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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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北欧的冰雪国度，俄罗斯。
在这高寒之地，只有烧着旺旺柴火的小酒馆才能带给迪诺一丝温暖的感觉，迪诺轻微抿一口伏特加暖胃，却花了更多的时间去平复这有如烈火焚烧般的烈酒冲击。
在俄罗斯，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纯度极高的伏特加无法解决的话，那么用一支可以轰掉棕熊脑袋的□□+伏特加肯定能让一切麻烦迎刃而解。
不得不说，自俄罗斯从前苏联中分裂出来后，破土而出的资本主义小苗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伏特加垄断全俄罗斯的名酒市场。
而这一做法，让来自地中海沿岸国家的迪诺完全无法适应。哦，或者说……
生不如死。
还记得第一次走进俄罗斯的小酒馆，刚刚结束里包恩斯巴达试炼的迪诺气若游丝地向老板娘要了一杯咖啡。
那位俄罗斯中老年妇女用打量自己喜欢调皮捣蛋的小孙子的平和眼神，残忍地拒绝了迪诺的请求。
好吧，这毕竟是个酒馆，没有咖啡也说得过去，于是迪诺转而点了一杯在意大利酒馆常见的混合鸡尾酒，度数比较低，一般会掺杂可乐这类的碳酸饮料，很受年轻人欢迎。
“傻孩子，除了伏特加，没有任何饮品能在零下30℃的俄罗斯被储存下来的。”
刚刚从冰天雪地的外界回到人间的迪诺丝毫不怀疑老板娘这句话的真实性，只好很勉强地点了一杯伏特加，安慰自己正好可以暖暖身子。
后来的一切迪诺就不知道了，只记得自己是从一个可怖梦境中惊醒的，至于梦境内容嘛，好像是从身体内部被烈火焚烧致死啥啥啥的。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的迪诺堪堪能忍受小口小口喝掉伏特加的生存方式，习惯了也就发现，这种烈酒的确是最快速度能让一个人暖和过来的‘捷径’。
也不知怎么了，明明大脑不像在冰天雪地里那般迟钝到无法思考，笔尖轻触纸面却迟迟无法划拉出墨色的线，迪诺想的脑子都快炸了，还是想不出有啥好写的。
一碰到要寄给斯库瓦罗的明信片就会这样，明明写给翠茜医生的明信片就下笔如有神。每每如此，迪诺只好先写完给翠茜医生的明信片，然后另一张照抄。再比较两张明信片哪一张笔迹比较漂亮，最后把漂亮的那张留下来，不漂亮的那张寄出。
之前这样做，是因为希望寄出以后能收到回信，而很清楚斯库瓦罗个性的迪诺放弃了收到斯库瓦罗回信的妄想，就把要寄给斯库瓦罗的明信片扣押下来了。
——但这一次不同。
迪诺要回意大利了。这次的明信片只需要告知斯库瓦罗自己即将回国的事实，就像播报新闻一样，简单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只是陈述一件事而已。
所以，不用害怕心意没传达到，也不用担心尴尬，期待不会落空的。无需互动，等不到回信也无妨，因为这本就是一张单方面寄出、不用回复的明信片。
但写点什么好呢？
和里包恩一起满世界试炼的迪诺也算收获不少，什么少年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什么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撩妹撩汉技术水平也是妥妥地上涨中。但以前迪诺只要说说自己沿途‘旅游’的事迹，就会有一堆梦想着环游世界的迷弟迷妹围过来，这次要撩的可是一个剑术疯子啊，这可怎么好？
“蠢D，你又在写这种玩意，每次都把仅存的这点休息时间花在这上面，送你去三途川旅游一事看来也该提上日程了。”
迪诺身子一僵，扭头一看，果然，让自己又敬又畏的杀手老师已经坐在身边。
这人总是这样，明明是不赞成自己为了写明信片而浪费休息时间这个举措，希望自己养精蓄锐不至于精力不够、好意关心来着，却非要老把三途川黄泉啥的挂在嘴里，拿出一副经典的恐吓架势。
亏得自己能发现里包恩掩饰下的那副好心肠，迪诺感慨。他真的成长了，走出一味叛逆对抗一切的中二期，学会了运用细致的眼睛去看待这个世界，并以平和的心态对待这个世界。
“反正待会儿在飞机上也能睡，多亏里包恩的福，现在我看见床完全无感，反倒一上飞机就眼皮直打架。”
“别酸不拉叽地含沙射影，想抱怨就直说。”
“没有，我是真的在感谢你啦。对了，彭格列九代目急招里包恩你回意大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也不清楚，说是什么叫阿尔克巴雷诺（Arcobaleno）的项目邀我参加，总之不是你这个小鬼该担心的事。蠢D，好歹在外游历了一年半，我不在你身边也不能松懈，好好努力的话，你这样的废柴还是有希望的。”
“我知道了。呐，里包恩，你什么时候能更坦诚一点对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呢？如果你能更直率地夸奖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哼。”拥有超直感的混蛋小鬼！
