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者谋之》木款款

13、Chapter 12 为谁风露立中宵（二）

　　在天空微微亮、也就是月牙白之时，梁婧一行人收整了行囊，准备出发。
　　端王梁允在郢都城门口早已打点好：梁婧可以趁着商贩清晨进货运货时候出城。
　　端王梁允给了梁婧一块令牌，上面可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允字，这令牌是梁允的私令。端王梁允早年游历四方，结交的达官显贵、文人墨客、江湖侠客数不胜数。他把这块令牌给了梁婧，并让她随身携带，就是想让她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虽然对方可能没见过自己，但也听说过自己的名号，有所忌惮，让婧儿化险为夷。
　　“二哥，皇兄那里，还得拜托二哥了。”端王府后门的一条巷子里，停着一辆为梁婧准备的马车。梁婧站在马车前，和二哥梁允话别。
　　“这不需得你担忧了，”梁允说，“一路上注意安全，给你添了两个暗卫，有事情他们会出现的。”
　　“还是有劳二哥了。”梁婧突然有些羞愧，自己这样一走了之，这一切责任，都需要二哥来承担。
　　“自家人，何必客气。婧儿，你要知道，郢都毕竟是你的家。散心无妨，游玩无妨，但是最终必须回来。”端王梁允负手而立，语气淡淡，但是透露着位高权重者的威严。
　　“一定，还望二哥保重。”梁婧微微俯身，款款下拜。
　　梁婧说完，由如楠扶着上了马车。
　　天更加亮了，街上的商贩也多了起来，是该离开了。梁婧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上面仍旧是黑云笼罩。梁婧闭了闭眼，但是眼底的疲累十分明显。
　　“停。”城门守卫将马车拦下。
　　“何事出城？”其中一个侍卫问道，问完打了个呵欠。
　　“我家小姐要去北华寺烧香祈福，还望放行。”雷厉回答道。
　　守卫点了点头，围着马车转了一圈，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挥了挥手，“放行。”
　　梁婧想，这出郢都城门，比出宫门容易多了。

　　楚宫 忘忧宫
　　“如楠姐姐，该服侍殿下起了。”忘忧宫里的一名婢女看时间不早了，看如楠还没有起床，就去喊她。
　　“如楠姐姐，殿下今个还要去拜见皇后娘娘，该梳妆打扮了。”婢女走到软榻旁边，把被子掀起，看见的是一个竖放的枕头和一床被子。
　　婢女大吃一惊，也不知道如楠去了哪里，只能自己去叫殿下。
　　她走到内室，看见塌上只有一床被子，并没有公主的身影，“殿下，殿下？”婢女有喊了喊，并没有人回应她。
　　婢女赶紧跑出大殿，想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见到公主。
　　“小夕，这么着急作甚？”一个正在清扫内院的婢女看见这个唤作小夕的婢女着急的样子，下意识地问道。
　　“你见到殿下了吗？”小夕着急地问道。
　　“殿下不是还未起身吗？”那个婢女反问道。
　　“没有……殿下不见了。”小夕越说越紧张。
　　那个婢女听后，把手中的笤帚一扔，也小跑着找公主。
　　“殿下……殿下……”两人四处呼喊着，吸引来了不少奴仆。
　　“殿下不见了？快去禀报陛下。”其中一个反应快的婢女急声喊道，然后一名内侍一路跑着去往御书房。
　　这时候楚帝梁文辅刚下了早朝，刚在御书房的书案前坐下，就听见殿外的喧哗声。
　　“何事喧哗？”楚帝梁文辅高声问道。
　　那名内侍看了一眼把他拦在殿外的宦官，一把推开殿门，大步走进去。
　　“欸……放肆。”宦官低声骂道，看见他不理会自己，也连忙跟进去。
　　“陛下，奴忘忧宫内侍。”内侍一进入大殿，走到离龙案六七步远处猛地下跪，表明身份。
　　“何事？”楚帝梁文辅听后皱眉。
　　“回禀陛下，公主不见了。”
　　楚帝梁文辅将手中的奏折重重地拍在案上，沉声问：“不见了，不见了是何意？”
　　“就是不见了。”内侍将头低的更低，有些胆颤地回答道。
　　楚帝梁文辅大步从内侍身边经过，“临安，将皇后请到忘忧宫。”
　　“诺。”临安等楚帝梁文辅离去后瞪了一眼跪在殿中央的内侍，转身去请皇后。

　　楚帝梁文辅走到忘忧宫，看到宫人跪了一庭院，顿时心中一沉。
　　“公主何时不见的？”
　　“回……回禀陛下，今早就已经不见了。”宦官扭捏回答。
　　楚帝梁文辅气极，一脚将宦官踹到在地。
　　“公主不见了，一个个都丝毫没有察觉，朕要你们何用？”
　　“奴婢（才）该死。”
　　“陛下，”皇后娘娘匆匆赶来，“陛下，息怒。”
　　“皇后，你可知道梁婧不见了？”楚帝梁文辅语气严厉。
　　“臣妾刚知道。婧儿会不会早上去御花园里采露水了？”皇后不愿意面对梁婧不见了的事实。
　　“临安，去找找，但不许声张。尔等若将公主不见的消息大肆宣扬，杀无赦。”楚帝梁文辅大怒。
　　“陛下，依着婧儿的心性，她可能在一处偏殿寻求静谧呢。”皇后强作欢笑，语气里还是有一些不确定。
　　“呵……依她的性子，若是想离去，此时恐怕已经出了郢都了。”楚帝梁文辅有些嘲讽。
　　“好你个梁允，你也这般。”楚帝梁文辅笑着说道，皇者威压令人有臣服的冲动，连他身后的皇后也身形一晃。

　　“梁允，梁婧不见了你可知道？”楚帝梁文辅在御书房里质问端王梁允。
　　“婧儿不见了？臣弟不知。”端王梁允不为所动。
　　“哈哈哈……”楚帝梁文辅不怒反笑，“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皇兄，臣弟确实不知。”
　　端王梁允话音未落，就有一盏热茶朝他飞来，砸到他的肩头。热茶飞溅，溅到他的脸上，留下红印。
　　“梁婧单凭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出得了宫。难不成，她还有通天的本领？”语气里嘲讽意味满满。
　　“皇兄，婧儿可能还在宫中。”端王梁允干扰楚帝梁文辅的思路，有意为梁婧争取时间。
　　“皇后这么说，你也这么说，你们一个个，还真的以为朕愚蠢吗？”楚帝梁文辅拍桌起身，身形颤抖，指着端王梁允说道。
　　“皇兄息怒，婧儿可能还在宫中。”端王梁允依旧坚持。
　　“还在宫中？朕命人把这皇宫都搜查了个底朝天，只剩将它拆了，你却告诉朕她还在宫中？”楚帝梁文辅越说越气，“梁允，你敢说你之前一点都不知道她要出宫？”
　　“臣弟从不知道婧儿出宫。”
　　“来人，摒去端王梁允一切职务，不得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