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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皇帝的日记:十五杀上 坑骗驸马大 ...


  •   深夜里,我和皇后同床共枕,她未睡着,我也无睡意,在心里头想事情。

      皇后忽然问道:“陛下深夜无眠,可是还在心疼今日下午输的银子?”

      我转过身,朝着皇后,轻刮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朕在皇后心中便是这般输不起的人吗?”

      皇后反省道:“臣妾今日下午确实有些过分。”

      “再过分朕也愿意受着。”

      皇后听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笑,道:“那陛下在想什么?”

      “朕在想大婚之夜的事。”

      皇后面露不安道:“陛下别想了。”

      我问道:“皇后朕问你,你新婚之夜那般主动是教习宫人教你的吗?”

      皇后疑惑道:“陛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你且答朕。”

      皇后回想了片刻道:“不是。”

      “那是谁?”

      “大皇姐。”

      第二日九皇妹来找了我,求我给她赐婚。

      我问她心中的如意郎君是谁。

      她给了我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叶非秋。

      叶非秋作为自皇后、堂兄后的新一代传奇人物,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前段日子堂兄也向我提到了他,夸他是个可用之才。

      叶非秋这样的人无外乎就是名门世家、才貌双全、文武兼备,世人看好、还毕业于江湖名门清北派。

      等等,毕业于清北派?

      我隐约记得年少时听的皇后的传奇故事,故事中似乎经常会出现一位小她五岁的师侄,那师侄和她同吃同住,朝夕相处,若我没记错应就是姓叶。

      我一时无法确定这叶非秋是否就是那叶姓师侄,正如我一时也不敢轻易使用无上的特权把九皇妹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婚姻大事草率不得。

      先帝正因太过草率行事,才造就了大驸马吕步的悲剧。

      我未直接拒绝九皇妹的请求,而是答应她,替她问问叶非秋是否乐意接受这桩婚事,若是愿意,我便下旨,若是不愿,凑对怨侣出来也没有意思。

      九皇妹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哭丧着脸跑了,临走前还对我道:“若没有了皇兄的旨意,叶非秋他怎会想娶我?皇兄还问他的意思,问了也是白问。”

      九皇妹的容颜虽称不上绝色,但也算是秀丽动人,先帝的公主太多,致使公主都变得不稀奇了,但公主好歹也是金枝玉叶,配一个小侯爷还是绰绰有余。

      我料想若叶非秋真不愿意,那多半也是被吕步的遭遇给吓着了。

      九皇妹走后,我换了一身侠客打扮,背了一把剑,出了宫。

      上午时我传了一道密旨给吕步,让他今日下午到京郊外的剑楼等着我。

      剑楼不卖剑,只卖茶和酒,实则就是一家酒楼。

      而这酒楼之所以叫剑楼,那是因为此地每年都会举行一场论剑大会,论剑大会的优胜者则能获得剑楼楼主提供的一把宝剑。

      今日恰好是一年一度的论剑大会,我将点定在了这儿,一来是觉此地处于京郊,楼中又多是江湖人士,我和吕步在此处不易被人认出,二来则是因我着实想凑个论剑大会的热闹。

      我到时,吕步已包下了剑字一号房,正恭候我的大驾。

      我进屋坐下后,吕步殷勤地给我递了一杯酒,恭敬道:“陛下请用。”

      “朕平日不饮酒。”

      吕步忙欲跪下,道:“臣不知,臣该死,臣马上叫人换茶。”

      我见这位过往的天之骄子已变为了如今这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下还是感叹万分。

      我立马把他扶了起来,没让他膝盖着地,笑道:“罢了,朕不渴,姐夫也不必在朕面前太过拘束。”

      吕步不安道:“臣……臣遵旨。”

      “你可知朕今日为何要单独见你?”

      “臣不敢妄揣圣意。”

      “朕听闻这几日你和大皇姐正在商讨和离一事,是她提的?还是你提的?”

      吕步惶恐道:“就算陛下再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提此大逆不道之事。”

      我宽慰道:“姐夫言重了,你的难处,我们都知道,也都理解。此事一出,世人也都是向着你的。”

      吕步凄恻一笑道:“那是因为世人皆可怜我。”

      我换了话头,道:“那姐夫可愿意和离?”

      “臣知道此事一出,颜面扫地的定是男方,可臣早已无颜面可被扫去了。所以臣定会抓住良机,脱离苦海。”

      接着,我说了一句对吕步而言极其残酷的话。

      “但朕的意思是你不能离。”

      很多时候,天子之言便是不可更改的圣谕。

      吕步深明此点,又见我神色认真,吓得面色都白了几分。

      “你可知自你娶了大皇姐后,朕和先帝为何都不愿再重用你?”

      吕步的声音已开始发颤,道:“臣不知。”

      “因为大皇姐是个有野心的人,有野心之人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会付出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朕不放心她,连带着也不放心你。”

      “臣可对天发誓,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那大皇姐呢”

      吕步沉吟了片刻,道:“公主她应当也没有。”

      “好,朕再问你,你爱大皇姐吗?”

      吕步斩钉截铁道:“不爱。”

      “那你恨她吗?”

      吕步犹豫了会儿,才道:“说不清。”

      “世人都觉得你应该恨她。”

      吕步苦笑道:“可古语有云: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公主十多年夫妻,孩子也有了好几个,哪怕都不知道那些孩子是不是我的。”

      吕步的话闻者伤心,但我仍笑道:“十多年夫妻,离了实在太过可惜,所以你更不能离,而是应留下来做一些有益处的事。”

      “臣愚钝,何为有益处之事?”

