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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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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尹让薛镜将她带下去,回过头就看见男孩拽着他的衣襟道:“你能让她留下来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才第一次见面,却仿佛冥冥当中有感应似的,让男孩觉得这个名叫红钰的鲤鱼精不会害他。
薛尹看了男孩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想了想对他道:“虽然她没有恶意,但她也向我们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说别的,既然她能够认出你的身份,那么肯定知道你的来历,但她一个字也没有透露,不管她是否有什么苦衷,这鲤鱼精我们都得防着点。”
男孩认同地点点头,这个时候薛镜带着换了一身衣服的红钰走了进来。
薛尹道:“红钰是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这院子里一名侍女,专门伺候瑞儿,若是有哪一天让我知道你别有用心,到时候我不管你是什么,都别想活下去!”
红钰虽然并不认为薛尹能把她怎么样,不过还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站到男孩身边了。
薛尹看她的态度还算恭敬,也就不再管她,而是对薛镜道:“你去将薛吉叫来。”
不一会儿,薛镜就带着薛吉来了,薛尹坐在圆桌前,品了一口已经凉掉了的茶,笑眯眯地道:“如何?”
薛吉走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房内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姑娘,长得虽然十分周正漂亮,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眼看着他们要说机密也没有半点儿回避的模样,不过他看薛尹也没有避着她的意思,也就释然了,道:“叶公子在醉屏楼将水婲姑娘赎回了府,坐马车途径街市的时候,被一伙蒙面黑衣人砍伤胳膊,如今已经回府去了。”
薛尹问道:“大理寺怎么说?”
薛吉道:“大理寺卿应该这个时候才接到这桩案子,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去宇文韩那里请罪去了。”
“做得好!”薛尹摩擦着茶杯,问道,“那几个兄弟都安排好了吧,会不会被人查到。”
薛吉道:“主子放心,那些都是战场上的老兵,做事很是干脆利落,绝对不会留下半点把柄。”
薛尹又问道:“送给史尚书的信已经送过了吧?”
薛吉道:“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送过去了。”
“很好!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戏了。”薛尹嘴角牵起了一个笑容。
史鑫阳被抢了心上人,拉着侍卫去酒楼喝到深夜才慢悠悠地挪回了尚书府。却没想到史尚书这么晚还没睡,愁眉苦脸地坐等在大堂上,一看他喝得烂醉如泥还要被人搀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茶盏就贴着他的鬓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门外。
饶是史鑫阳喝大了,也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他挣开侍卫的手,摇摇晃晃地站定了:“爹,什么事惹您发这么大脾气?”
史尚书很闹心,他知道这个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做下如此错事。
他指着史鑫阳的鼻子道:“我问你,叶怀仁今天下午在长兴街遇刺,是不是你派的人?!”
史鑫阳一喜,上前一步道:“爹,那个叶怀仁死了没有?
史尚书简直想直接抽他一耳刮子:“他要是死了你就等着给他抵命吧!”
史鑫阳懵了:“那个混蛋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今天与他见了一面……”说到这里他反应了过来,“爹,你不会怀疑是我下的手吧?我离开醉屏楼就出去喝酒了,你不信问跟我的侍卫!”
史尚书冷哼一声:“不是为父怀疑你,是宇文大人怀疑你,你好好想想如何将自己摘干净吧!”
史鑫阳道:“我是什么斤两爹你还不清楚吗,我到哪里搞一批杀手去杀那龟孙子!不过我还等好好感谢杀手背后的人,只是可惜没能杀了那龟孙子……”
史尚书一个巴掌将史鑫阳打得一个趔趄:“你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你可知那叶怀仁今天刚与你发生纠纷,紧接着就被人刺杀,任谁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要是抓到幕后主使还好说,要是抓不到你就是那替罪羔羊!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刚刚你说的那番话要是让宇文大人的人听到了,绝对逃不了干系!好好想想,你去喝酒的事除了侍卫,还有谁能给你作证?!”
史鑫阳想了想道:“酒馆老板算吗?”看着史尚书的眼神,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我离开的时候薛将军还在,他亲眼看见我离开醉屏楼的!他可以为我作证!”
