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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败露 ...


  •   封南石一派运筹帷幄的样子,冯素贞目光闪了闪,清了清嗓子,当真开始阐述起来。
      “那次明月楼,掳走香遗和嫂夫人的事恐怕也是你授意的吧?”冯素贞凉凉地开口,眼神扫了眼一旁的李兆廷,随即将目光停留在封南石身上,“后又对宇文秀下毒,无非都是想要挑起两国的矛盾,你想要大齐出兵东璃,却不知道皇上......”冯素贞望了眼已经闭气的东方瑜,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继而道,“你不知道那时大齐这些早已不复往昔,不到万不得已皆不会出兵攻打他国,巧合的是似乎东璃也不愿与大齐为敌,尔后甚至求亲。只是我不明白,作为东璃女皇的胞弟,你又何苦这样憎恶自己的家国长姐,不惜一切要东璃承受灭国之险,更甚对女皇下毒以此威胁宇文秀就范将我们带到东璃灭口?”
      冯素贞说话间封南石脸色愈发阴沉,握着茶杯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对上冯素贞质问的眼神他将手中的茶放下,案上洒了几滴茶水,指尖上也潮湿,他垂眸,不答反问,“你是怎样知道我的身份的?即便东方秀那个小丫头也没有认出我这个叔叔来,你是如何确定是我的?”
      “这近一年里我和阿景派到东璃去打探消息的人没有一个顺利地回来,这不是太可疑了么?不是打探不到消息而是人没有回来?也就是是东璃势必有什么不能传来的消息,这可能在东璃甚至都称不上秘密。后来我请一剑飘红亲自去一趟。果不出我所料,东璃女皇抱病已有近十年之久,而大约十来年前这位女皇有位弟弟也就是东璃摄政王一夜之间失踪了。会知道你来自东璃,是因为你曾教天香的一首曲子,据说那是你家乡的曲子,可我后来知晓那是东璃著名的曲子,多用于东璃皇室供奉大典。我曾在你府上见过嫂夫人头上一支发簪,那上面镶了颗绿色宝石,我后来画下来特地托人打探那是特产自东璃的羽石,而且绿色羽石是东璃皇室才能佩戴的。”
      天香闻言忍不住吸气,怪不得前往东璃一路冯素贞时常会同她聊起封南石,甚至在东璃集市同摊贩打探绿色羽石,原来冯素贞早已经开始怀疑封南石了。她忍不住转头去打量封南石,心中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可怕,相识近四年他外表永远是一排云淡风轻,却没有想到内里是这样。
      封南石闻言冷笑,“单凭这些就确定我是皇室之人?”
      冯素贞不计较他的讥讽,望了眼天香,脸色呈现一丝阴郁,“单凭这些自然不足以说明什么。”她望了眼天上,太阳已经过了中天,“我与天香重逢时便为她把脉。”她垂眸顿了顿“她当年那样的伤势应该是极重的,需要的药物并非一般药店可以供应,即便你与香十堰自编自导,可是那些需要的药材哪样不是需要药物齐全的皇宫来供应?岂是你所谓的一株百年人参就可以的?香十堰若真是普通的药商又怎么能轻易拿来这些药材救治天香。你蛰伏于开封多年,香十堰为你办事多年,你二人之间又岂是普通的翁婿关系?即便是开封那次,能精通药理之间相互反应且能做到那样严密周到必定需要医术精湛之人,你那时没有现身,假借刘长赢与李兆廷之手陷害我,而试图通过皇上之手杀我 ,再不济也能引起我们三方残杀。这真是很好的谋略。”说完她冷冷的望了眼李兆廷等人,露出一丝嗤笑,“本来我也想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这一切,似乎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可是就在我离京前恰好遇到孙甫捉拿欲仙帮余孽,七年了,什么样的原因这些人还能蛰伏于大齐,我不过是好奇,便索性托人查了查,并让张绍民多加留意。直到在邛崃的船上被刺杀,以及途中的无数次侥幸逃脱,太巧了,一切巧合是否都让我不得不怀疑你 。对我们之间的事情能了解得这样透彻,又对揣度人心这样擅长,我想除去那位已故国师有关,再没有旁的了。他的人还真是死而不僵啊。”
      “哼,欲仙?那不过是我埋在老皇帝身边的一颗棋子,要不是后来他贪欲盛行,欲取而代之,我又怎么会冷眼看他败得一败涂地?冯素贞,我知道你这些大多是源于猜测,我也不妨都告诉你解了你的疑惑。你是个聪明人,倘若你愿意,我可以许诺将来给你你想要的,我们也不必这般斗来斗去,要知你已经没有胜算,这京城之中全都是我的人马,我要的很简单,名正言顺地拥有整个齐国。而你和天香能助我,只要你们让步,往后我们依旧还是盟友。”
      不待冯素贞表态,天香冷笑一声,“呸,封南石,过去是我瞎了眼视你为兄长,如今你害死我皇帝老哥,还要谋朝篡位,我只会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咳咳......”她因为气急,呼吸一时急促冯素贞轻拍她的背,眼神示意她不要急切,用背对着封南石,对她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天香惊愕。
      她说,别急,援兵就要到了。
      冯素贞转身,“我们要怎样帮你?”

