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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皇帝的日记:十七杀上 强行夺走七 ...


  •   天牢中,皇后面色不善,语气冰冷,见我进来便毫不留情地讽道:“不用点话激你,你还要在暗中看多久的戏?”

      这出戏我确实还未看够,按照我给叶非秋写的词,他应还有几大段要念。方才皇后叫我大名,我都未出来,待我一听见“七年之约”四个字时便按捺不住了。

      我问道:“你们二人须得给朕说清楚,这七年之约是怎么一回事?”

      叶非秋也不遮掩,直接道:“七年之约是臣和……”

      皇后打断道:“这是我和你二人的约定,何须告诉不相干的外人?”

      我知这是皇后的气话,但还是忍不住恼道:“什么叫不相干的外人?”

      皇后淡淡道:“这是我们清北派师叔侄之间的事,陛下又不是清北派的人,自然是不相干的外人。”

      我走到她身旁,也不顾有外人在,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朕是你的夫君,你的事朕都要知道。”

      皇后嫌弃地打开了我的手,站远了两步,冷哼道:“正因为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所以陛下才心安理得地把臣妾逗得团团转,还要臣妾对你说谢主隆恩,是吗?”

      我有些愧疚道:“昨日朕骗你,也只是想瞧瞧你的反应,看看在你心中,朕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不用看了,没有位置。”

      我见在皇后处讨不了好,便转头向叶非秋诉苦道:“你以前还说朕对你的小师叔不好,你好好看看,平日里你的小师叔就是这么欺压朕的。”

      叶非秋性子耿直,听后义正辞严道:“小师叔此事确实是你……”

      皇后冷笑着打断道:“还有你,叶非秋,我还未同你算你和皇帝狼狈为奸的账。”

      叶非秋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甩锅道:“小师叔,我也是君命难违。”

      娘的叶非秋,关键时候还是有些靠不住。

      我没了法子,只有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拿出皇帝架子,板着脸严肃道:“好了,朕政务繁忙,无心听你们师叔侄叙旧。叶非秋老实告诉朕,你和皇后的七年之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回皇后见我神情严肃,便也未阻拦,让叶非秋讲明了前因后果。

      我听后想通了一些地方,略恼道:“难怪皇后前几日非要同朕比试,原来是想让朕当你的陪练。”

      “这是陛下的荣幸。”

      我不敢把气撒到皇后身上,只能撒到叶非秋身上,冷道:“你也是好大的面子,让朕做你的替身。”

      叶非秋继续面无表情地甩锅道:“臣对此事毫不知情。”

      这师叔侄俩,一个冷言冷语,一个面无表情,两边都让我撒不了气,我便只能化怒意为动力,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我假装正经道:“于情,你们二人既然定下了七年之约,朕确实不该从中作梗,使你们二人失约。但于礼,你们一个是朕的皇后,一个是朕的臣子,动起手来定免不了有肢体接触,这一点朕着实不能忍。”

      皇后淡淡道:“陛下废话讲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朕想说的是,朕既不想你们失约,但又不想你们二人比试,于是朕便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法子?”

      “叶非秋你就把这七年之约让给朕,让朕来替你和皇后打。”

      叶非秋听后皱起了剑眉,愣了许久才惊道:“还有这种操作?”

      我威胁道:“朕是天子,朕说有便有,说没有的,就是抗旨不尊,大逆不道。”

      皇后对上了我的双眼,道:“若臣妾就是抗旨不尊,大逆不道说没有呢?”

      “那朕……”

      皇后危险地眯起了眼道:“嗯?”

      我跺脚道:“朕就哭给你看。”

      皇后饶有兴致道:“陛下哭,臣妾看着。”

      我挤不出眼泪,只得又向叶非秋求助道:“你看你的小师叔又欺压朕。”

      叶非秋在我眼色的施压下,念出了未念完的台词。

      “陛下虽对你情意深重,但小师叔不应仗着陛下对你的宠爱,就不把陛下的龙威放在眼里,小师叔应学着对陛下好一些……”

      “叶非秋你再念,我便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皇后顿了片刻,又道:“楚弈你若再敢写这些东西,我就把你的手给砍了。”

      我二人一看皇后笑中带杀的模样,都止住了声,委屈地看着她。

      片刻后,我正色道:“皇后,这并非是朕无理取闹,既然我二人三月前定下了那个约定,你又不愿毁约,与其一直拖着,倒不如借你们的七年之约,让我们彻底做个了结。”

      皇后微怔道:“怎么个了结法?”

      我认真道:“一战定胜负,生死各安天命,两不相究。既然我们说好了至死方休,那便拼死一搏。”

      “若我们二人此战后皆平安无事呢?”

      皇后问完后,牢房中一片寂静。

      我们三人皆明白,真正的高手过招,又怎可能会平安无事?