史尚书道:“你完全可以离开之后去找人刺杀叶怀仁。”
史鑫阳本就是一个直爽的性子,白天忍着没有发难就已经很不甘了,现在还被父亲怀疑逼问,索性破罐子破摔:“明人不做暗事,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要是他们来抓我的话就让他们抓好了,大不了一死,我绝不拖累家里!”
史尚书捞起旁边的花瓶就对着史鑫阳砸去:“逆子!!!”
史鑫阳摸摸头上的血迹,面无表情对着史尚书道:“父亲,无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史尚书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想着薛尹,心道都是一起胡闹长大的,薛家的大儿子走了,平时看起来不太牢靠的薛尹居然真的就把薛家顶起来了,而再看自己的这唯一的儿子,简直就是一个愣头青。
第二天一早,史家就迎来了一位贵客。
管家恭恭敬敬地将薛尹引入了客厅,他作为史尚书的心腹自然也知道自家公子摊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大案子,如今薛将军特意选在这么早的时辰,管家心思一活络,便知道大公子的案子有转机了,命人上了上等的好茶,陪站在一边,不一会儿,史尚书理理袖子就走了进来。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薛尹便开门见山地道:“预计不超过一个时辰,大理寺卿就会派人来贵府上拿人了。”
史尚书正为这事一晚上没睡好,闻言请教道:“不知道薛将军有什么高见?”
薛尹道:“高见不敢当,只是小侄最近听闻魔教在京中活动的比较频繁,您也知道魔教无拘无束惯了,又个个伸手不凡,而叶家公子行事又颇为高调,兴许什么时候没注意惹到了魔教,招来对方的追杀,也不是不无可能,史伯伯您看呢?”
薛尹自降了一辈,又一口一个史伯伯,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好像他就是家中的一个子侄在为自己出谋划策。
史尚书一听也觉得有理:“只是我听说那群刺客全都蒙面,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他们来,魔教的人会承认吗?况且我们手上都没有证据,平白无故地指认魔教的人做的,万一他们恼了回来找我们的麻烦怎么办?”
“魔教会承认的。”薛尹笑道,“小侄不才,与这些江湖上的人有些往来,这些史伯伯不必担心,至于证据,到时候也会有的。”
史尚书这才放了下了心,然后狐疑地看了薛尹一眼,摸着胡须道:“小尹,你跟史伯伯说实话,那些刺客是不是你的人?”
薛尹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道:“史伯伯说的什么话,我跟叶家公子无冤无仇,何苦做这种事?”
史尚书盯着他含笑的眼睛慢慢地道:“只因你史伯伯我不站队还霸着四大尚书之首的位置不放。”
“史伯伯真的觉得不站队便是最好的选择了吗?”薛尹正色道:“薛家当初想的何尝不是两不相帮,如今呢?正所谓怀璧其罪,即使现在宇文韩不动你,等到以后形势严峻,你觉得你还护得住你这一家老小吗?听闻史夫人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
“正是因为夫人她有身孕,我才更不能让她们跟我一起冒险,大不了我以后辞官不做,这样总碍不了你们的事了吧?!”史尚书截断他的话,坦然道。
薛尹道:“史伯伯的这一番设想确实可行,不过现在既然史公子已经得罪了叶家,您觉得您现在还抽得了身吗?到时候史家无权无势,岂不是容那叶家的人揉搓?”
“好你个薛尹,你居然敢算计我?!”
“并非小侄算计史伯伯,”薛尹道,“昨日小侄不过是恰好遇到,将这件事推了一把。即使小侄不出手,鑫阳与叶家公子的恩怨就不存在了吗,昨日小侄可是亲眼看见鑫阳狠狠地踹了叶怀仁一脚,您说以后若是他见到鑫阳落魄,按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不会将这一脚报复回来吗?”
薛尹道:“史伯伯好不容易坐上尚书之位,就真的舍得轻易将这官职舍了?男儿活在世上,谁不想见建功立业,名流长史。小侄在这里向史伯伯发誓:只要史伯伯愿意帮助陛下,小侄拼死也会保全鑫阳和夫人的性命。”
史尚书问道:“你有几分把握?”扳倒宇文韩?
薛尹心中笑了一下,有了前世的经验,现在他可以说有十成把握,不过不好说出来,于是斟酌了一番道:“九成。”
史尚书震惊了;“你没骗我?”
薛尹笑道:“史伯伯放心好了,小侄就算不顾及你们的性命,难道连薛家老小也不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