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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内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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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今市
大堂之上,一身黑衣的末三站在主座旁,手拿文件的封启站在他身后。
大堂之下,跪着几个双手被缚的男人。他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站在一旁的看守重新压了下去。
“末三你这个叛徒!叛徒!亏得小姐这么信任你,把整个封家交到你手中,你竟然暗害小姐的亲人,鸠占鹊巢抢夺封家的家主之位。你这个叛徒,小人,忘恩负义的小人……”跪在最中间的男人一脸愤怒,双眼里充满了仇恨。
封启皱眉,他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问末三:“太吵了!需不需要把他的嘴堵上?”
“不用。”末三走近那个男人,嘴角微微上挑。“违背禁令擅闯医院,散布谣言扰乱人心,上五,你让我很失望。”
“啊呸!”那个名叫“上五”的男人不屑的朝着末三吐了一口唾沫,“无耻小人!”
退后一步躲开飞溅而来的唾沫,末三眸色一深。“把他们压入地牢,继任仪式之后再做处理。”
“不负汝愿!”看守们动作粗鲁的将地上的几个男人拉起,推搡着他们往地牢方向走。
“末三你这个叛徒,小人,不得好死!……”
“闭嘴,快走!”
上五恶毒的咒骂声和看守惶恐恼怒的喝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封启推了推眼镜,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末三的反应,却见他不恼不气面色平静,嘴角依旧保持着上挑的弧度。
“你很高兴?”封启问。
“做戏要做全套。”
“逃走的中七,你说他会去哪儿?”
“小姐生前和施家堡的施青山有些交情。”
“安汉城吗?还真是难得!”封启感叹道:“封右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们还如此忠心!”
末三,上五,中七,他们是同一批进入封家的孤儿,一共30人,编号分别是上,中,末,从一排到十。
因为封氏宗亲都是些专注于研究的家伙,所以,为了增加战斗力,封家每年都要从世界各地搜罗孤儿,把他们送去江家接受古武术训练,在考验合格后他们就会进入封家,成为封家的战斗人员。当年,在合格的28个人中,封右选择了当时考核成绩并不算好的末三做贴身护卫,其他人则陆续进了封家其他地方。
言归正传。
末三冷冷的扫了封启一眼,问:“那两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我来找你正是为了说这事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末三,封启推了推眼镜,“事情有些古怪。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是‘反抗者’的邬谷,异能是变身,可以随意变成任何动物。那个小男孩的身份暂时不清楚,不过应该也是‘反抗者’的成员。”
“什么?”
“你也知道,‘反抗者’是近年来才兴起的新兴组织,他们第一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还是五年前,封右死后的几个月里。”
在现如今的帝人世界里,有三个比较出名的组织,他们成三足鼎立之势,各成一方霸主,分别是施家堡,云端和反抗者。
如果说施家堡代表正义、云端代表邪恶的话,反抗者就是亦正亦邪。
反抗者以神秘著称,反抗者的成员极少出来活动,而每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总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五年前反抗者第一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他们毁了整个岙州城;第二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他们铲除了一个贩卖帝人儿童妇女、以帝人取乐的庞大地下组织……
反抗者的所作所为毫无根据可寻,它既不是施家堡这种嫉恶如仇、维护正义的组织,也不是云端那种实力至上、妄图支配全世界的组织。
反抗者太过神秘,它的首领是谁、是男是女,组织成员有多少,成立组织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人们一概不知,人们现在对反抗者的了解,仅限于它有个会变身的成员邬谷,其余一概不知。但正是因为不了解,人们反而对它充满了向往之情。
帝人世界永远没有秘密,所以,能够一直蒙着神秘面纱的反抗者反而显得十分厉害。在现如今的帝人世界里,反抗者是最受欢迎的组织,很多年轻人都梦想着能够加入反抗者、成为反抗者的一员。
三个组织中,施家堡和云端明争暗斗、水火不容,反抗者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测、不参与两者间的争斗。因此,施家堡和云端虽然斗得厉害,却都留了个心眼。
言归正传。
听了封启的话,末三脸色难看。封右死亡在前,反抗者兴起在后,按常理来推断,反抗者和封右的死必定无关。而且,根据封右死前的只言片语来看,她的敌人应该是很强大的,但那时反抗者还没有成立,所以显然不会是他们。
但是,反抗者的成员出现在封山又作何解释?按照反抗者一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所做的事都是有一定目的的,虽然常人难以理解。末三之前看了一下那个男人放进棺材里的尸体,那尸体的体格形态和死去的封右极为相似,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封右的尸体已经失踪,末三恐怕也会错认为那是封右的尸体。
反抗者这次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想做出封右尸体并没有失踪的假象,可惜的是他们并不知道末三已经知道了实情。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封右的死和他们无关,他们又为何要趟进这趟浑水?
