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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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禾的美梦”之所以让人忌惮，那是因为它会一次次的划开他人内心深处的伤疤，让其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封左和池双阳的弱点虽然都是封右，但池双阳渴望的是再见封右，他疯了一样的渴望着再见封右，所以他陷入的是和封右幸福在一起的幻境。而封左，他心中的伤痕是他妹妹的死，所以他陷入的幻境里，他将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他妹妹的死亡。
在封左还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好似睡着了的封右慢慢消失，世界开始重置，他再次出现在了餐桌上。
“哥哥，哥哥，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封左猛的抬起头来，刚刚才又经历了一遍妹妹死亡的他神情阴郁，浑身上下弥漫着暴虐的气息。
对面的封右一惊，她小心翼翼的唤道：“哥哥？”
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封右，封左突然一下子抱住了她。“右！”
封右神色一怔，她伸手回抱着封左，轻声道：“我在，哥哥。”
“右，不要离开我！”
封右闻言身体一颤，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封左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两人相拥着，就像拥抱着整个世界。
良久，封左松开了怀抱。“右！”
“嗯，怎么了，哥哥？”
“你今天为什么穿了红裙子？”
似是没想到封左会问这个问题，封右的神情微微有些惊讶。“哥哥注意到了？”
“你讨厌红色。”
“也是呢！我还以为，以哥哥的马虎，一定不会注意到的。”封右轻笑。
封左闻言眼神一暗，他确实没有注意到，那时的自己忙着去打工，急急忙忙的就出门了，直到妹妹死去他才发现那天的她穿了一件自己最讨厌的红裙子。
“因为有人说我穿红裙子一定很好看，她希望我能为她穿一次。”
“他？谁？”
“这个是秘密，因为，如果哥哥知道了，我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封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封左呼吸一窒，他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什么意思？”
封右避而不答，反问道：“说起来，你还不去打工吗，哥哥？”
“不，不去了。”
“这样可不行，哥哥你这么任性，会被老板炒鱿鱼的。”
在封右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在封左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画面再次破碎，场景转化，封左出现在了客厅。这次，他见到的是还活着的封右。
“哥哥，你相信命运吗？”封右看着封左，神情晦涩。
“右！”压抑着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恐，封左在害怕，他怕再次见到自己妹妹的死亡。
有些事，每多经历一次，就会多一份痛苦。
“虽然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但我还是想要知道，现在的哥哥是怎么看待命运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
“还真是意外的回答，我还以为哥哥会说不信呢！”封右仰头看着墙上父母的黑白照片，接着道：“命运，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存在，让人厌烦，让人憎恶。”
“擅自定好了每个人的未来，恶心的把我们当作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木偶。一旦有人违背了它的意愿，做出了超出它预料的行为，就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们抹除掉。那副丑陋的嘴脸，让我恶心得想吐。”一直带着温暖笑容的封右，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晃晃的厌恶。“所以，我讨厌命运，讨厌得要死。”
封右轻轻的笑了起来，“所以我想试试，看我能不能打破命运，搅乱了这个世界。”
“你想做什么，右？”
微微偏头，封右的眼睛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想要毁灭了这个世界般的恶意。“哥哥，你知道吗？帝人只有五十年的寿命，一旦他们死了，就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世间，就像烟花一样，绚丽而短暂。”
浓浓的不详预感袭上心头，封左想要上前，却发现自己好似被定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看着她去掉壳子，那锋利的刀尖发出冰冷的光。
“右，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放下。”封左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急切。他想要上前阻止封右，却怎么也动不了。
“忘了和你说了，哥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修因那种被整个世界厌弃的人，还有命运的宠儿存在。命运的宠儿，顾名思义，她被整个世界所眷顾着。疾病，死亡，悲惨的身世……一切不幸都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就连命运也是，她的命运是未定的，是能自己掌控的。和普通人不一样，她是除修因外，另一个身处命运之外的人。”
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封右笑得讽刺。“所以，除了她自己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杀死她。”
“不要！右，住手，住手！”
“作为命运的宠儿，她一旦死去，这个世界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打乱既有的世界秩序，让所有人的命运都混乱起来。”匕首一点一点的向着心脏推近，封右眨了眨眼睛，笑容可爱。“哥哥，你猜那个人是谁？”
“拜托你，住手，住手啊！”
“没错，是我，我就是那个命运的宠儿，但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封右表情苦恼，好似在说自己最讨厌的香菜一样。“在我十七年的人生中，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到最后我都会有惊无险的度过，就像怪物一样。”
“哥哥你还记得吗，在我三岁的时候我被绑架的事？那年……”
三岁的时候，因为父母的原因，封右被人绑架。绑匪绑架封右并不是为了钱财什么的，而是为了虐杀封右泄恨。然而，就在绑匪想要伤害封右的时候，他们竟然莫名其妙的内讧、自相残杀。
六岁的时候，因为和父母间的矛盾小小的封右离家出走，却不幸被人贩子诱拐。人贩子本来是打算把封右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运到岙州城的，却没想到在去岙州城的路上突然心脏麻痹，猝死。封右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修因的，那时的修因也是众多被诱拐的小孩之一。
十岁那年，父母死去的时候，封右也在现场。她亲眼看到自己父母制造出的怪物挣脱了锁链，杀死了在场的五名研究人员和她的父母。当时，封右就站在她父母的身旁，可那怪物就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直接无视了她逃出了实验室。
十二岁的时候，封右代表学校去隔壁市参加古筝比赛，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车子摔下山坡，除封右外，车上无一人生还。而封右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她被众人护在中间，挡住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危险……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封右好像一出生就比别人多了一分幸运。
“你觉得这样的我正常吗，哥哥？无数次遇到危险，无数次有人因为我而丧命，无数次无意识的伤害别人……”
一滴晶莹的眼泪滴落，封右眨了眨眼，笑得悲凉。“我想要一个自由的人生，一个完全自由的、看不见他人未来的、不会伤害到别人的、普通人的人生。”
话音刚落，封右手中的匕首直直的插、进了心脏的位置。
“右！”封左瞳孔紧缩，他双眼充血，眼神恐怖得像要吃人。“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们不是兄妹吗？不是彼此的半身吗？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话，是一直以为封右自杀的封左深埋于心底的，心结。现在发生在他面前的事，引出了他深藏于心底的阴暗面。
“因为我希望哥哥活着。”
“不接受，我不接受。明明是兄妹，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就自杀了？为什么没有让我一起死？为什么抛弃我？”
“哥哥……”封右的气息越来越弱，她向着封左的方向伸出了手，一脸温暖笑意。
下一秒，封左视线里的画面开始破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