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戒严 ...
-
方如静一路背着小女孩朝着医院的方向前进，女孩急速的喘息一直不停地吹拂在她的后颈处，她甚至能够感受到有一股湿润的凉意从她的脖子一路流到了她的背脊，耳边不停地传来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嘟囔。
“爸爸……妈妈……”
这个声音离方如静非常近，就在她的耳边，让她反射性的有些起鸡皮疙瘩。她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杀掉的那个活僵似乎是这个小女孩的爸爸。这一刻，方如静觉得有些糟心，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她一路没有停歇，离医院的路越近，四周就越乱，她甚至看到了不少的武装车在附近巡逻，待她到了离医院正大门约两百米的地方，发现这里已经开始戒严了。
“离开，这里不能通行了！”守在外围最前面的一个武装士兵手持着步枪，朝走过来的方如静大声喊道。
方如静没有回应他，依然向前迈进。外围的几个士兵见状，立刻并列在一起堵住了她了去路。
“这个医院已经被封锁了，你不能进去。”依然是最早开口的那个士兵，他看着方如静，神色非常严厉地说道。
方如静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这一排士兵，再环视了周围每隔2-3米便有一个持枪的警戒人员，接着抬头看了看他们身后停着的好几辆武警巡逻车，里面甚至还有一辆市区里极为少见的装甲车。
这个配置让她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她将后背上的小女孩转给他们看了看，开口道：“病了。”
那几个士兵早已看到她背后背着一个不断喘着粗气的小女孩，但是上面的命令已经下达，他们不能放任何人通行。
“你带她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这里不能通过。如果是有DSG的症状，可以去疾控中心进行检查。”那个士兵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仍旧按照命令执行。
方如静闻言，将女孩从背上抱到自己的怀里。她打开缠成圈的布条，向士兵们露出里面被啃掉一大块肉的脖子，接着道：“DSG,咬了。”
那几个士兵没想到小女孩受的伤势会这么严重，几乎三分之一的脖子都被咬断了，红猩猩的血肉上面甚至露出一些细细的血管。如果等方如静再把人带到其他医院，肯定这小女孩活不下去。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个开口的士兵犹豫了一下，看着方如静道：“你等我一下。”说罢便转身朝前方跑了过去。
方如静冷静地又将那布条给重新缠了回去，小女孩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几乎给人一种落下声就再也不能提起来的感觉。于是站在她们面前的几个小士兵也很紧张，但是碍于军令又不能随意说话，只能端着枪笔直地站在那里，傻愣愣地看着她们，生怕小女孩当场断气。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个离开的士兵站在不远处朝方如静挥挥手，大叫道：“你过来。”
其他几个士兵知道是上面给放行了，急忙让开路让方如静通过。
等方如静背着小女孩走过来，那个士兵这才点点头，严肃地说道：“跟我过来。”
部队的兵力越靠近医院门口越是密集，几乎是每五米就有一个防护的队列。方如静看见前面有五间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其中两间是最靠近医院正门口的，外面分别还有两个持枪站岗的哨兵。
“进去吧。”那个士兵将她带到了此处，便朝她示意的伸伸手。
看了一眼这个五官方正的壮实小士兵，方如静朝他略微点头，这才走进帐篷里。
“小静？”帐篷里的人一看到方如静就叫了出来。
方如静一看，这才发现帐篷里站着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而叫她名字的这个人正是昨天才匆忙见过一面的秦主任。
朝秦主任点点头，她开口道：“放哪？”
“把她放这边床上来吧。”秦主任指挥着她将小女孩放到了其中一张病床上，而方如静同时也看到了在另外一张床上被捆绑着的一个年轻男性。他穿着一身和外面士兵一样的迷彩服，四肢和躯干都被牢牢地封锁在病床上，就连嘴巴也用胶布封了起来，但他的神情却充满了兴奋癫狂，整个身子正在不断地扭动挣扎……
这种反应方如静在最近这两天几乎是司空见惯，一眼便知道大约是部队里刚刚病发的DSG患者。
“这个人不是原始DSG患者。”看到方如静的视线落在另外一边的床上，秦主任开口道。“他是感染型的DSG-2患者。”
见方如静茫一脸然地转头看向她，秦主任一边安排着另一个医生和护士给小女孩进行检查，一边开口道：“小静应该见过了那些发狂乱咬人的人了吧？”
见方如静点头，她这才继续解释：“这种病人大多数是D病症患者最后的病发状态，少数S病症患者也有可能突然转变成D病症，并且……”她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我们已经发现D病症会通过血液传播感染，而且他们的传染速度比初期的DSG患者的爆发时间更快，几乎不到十个小时就会完全进行变化。”