      就算其中一位命大,没有血溅当场,可无论如何,两败俱伤都是不可避免的局面。

      我沉默了许久,才道:“若我们二人平安无事,那日后不论再发生什么,我你二人皆不得离彼此,也不得弃彼此。就算真到了又想杀对方的地步,也必须得忍下来。”

      皇后听后久久未给答复。

      “我想一想。”

      我微笑道:“我等你慢慢想。”

      皇后听后,看不出喜怒,接着她便转身离开,一眼未再看我二人,我无奈一笑,只得追了上去。

      待我走出牢房后,便听见叶非秋叹了一声,道:“女人可怕,成婚更可怕。”

      两日后,堂兄和吕步查清了猎场恶狼一事,入宫向我回禀。

      堂兄一身朝服,精气神十足,使人一见便觉心情愉悦。吕步穿着朝服,瞧着也没有往日那么唯唯诺诺了。

      待我让他们二人平身后,便笑问道:“找出幕后主使了吗?”

      吕步正色道:“臣等不敢有负陛下所托,可在臣等看来,此事恐怕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

      吕步解释道:“陛下遇狼之处为围猎的边界地,臣等查探后发现那片树林外的围栏处有一个洞,加之晴山深处本就有狼,那狼应是从围栏处的洞钻进猎场的。”

      “那洞是怎么来的?”

      吕步道:“世子认为那洞不像是人为破坏,更像是年久失修所致。加之那洞的位置偏僻,巡查之人一时未发现,方才留下了这个隐患,致使恶狼闯入猎场,伤了陛下。”

      我琢磨着道:“如此看来,似乎还真像是一场意外,但朕的伤可不能白受。”

      “此事按理应由晴山猎场的官员们担主责。”

      我笑着摇头道:“那都是些小官小吏担不起这责任,要朕看,该担大责的应是旁人。”

      吕步不解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若未记错,围猎前日随侍的御林军会到猎场巡查一番,安排第二日布防之事,如此大的隐患他们这么多双眼睛竟未看出,你说当不当罚?”

      “理应重罚。”

      我明知故问道:“猎场那日随侍的御林军由谁负责?”

      吕步回想了片刻,才道:“此次围猎布防是由御林军左统领程宠带队。”

      我轻敲着龙案,道:“程宠这人这些年来也算是尽忠职守,只可惜他曾在崔懿帐下当过副将,到了如今也时常和崔懿来往。”

      言罢,我的目光落在了堂兄身上,问道:“世子可听明白了朕的意思?”

      堂兄进殿行完礼后,便一直未开口,似在想旁的事。这回被我问到,他愣了片刻才道:“臣明白此事该如何处置,过几日,臣便给陛下递份折子,向陛下举荐几位堪领御林军左统领之位的将才。”

      我满意道:“世子举荐的人,朕用着也放心。”

      堂兄见我神色愉悦,便又道:“叶小侯爷被关入天牢后,陛下一直未发落,昨日定国侯亲自登门,向臣打探了圣意。”

      我问道:“你怎么说的?”

      “臣不知圣意,便也只能如实回话。”

      “那堂兄认为朕该如何处置叶非秋是好?”

      堂兄道:“叶非秋是难得一见的可用之才,臣希望陛下能从轻发落。”

      我笑道:“朕也知他是个可用之才,只不过他在江湖上待久了,性子傲了些,朕此番决断不过也是想磨炼他一番,挫挫他的锐气,待他爪牙磨平了,朕才能放心用他。”

      殿中的两人异口同声道:“陛下圣明。”

      我看着龙案上的折子,想了片刻,又道:“你回府后给定国侯传个话,让他吃下定心丸,省得他日后求情求到了朕跟前,坏了朕的大计。”

      “臣定会让定国侯知晓陛下的苦心。”

      我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便温言笑道:“你们二人此番辛苦了,该有的赏赐朕少不了。”

      “谢陛下隆恩。”

      “退下吧。”

      吕步应声退下,堂兄却迟迟不走,我见他还有话说,便让他留了下来。

      待殿中再无旁人后,我道:“堂兄有话大可直言。”

      “其实在臣看来,恶狼一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臣也骗了驸马,猎场围栏上的那个洞乍看之下像是年久失修所致,可细看便知是人为,且应就是围猎那日被人所破。”

      我来了兴致,道:“哦,那你方才为何说是意外?”

      堂兄垂首道:“因为臣怀疑的幕后主使是臣和驸马动不了的人,臣知说了也无用,便没说,也不愿告知驸马,使他徒添烦恼。”

      “有朕给你撑腰,你怕什么,但说无妨。”

      堂兄抬起了头,有神的双眼极认真地看着我,道:“臣怀疑这幕后之人便是陛下您自己。”

      “陛下一来想借机革程宠的职,削弱崔懿的势力,二来则是想卖叶非秋的大恩,因为陛下知道定国侯和崔懿关系匪浅,不敢断定这叶小侯爷日后到底会向着谁。可若陛下救了叶非秋一命,就算他日后真不愿全心全意效忠陛下,至少也不会轻易帮着崔懿,谋取楚家江山。”

      我听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了半晌才道:“堂兄,有时候真相其实并不重要。”

      堂兄道:“可臣记得陛下七年前曾对臣说过,您最在意的便是真相。”

      “这句话适用于江湖,但放在庙堂上,许多时候就不好用了。这个位置坐久了,朕有时只想看见朕愿意看见的真相。”

      堂兄眉头紧锁,默然了许久,终于道:“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我见氛围凝重,又想着今日的折子已批完,便笑道:“今日春光大好,堂兄可愿陪朕微服出巡?”

      堂兄笑道:“臣求之不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皇帝的日记:十七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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