东西是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而他直接撂挑子走人。
但是不行，正如10年后的迪诺·加百罗涅对自己那样，锥生零做不到，他对这个来自过去的尚还年轻的迪诺有一种使命感。
或者换个说法，责任感。
——做不到不管他。
“走吧。”
不知何时，迪诺已经站到了锥生零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锥生零瞥了他一样，这个陌生的迪诺还没有自己高，仰望的姿势显得有些傻乎乎的，不像10年后的那个男人，就算是一样傻笑，高出自己两厘米的身高还是能带来压迫感。
没有像不单纯只单蠢的小女生一样执着地问迪诺为什么突然愿意跟自己一起走，锥生零临时起意，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知道吗？自你18岁以后你就停止生长了，而18岁那年，你只有179厘米。”
“骗人！怎么可能就差那么一厘米！就那么一厘米！”迪诺叫了起来。
愉悦地发现10年后的迪诺也不是那么糟，锥生零只是笑着走出黄濑家的公寓，而后冷淡而矜持地朝黄濑凉太点头示意，大意就是‘我家养的金毛不太听话真是承蒙你的照顾了’这样。
打开对面的大门，迪诺走进去，锥生零尾随其后。迪诺有些惊讶地发现公寓的格局不是非常大——至少不像加百罗涅本部的房子那样，也不像西西里任何一所他住过的房子或者是他小时候憧憬的那样，反而有点像学生住的宿舍楼，还是男学生的房间，准确来说——很像迪诺和斯库瓦罗住的寝室，迪诺注意到墙壁一角上有个挂钩，他甚至能想象斯库瓦罗的剑套挂在那里的样子。
这房子并不是迪诺喜欢的样子，不论是装潢还是家具，不过迪诺倒没什么上当受骗的愤怒感，本来他也就不是因为锥生零的话才跟过来的，他为的是这个银发青年使用的语言——锥生零说的是意大利语。
刚才那个自称是自己弟弟的黄濑凉太明显更习惯日语和国际通用的英语、对意大利语却一窍不通，而这个青年却听得懂迪诺的母语，甚至于还能用意大利语进行基本的沟通交流。
迪诺想，如果他和一个人接触得久了，两个人足够熟稔，那自然而然就会沾染上对方的一些习惯：或许是饮食习惯，或许是说话口吻，亦或是口癖。
身处日本，这个叫零的银发青年却能说一口意大利语，迪诺内心其实触动挺大的。
与一个异乡人窝在自己的公寓里宅到死比起来，能有这么一个亲近的存在自然是极好的。
说到亲近……
“咳、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零。”
“那零，我想问一下，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10年后的我会在日本？是不是还有其他意大利人也在日本啊？”
“如果你是指你那据说比你还废柴的师弟和他那更加吵闹的左右手的话，以及你那个危险的老师的话。”
迪诺一脸黑人问号.jpg：“我有师弟了？里包恩居然还有耐心再收一个徒弟，而且还是比我更废柴的那种？”
“啊，毕竟是彭格列的准十代目，就算是那个里包恩也不得不卖这个面子，更何况还有你这个成功的案例在。”
“彭格列的十代目都有人选了？我记得彭格列九代目不是身体很硬朗吗？我上次见到他感觉他至少还能干个2、30年呢。”
“哼。”锥生零暗自诽谤，超直感都敏感成这个样了，一问一个准，每个问题都直指现下□□时局的敏感之最，10后丫还好意思大言不惭说自己如何如何不想接任渣爹的手，也忒臭嫑脸了。
迪诺哂笑，转而挑些无伤大雅而他又很感兴趣的问，“10年后的里包恩还是那么凶残吗？哦……这个蠢问题你当我没问，那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有个叫碧洋琪的，”锥生零在模糊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后随口答道，随即抓到了关键点，“你是说，10年前你的老师已然……在人世？”
迪诺不明所以：“这不是当然的吗？没有以前的里包恩哪来现在的里包恩啊。”
“可是你的老师——我一直以为你称呼他为老师只是个玩笑——里包恩从外表上来看只是个年龄没超过两岁的婴……小孩啊。”
“欸？”迪诺没往深了想，觉着可能是里包恩10年后已经生了孩子也取名叫做里包恩，“看来大里包恩你是不认识了，可惜了，我还真挺好奇怎么样一个女人能让里包恩娶回家的，那现在的世界第一剑帝是谁？”
锥生零神色淡淡，领着迪诺参观地下的复式楼层，那是一处类似于健身房和剑道馆集合体的训练场地，随处可见使用过的痕迹。
“那种人我没兴趣去知道，我只记得和你一样来自意大利，也是□□，你们俩好像是老同学。”
这说法隐隐透出违和感，迪诺不知从何处反驳，听这个描述他能感觉到现任剑帝十有八九就是斯库瓦罗了，但为何零清楚到这个地步却不知道斯库瓦罗的名字呢，难道说，十年后他和斯库瓦罗已经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那你知道一个叫做斯贝尔比·斯库瓦罗的人吗？”
“听说他是个有名的剑疯子，为了理解前任剑帝不使用左手的招式而自废左手，倒也真的成为了二代剑帝，来自意大利。”
迪诺沉默了很久，久到锥生零以为今天他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然后才听到迪诺开口：“平行空间是什么？能麻烦你解释一下吗？我记得形象化的说法好像是人可以拥有许多个未来，端看那个世界的自己如何选择……对吗？”
“是啊，也许一念之差，这个剑疯子没有选择这个极端的方式，这样一来，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也许他就可以四肢健全普普通通地活完一生——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又或者，剑疯子没有自废左手依然成为了二代剑帝，只是他也像一代剑帝一样，死于优秀后辈发起的挑战——也许你更喜欢这个结局？”
“别说了。”声音干涩到像是刚从荒蛮沙漠中走出来的人拥有的那样，虽说迪诺初来乍到之时也慌乱无措过，但他自己也没能预料到自己的脸色能灰败到这个地步。眼神发飘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迪诺觉得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他的左臂传来一阵阵彻骨的剧痛，像是被齐齐切离那样，剧痛从那被切离的横断面传往四肢百骸，让他禁不住憋红了眼眶，差点喊将出声。
“零，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请告诉我，你到底认识不认识斯库瓦罗，他对我来说、到底是——”
锥生零垂眼，心中对自己这种矫情的把戏厌恶至极，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我可以认识他，也可以不认识——全看10年后的你想不想让我知道、想不想让我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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