“算了，就这样吧。”迪诺最终还是放弃了憋几句具有文艺气息的猫尿出来的打算，免费附赠一枚阳光笑容给在酒馆角落边等自己边把玩鬓角的黑衣男子，“里包恩，谢谢你等我。”
心烦意乱，迪诺觉得这样状态下自己生搬硬套出来的辞藻不仅会恶心到斯库瓦罗，自己看了估计也得消化不良好一阵儿。没来由的，迪诺突然不想回意大利去了，并不是说不想见到家族成员和斯库瓦罗翠茜医生了，而是对里包恩此去意大利，迪诺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而，里包恩一直以来奉行的铁血政策第三条就是『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现在的自己就算说什么，里包恩听了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世界顶尖级别杀手的傲慢，果然也是一级难搞的。
思及此，文艺青年迪诺分别写下两行内容一样的字在两张明信片上，匆匆跟紧已走远的家庭教师。
酒馆旁矗立着的邮筒内，被迪诺投进去的明信片在不可抗的地心引力作用下垂直掉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好在，用以保证信件不被损坏的火炎避免了信件被积雪浸湿，自墨绿铁皮下透出的大空火炎是这片银装素裹里唯一的暖色调。
「近来不日将返国内，勿念。」
※※※
“2769寝室的斯库瓦罗同学，有你的信件，请于三日内前往校内传达室领取。”
借着月光，年轻的银发剑士轻而易举地看清了贴在寝室门板上的纸条，那歪歪扭扭尚且不如小学生水平、却见鬼得令人眼熟的狗爬字体——没错，肯定是那个死女人写的无疑。
操，天知道老子这几天为了Xanxus跑前跑后累得跟狗一样，这死女人还这么作死，都能跑来2769寝室、还特意写张字条装成宿管阿姨，就不能顺个手把信带过来吗？！能吗能吗能吗！！
自从迪诺那家伙消失以后，斯库瓦罗就很少回寝室了，今天回来也只不过是来拿换洗衣服罢了。
说起来，距离那个废物消失也有一年半了呢。
银发剑士试着回想起那张模糊的脸，除了一头色泽刺眼得像太阳似的金发，其余一无所获。好像还有一副好皮相来着，标准好好先生的类型，连眉眼五官之间都透出一股温和无害的气息。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赶紧洗洗睡了才是正道。
于是一夜好梦。
次日醒来，斯库瓦罗惊奇地发现睡前的事自己还没忘记，为了提醒自己去取信，斯库瓦罗还特地没把贴在寝室门板上的纸条撕下来呢。
动点脑子想想，自己最近没受什么伤、不用去换药，除此之外自己和那个死女人唯一的交集可不就只剩……加百罗涅那坑爹货了吗。
斯库瓦罗想告诉自己，他才不在意那废柴的消息呢，但挥剑2000下后剑士还是无法平稳心绪，斯库瓦罗只好承认，他还是有点在乎的。
是男子汉就要堂堂正正承认自己到底心情几何，自己骗自己是蠢货才会玩的路数。他斯贝尔比·斯库瓦罗可是要成为剑帝的男人！承认在意又有什么大不了，采取行动就是了！！
但训练菜单里晨练的3000下挥剑还有1000下没完成，半途而废可不是他斯库瓦罗的作风，到底怎么办好呢……
于是同样有晨练习惯的少数人有幸见到了这样一幕：学校里有名的凶兽，二年生斯库瓦罗一边威猛挥剑一边不知朝着什么地方疾奔，那架势——好家伙，指不定在追杀哪个倒霉鬼呢。
此景甚是稀奇，只不过对心脏负荷有点大就是了。
‘倒霉鬼’翠茜医生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斯库瓦罗以杀人的力道撞开，伴随而至的还有张狂的大嗓门。
“VOI！！一边挥剑1000下一边晨跑到医务室，时间果然刚刚好，我果然是剑士和算数上的天才啊！！！”
来医务室频率极高的斯库瓦罗深知，翠茜那死女人也就一开始在迪诺面前还装装、端着个知心大姐姐的架子，实际上这死女人脾气好个屁，发起火来可是能对血流如注的伤患不管不顾、把血气方刚找着地儿作死的中二病少年整怕的狠角色。
医务室大门“咣当”一声被撞开，这死女人却没跳出来找自己算账，斯库瓦罗也纳闷：翠茜这死女人转性了？
小心翼翼步入医务室，只见办公桌上堆满了医用酒精棉和纱布，还有一本包装很奇怪的日文小说，杂七杂八地堆得哪儿都是。一直提防着翠茜从角落里扑出来的斯库瓦罗这才后知后觉：什么嘛，原来死女人出门了啊。
人不在是不在，但信应该还在医务室里，斯库瓦罗翻翻找找，没一会儿就在办公桌堆积物底下搜出了一张明信片。
唔……原来那废物要回国了啊，斯库瓦罗无意中一瞥，信封上的日期显示这封信四天前就到了。这么说那张纸条在门板上待了少说有两天了，也对，他有好几天没回寝室了，以为纸条是才贴上去的是他想当然的结果。
“咦？这位同学，你谁啊，怎么在医务室里待着？”门口守卫室的大爷眼瞧医务室大门洞开着，忙过来查看，没成想这么早就有学生来医务室了。
“那个、我找死……翠茜医生。”
“翠茜医生去给她弟弟接机去了，这位小同学，你改日再来吧。”
“哦这样啊，等等……接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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