      封南石闻言缓缓起身,轻拂衣袍上的褶皱,动作优雅而缓慢,做完了这些,他才抬头目光停留在天香身上,“天香,你的皇帝老兄已经死了,大齐也不可一日无君,而刘长赢本就是你死去的父皇的血脉,有你这个大长公主的支持他荣登大典是不是要名正言顺得多”
      天香转身静静地望向远处的刘长赢,他面上神色仍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感受到她的目光,也回望着她,唇动了动,天香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转过头对封南石言道,“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刘长赢做皇帝”
      “当然不是。”封南石低地笑着,“这大齐总会是我的。我要刘长赢继位后昭告天下他无能不足以扛起天下大任,我要他当着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的面将皇位让给我。”
      天香闻言气急反笑,“你做了这么多,兜了这样的大圈子,原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又何必利用这么多人,做这么多事,直接在今日取而代之岂不更好”
      “你懂什么?!”
      封南石忽的大吼,面色神色变得阴郁,隐有痛苦,暴风欲来。
      “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不必多问。”
      天香转过头望向冯素贞,对方回以她鼓励的眼神,她点点头,朗声道,“我不会按你说的做。”她转身望向远处站着的刘长赢,“父皇在世时不惜顶着骂名也要你远离这京都皇城,他是知道你不适合这里的,你知晓一切,却惟独不晓得这位父亲的心,他是在保护你。今日我更不可能让父皇的苦心断送在我手上,刘长赢,你做皇帝,我不会支持,更不会同意。我会尽我所能阻止。”
      刘长赢红着双眼,却忽的轻松了不少,他感激地走向天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一直……”他微有哽咽,“一直觉得他并不想认我,所以才……我只是恨,如今……”他释然地叹息一声,一手搭上天香的肩,“我不恨了,无论如何,只剩下我和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天香红了眼,不再作声,冯素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身后封南石嗤笑,嘲讽道,“好感人的画面啊,只可惜老皇帝在地下看不见了,既然你们都不肯为我所用,那我只能…… ”他的目光瞟了眼四周,淡淡地吐出,“赶、尽、杀、绝”四个字来。
      话音刚落四周出现无数握着弓箭的禁军指着冯素贞等人。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到时候我会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说你能蛊惑皇上,意图篡位,皇上不幸为你们杀害,我总能找到更适合的人来坐上这个位置,听我摆布。”
      “谁呢?让我猜猜,远在东璃的安平王吗?”
      “不愧是冯素贞,你猜的很对。”
      “看来今日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 ”
      “哼。”封南石抬手向禁军下令,“一个不留,给我杀……”
      “住手!”
      封南石望向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人行走迟缓,慢慢从门处而来她面上满是惊愕伤痛之色,一手撑着腰际一手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缓缓地向着他而来。
      随着她一步步走来,封南石的神色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君雅,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夫妻三年有余,夫君,你一直都在骗我。”
      “君雅,听话,先回去。”
      香君雅在天香跟前停住,并未再上前,她望着自己的枕边人,满目清泪顿时跌落眼眶。
      “你一直在骗我,利用我。”
      “你过来,你怀着身孕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香君雅摇头,猛地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脖颈处,“你和爹爹做的一切我已经不能弥补,但今日我不许你杀她们,你若执意要如此,夫君……”她闭了眼,狠下心,匕首在脖颈处,“那就赔上我和孩子一起。”
      封南石惊愕地睁大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用匕首抵着她自己的女人。
      香君雅素来温柔娴静。
      可他也知道,这个女人,她又多么的固执坚硬,她认定的事有多难更改。
      一如那年她奋不顾身要与他一起,今日她要奋不顾身去救他要杀的人。
      因为香君雅的突然出现,局面陷入紧张中。
      从封南石绷紧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此刻的焦灼。
      香君雅望了他一眼,未再多言,转向天香和冯素贞,悠悠开口,“你们应当早些告诉我的。”
      天香执起她的手握在手心,有些难过,喊了句“嫂嫂。”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过了良久,封南石最终打破了沉默,“君雅,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任性。你须知道,这是我苦心经营多年的结果,我不能叫任何人毁了。今日我不会放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是我的妻子,腹中怀着我的骨肉,你怎可同外人一起与我对立”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才不许你做出这样违背道义的事,我不要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为你背负着谋朝篡位,弑君害友之辈之子的名义!南石,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不要……”
      “够了!妇人之见,愚不可及!来人,将夫人给我带下去!”