也许,反抗者虽然和封右的死无关,但他们中的某一个成员和封右的死有关?又或者,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反抗者只是无意间当了别人的枪手?……不管怎样,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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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汉城。
施家堡的总部,是安汉城那座最大最显眼的、和皇宫一样富丽堂皇的古式庭院。铜制的大门前放着两个威武雄壮的石狮子,门上挂着用书法写有“施家堡”三个大字的牌匾,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守卫,他们的右手手臂上,都带着一条以白色为底的袖标,在袖标的正中间绣着一把红色的斧头,在斧头的下方是一个大写的“S”字母。
突然,一个身形狼狈、一身黑衣的男人出现在施家堡前,他的衣服上四散着暗红色的斑斑点点,那是血液凝固了的颜色。
“什么人?”其中一个守卫拦住了他,喝问道。
“封家中七,请问施青山施老在吗?麻烦通报一声,我有急事找他!”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个守卫从身上掏出呼机,他对着里面解释了几句。少顷,他收了呼机,对男人说道:“你跟我来!”
守卫带着男人走进施家堡,直直朝着会客厅走去。会客厅里,坐着一个剑眉星目、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三十来岁的温和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施青山,左禾和封右初遇时的那个队长,他曾在秦今市呆了十多年,和封右间颇有些交情。
至于那个温和男人,如果封左或池双阳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他正是当初那个出现在墓地里的西装男人。当时正是他和另一个帝人的打斗,使得封右的墓被破坏,让封左他们发现了封右尸体失踪的秘密。
他是施秦杨,施家堡的现任领导者,封右好友安君的丈夫。他的能力是模仿,他可以模仿任何自己曾经见到过的异能,并发挥出百分之七十的实力。
封右和施秦杨,作为安君最亲密的两个人,他们虽然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并没有真正见过面。施秦杨虽然知道自己的妻子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却不知道那人是个帝人,而且还是封家的封右。封右虽然知道施秦杨的身份,却不乐意和他打交道,所以,时至今日,施秦杨都还不知道安君口中的“小右”是谁。也正是因为不知道,这五年来不管他怎么调查也查不到丝毫线索——关于他妻子的死。
五年前,封右死前一天,她的好友安君死了。那时,安君正怀有八个月的身孕,一尸两命。和封右的疑似自杀不同,安君一看就是被他人残忍杀害的,除了脖子上的致命刀伤外,她的肚子上还中了七八刀,她整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器,但留下了一大一小的两个血脚印,和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施秦杨曾经怀疑过安君口中的“小右”,可奈何对那个人一无所知,他根本无从查起。至于封家这边,末三倒是把安君的死和封右的死联系了起来,不过他认为安君很有可能是被封右连累了……
安君的死和封右的死之间的联系我们暂且不谈,言归正传。
守卫把中七带到会客厅后就离开了,先后向两人见了礼,中七恭敬有礼道:“施老,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
眼神扫过中七,施青山放下手中的茶杯。“封家的中七,你来找我什么事?”
“不瞒您说,晚辈来此,是为了寻求您的帮助。”
“怎么回事?”
“想必最近关于封家的传言您也听说了吧?事情是这样的……”中七把封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施青山,不管是突然冒出来的大少爷封左,还是末三暗害封左的事……
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盯着中七身上的血迹,施青山缓缓开口:“你是说,末三叛主了?”
“是!现在的他野心勃勃,想把封家变成他末三的封家。”
“叛主之人,不可饶恕!”
“五叔!”一直没有开口的施秦杨突然开口道,“我们恐怕不适合直接插手封家的事,毕竟,现在施家堡的名声也不算好。”
施青山闻言若有所思。确实,如果他插手的话,会被外界解读为施家堡插手封家家事,这对施家堡不利,但……
看施青山面色迟疑,中七急了。“施老!晚辈不求其他,晚辈只希望能在您的帮助下救出大少爷。他是小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晚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儿。”
施青山闻言有些动容,他将目光移向施秦杨,想听听他的想法。
施秦杨略一斟酌,他温和的笑笑,“正好封家有请柬送来,到时候五叔可以去看看。毕竟施家堡和封家也算是几百年的世交,封家的大少爷出了事我们施家堡怎么也得尽一份力。我们施家堡能人异士众多,说不定可以把他接来,让他们看看。”
四年前,施家堡拿帝人做实验的事情曝光,实际上,那是封家和施家堡共同研究的项目,然而,被曝光的只有施家堡,封家则一点儿事都没有。要说这其中没有封家的手脚,施秦杨说什么也不信。然而这几年一直没有机会去封家探探虚实,正好,这次的事件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