      “比如成为朕的耳目。”

      吕步大惊道:“臣恐难担此大任。”

      我微笑道:“大皇姐身边是有不少得宠的男子能担此任,但那些都是过眼烟,唯有你这个驸马才是长长久久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可……”

      “作为回报,朕会开始给你委派重任,让你在朝堂上慢慢站住脚。朕知你不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所以你不必急于给朕答复。”

      吕步一听朝堂重任,便面露心动之情。

      所谓救命之恩,不过是一句空话,诱之以利才是最好用的套路。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忠心对朕,若让朕知晓这是你和大皇姐的一出反间计,朕会毫不留情地夺回赐予你的一切,以及让你失去你所不愿失去的一切。”

      吕步在我的威慑下,额间已渗出了冷汗。

      他沉默了良久,思索了良久,终于撩袍跪下,正色道:“臣绝不会叛陛下,也绝不会负陛下。”

      “朕向来用人不疑。”

      我让吕步起身后,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让他喝,他惶恐地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吕步放下酒杯后道:“可臣和公主已说好和离,若此时突然变卦,怕……”

      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道:“若你连此事都处理不了,朕又怎敢让你担大任?别忘了,当年你也是力战群才,拿过榜首之人。”

      吕步苦笑道:“臣确实已快忘了。”

      半晌后,吕步忽然又对我道:“陛下对臣有救命之恩,所以有一件事臣不能瞒着陛下。”

      “何事?”

      “前日臣又去了沟奇湖畔。”

      “你不是那日还跟朕说想通了吗,怎么又去沟奇湖畔了?”

      “臣又有些想不通了,加之灵虚道人对臣说过,这沟奇湖是臣的福地。”

      我微皱眉道:“你跳湖一事又怎和灵虚道人扯上了关系?”

      “不瞒陛下,前段日子臣福缘至,碰上了灵虚道人。臣问道人,要如何才能解开我的人生大结。道人说,要解此结,只有两条路,死或遇贵人相助。他推算了一番后对臣说,这沟奇湖便是臣的福地,臣在此地会遇贵人,就算遇不见贵人,死在此地,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过得痛快些。”

      “臣又问灵虚道人何时去此地最佳,灵虚道人说天机不可泄露,让我最好日日都去。在我的诚心恳求下,他叹了一口气,透了一个具体的日子和时辰给我。灵虚道人实乃神人,就在那日我便在沟奇湖畔遇到了陛下,陛下还救了臣一命,臣才知原来陛下便是臣命中的贵人。”

      听吕步说完后,我便知晓这又是杜太傅设的一个局。

      灵虚道人并非什么得道高人,只是几年前我和杜太傅找的一个能说会道的江湖骗子。明面上我演了一出戏,谎称自己梦魇缠身,需高人相助,这时杜太傅便将灵虚道人举荐给了我,一出戏演下来,我的梦魇没了,灵虚道人也从此声名大振。暗地里,我们又派人在各地散布灵虚道人神乎其神的事迹,几计连施,我们便让一位江湖骗子摇身一变成了世人心中的得道高人。

      这世人自然也包括王公贵族、达官贵人。

      正如师父所言,越是身居高位之人,越是信命理玄说。

      这几年来,这位灵虚道人时常出入达官贵人的府上,为我探听到了不少朝臣的秘密,同时在我和杜太傅的授意下,灵虚道人凭借他的花言巧语和装神弄鬼也干出了不少或好或坏的勾当。

      杜太傅先让灵虚道人将吕步哄骗到沟奇湖畔,之后他又算到了那日我要去找他兴师问罪,问罪之后,他和堂兄便顺理成章地邀我去沟奇湖畔垂钓。

      垂钓是借口,实则是让我去当吕步心中的贵人,若我不去,想必这贵人便会变为他自己亦或者是堂兄。

      杜太傅此番算计终不过是想将吕步收为己用,今日我也没有让杜太傅失望,正谋算着该如何使用这颗棋子。

      我本不打算动大皇姐,可新婚之夜一事,让我不得不开始考虑从她下手,制住崔懿的一只得力臂膀。

      我假装感叹道:“你得灵虚道人相助,确实是你的福缘,你方才要说什么接着说。”

      “臣在沟奇湖畔思考人生时,忽然发现不远站着一男一女,那两人靠得极近,都身着蓝衣,看上去像一对璧人。”

      我笑斥道:“怎么了,情人相会碍着你了?”

      “臣本也未过多注意,可臣仔细一看后却发现那位女子……”

      我追问道:“女子怎么了?”

      吕步的声音变小,神色更为惶恐不安。

      “那位女子似乎是皇后娘娘。”

      我怒斥道:“一派胡言。”

      吕步立刻跪下请罪道:“陛下息怒,许是臣看错了,臣罪该万死。”

      我见吕步又惶恐地跪在了地上,不忍道:“姐夫快起来,你可还记得那日你是什么时辰见到那两人的?”

      “大约是酉时吧。”

      我想到那日皇后回宫的时辰和她回宫时所穿的一身蓝衣后,心中便已有了定论。

      我故作平静道:“那你可认得出那男子是谁?”

      吕步回想着道:“男子的容貌像一个人。”

      “谁?”

      “定国侯府小侯爷叶非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皇帝的日记:十五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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