      香君雅闻言惊恐地退后,手上的匕首慌忙间抵上脖颈,鲜红的血珠沿着锋利的刀面滚落。
      封南石握拳,他的人一再靠近,香君雅的刀一点点深入。
      封南石的面色愈发难看,可是依旧没有叫人住手。
      “嫂嫂,你别……”
      天香与冯素贞一脸不忍,香君雅摇摇头,“我不是为了你们,我不要他这样。”她望向封南石,满目哀绝,“我幼时就知道爹爹在为权贵做事了,母亲多番劝阻他总是不听,直到那年冬日,好多蒙面人来了屋里,我母亲为了保护我被那些人残忍杀害,临时前她便嘱咐我,此生绝不叫我爹爹误入歧途,也绝不嫁心术不正之人,哈哈哈……”她苦笑着 面色苍白,“却想不到,我还是嫁给了你 ,我爹爹还是替你做了这些事!”
      “君雅嫂嫂,当心些,你有身孕。”冯素贞见她面色不对,恐她伤及孩子,忍不住出身阻止。
      与此同时响起一道威严愤怒地声音,“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爹爹!”
      香君雅反应过来之时,颈上一痛,人已经倒下。
      来者正是香十堰,那个背地里为封南石做事,在开封陷害冯素贞,又为将梅玉华易容送到皇帝身旁给他下绝育药,并在药膳中投药害他身体日益被掏空的人。
      一个满手血腥的老人。
      冯素贞的神情极冷,望着他,恨极。
      他将香君雅带到一旁安置好,走到封南石跟前点头示意,封南石面色已经恢复,抬首,“动手吧。”
      刘长赢等人早已与冯素贞和天香站到一起,几人聚在一起,被无数禁卫围着,冰凉的箭朝着他们。
      冯素贞握着天香的手微一用力将她带到甚好,让她被大家围着,天香叹息一身,无言,面色惨白。
      “封南石,你不会得逞的。”冯素贞冷冷地开口,她忘了眼天色,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异样。
      封南石闻言冷笑,“你是说孙甫冯素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拖延时间实话告诉你吧?孙甫早就被我的人扣下来了,你等不到他手下的兵部了!”
      冯素贞没有说话,仍旧望着他,“你以为嫂夫人是如何突破你的重重障碍来到这里”
      封南石闻言面色一沉,怒视着她,“你什么意思”
      “你的尚书府有的人能来去自如,这京城照样也可以,封南石,我等的人就在路上。”
      “谁”
      “你这几日只顾派人跟着我,一心想要除掉我,可却没有想到我并没有打算亲自去做什么。你喜欢派人跟着我,我便配合你的人一路在这京城周围走走转转。”
      天际的烟火忽的绽放,冯素贞神色上露出一丝微不可闻地放松,继续道,“近日是年关将至,每年宫中都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贡物。”
      封南石心中一滞,悔恨莫及,他只一心让人留意冯素贞,见她去找了孙甫,又连夜除了公主府见了刘长赢,便以为她的目的无非是团结孙甫和刘长赢的吾友山庄,刘长赢这里有李兆廷他根本不必担忧,孙甫他已经先一步叫人暗自关了起来。
      可他想不到冯素贞还有谁可以求助!
      “骠骑将军李胶此人,你可听过”
      言罢禁闭的大门被撞开,屋外的禁军被一柄柄刀剑擒获,一人身穿铠甲,面容刚毅,满脸军人的坚硬之感领着大队人马冲了进来,随他一起的还有消失数月的安平王东方璟。
      “阿璟!”
      天香挤到冯素贞身前惊呼,冯素贞拦着她,摇头示意她先不要激动,“天香,叙旧留在随后再说。”
      天香点点头,随即将腰间的布袋取下来取出一物,正是调动禁军的虎符。
      天天高高举起,“虎符在此,禁军还不听令”
      封南石不可思议地望着天香,虎符在她那里他一直暗中逼问东方瑜,自始自终都未能拿到虎符,却没有想到会在天香手里!