秦主任叹了口气，“如果是一天之前，这些事绝对是医院的机密，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但是如今这些都不是秘密，甚至必须马上通过各种信息渠道告诉大家要进行自我保护。”她抬眼看了看方如静。“不过别担心，被咬的DSG-2患者并不一定会变成D患者，他们也有可能会转变为S病症，而S患者……”
秦主任轻轻笑了笑：“他们可是超人。”
在方如静疑惑的眼神里，秦主任没有再说话，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小女孩，见到脖子上已经完□□露的伤口，有些疑惑的上前瞧了瞧。
“她有一根静脉被咬断了，但是血流的速度却减慢甚至凝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迫了血管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另外一个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道，“这小女孩是被D病症咬的？大腿的股二头肌也被咬烂了。”
方如静看着他们很专心地做着检查，想了想，她轻轻拍了拍秦主任的肩膀，开口道：“我、现在，进去，医院。”
她话一落，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她，脸色特别的震惊与复杂。
“医院不能进去。”秦主任面色难看地摇摇头。
“必须、进去，我。”方如静虽然话说得有些吞吐，但是神色间的冷静却让其他人不得不跟着认真起来。
“小静，是你妈还在医院里面吗？”过了一会儿，秦主任开口问道。
方如静点点头。
“我和你妈也是老同事了，按理你也可以叫我秦姨。”她看着方如静，“不是不让你进去医院，而是没有办法进去。医院里面的DSG病症的患者几乎都已经进入病发状态，具有很强的攻击力。而且大多数人因为他们的攻击而导致受伤感染，这几乎是一个恶劣的循环反应，现在医院里面非常混乱。”
她走到帐篷口，打开帘子继续道：“你看，现在医院四周全部都是武装部的士兵，不止是医院外面你所看到的，医院里面也有不少进去的救援小队，他们都在积极援救医院里面的其他人。你也是警察，这种事你最清楚的不是吗？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去打乱他们的工作，相信他们的武装力量，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她转头见方如静一直看着自己，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我知道你如今的心情，我也很着急。我的同事，我的学生，我的病人……他们大部分都还在医院里面，但是我知道我进去帮不了他们。小静，你知道吗，我也是今天早上才被这些士兵救出来的。说实话，DSG非常可怕……”
说到这里，秦主任和其他三个医生护士都闭了闭双眼，满脸的痛苦。他们都是被士兵们陆续救援出来的，昨晚医院里面发生的种种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不愿再去回想的噩梦。
“我、进去。”方如静仍旧重复道。
秦主任看着她好说歹说都要进去，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起来。“小静，秦姨帮不了你，你一个女孩子进去就是送死。”
“不会。”方如静见秦主任完全不理会她的话，很是无奈。她看了看旁边的一把木椅，犹豫了一下便走过去，只见她一手握住椅背的木条，当着秦主任和其他人的面使劲一握，那块木条顿时碎成了木渣。
所有人：Σ( ° △°|||)︴
秦主任张了张嘴，随即立刻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被捏坏的椅背，再看了看方如静的手。
“她不会是S患者吧？”其中一个护士小声开口道。
秦主任也疑惑地看向她。
方如静没有说话，她还记得薛袁嘉告诉她不要把自己的异常告诉任何人。
秦主任想着昨天看到方如静时并没有发现她任何的异常。她沉默了一下，看着方如静道：“你确定你真的要进去，有可能你也会变成D患者？”
方如静点点头。
见她确实铁了心要进去，秦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行，那你跟着我走吧。”说着，她便打开帐篷走了出去。
方如静跟着秦主任走到不远处的一辆军用通信指挥车前，看秦主任走上前对旁边守卫的士兵说了几句话，那个士兵点点头便上车进行通报。
过了一会，一个古铜肤色的高大男子便走下车来。他鬓若刀裁，鼻若悬胆，神色中自有一股正气，一身绿色的迷彩服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整个人英姿勃发，而在他的衣领上贴着一个两横杠两颗星的军徽。
中校。
方如静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戒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