      天香望向他,“大齐的禁军向来只认圣旨和虎符,圣旨你自然能造假,可单凭这样你如何调动这些禁军,这就是我一开始不拿出来的目的,因为我知道他们必定收你蛊惑,才会为你所用,替你卖命。封南石,相识三年有余,在揣度人心上,我一直知道你无人能及。但是今日……”她转向那些用弓箭对着他们的禁军,悠悠开口,神色雍容,颇有皇家风范,“众位将士,不论你们因何缘故,走到今日的地步,只要你们悬崖勒马,本宫在此许诺,绝不追究!”
      她忘了眼冯素贞,接受到对方赞许的目光,长吸一口气,“阿璟,姐姐问你,今日我说的话,做不做数”
      她知道这些话单凭她一人说并没有人敢相信,她此话一问出口,众人便都知道她有意让安平王即位,那么这位未来的一国之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诺才是重要的。
      东方璟握着腰间的配件,前走几部,朗声道,“我东方一族这些年有功有过,但绝不是狭隘之人,姐姐说的,本王自当遵循。”
      “好!将士们,既然安平王和长公主殿下都这样许诺了,你们还犹豫什么,随我李胶一起效忠殿下,拿下这乱臣贼子吧!”
      过了片刻,一声兵器落地,紧接着一声声在耳边想起,“效忠殿下,捉拿贼人!”
      冯素贞和天香相视一眼,皆是一叹,紧绷地情绪松落,倘若这些训练有素的禁军要与他们鱼死网破,必定免不了一场流血。
      一时间无数刀剑涌向封南石等人,香十堰挡在封南石跟前,露出冷笑抬手,自袖中掏出一物,顿时浓密的白烟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了。
      待一切散去,哪里还有封南石等人。
      “姐姐,姐夫,你们没事吧?”
      天香摇摇头,推开他到了东方瑜跟前跪下,紧接着出李兆廷刘长赢其他人也一同跪下。
      三日后大齐国丧,启慧帝病逝。
      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君安平王即位,年号:收茫。
      举国在亡君的哀号中度过了年关,没有人敢庆贺。
      冯素贞进殿没有看见天香,拿了件厚重的外跑便向外走去。
      一路走来,静谧无声,宫灯上并未撤去缟素,这是东方璟这位新帝的旨意。
      寻到天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冯素贞走遍了皇宫许多地方,直到有宫人透露看见长公主殿下往已故的敬慈太后宫殿去了。
      这是一座已经陈旧的宫殿,似乎短期内也有过翻新,冯素贞一路急切,一路穿过院内,周遭塘内无数莲叶早已枯萎,她在一处房门停下来,推开门,果然见天香靠坐在床上。
      这是冯素贞第二次见她身穿孝衣,白衣青丝,面容清瘦惨白。
      七年前天香也是一身缟素骑马赶来刑场救下了她,那时候她甚至来不及关怀她刚刚失去父皇的悲痛,就同李兆廷远走。
      这一次,再也不会了。
      天香抬首对她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别担心,我很好。”
      冯素贞没有说话,扶起她将带来的外袍披在她身后并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天香贴着她,隔着衣料依旧能听到她心跳动的声音,安心而平静,“虎符在我们离京去东璃前皇帝老兄就给我了。”
      “我真是傻,只想着阿璟,竟不知道他……”
      冯素贞紧了紧怀抱,柔声开口,“天香,他是位好兄长 ,也是位好皇帝,你应该感动骄傲,他没有辜负你和你父皇的希望。他先一步将张绍民入狱为阿璟保住了张绍民,又将李胶留给了阿璟。他深知光有文将不够,所以才压制李胶,给阿璟将来提拔的作用,这些年也狠狠地磨砺了李胶的性子,阿璟即位相信他一定会衷心拥护。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望着天香,“天香你知道吗?我为他把过脉,他不应该在那时候气绝身亡的,至少还有几日可熬……他是事先服了药。”
      “我……我不知道他做了这样多,他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不想叫你因为他再受封南石摆布,因为他不想天下落入别人手中,他和你的选择是一样的。”
      “冯素贞,我皇帝老兄这一生太苦了,没能和自己爱的女子一起,膝下也没有孩子,他……”
      冯素贞拥着她,让她在自己怀中哭泣,悠悠道,“换一种想法,他至少再也不用这样煎熬了,在那个世界,有你父皇,还有梅竹。”
      “死有什么可怕,孤独地活着才可怕。”
      天香闻言身躯一颤,她很想看看冯素贞说出这话的神情,可她不敢。
      “我们离开这里吧”
      冯素贞的轻吻她的额角,柔声回应,“好。”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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