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职场沉浮 ...
-
Peter是个很有意思的老板。
虽然他自己不那么认为。
上班第一天，Peter上下打量着我，那张虽然保养的很好但已明显衰老的脸精明的看不出内心所想，唯有眼睛精光四射，让人摸不清楚喜恶。我想起当时他面试我的时候，那种亲切和蔼，发现冷气开的有大啊，万恶的资本家本性要露出来了吗？
“何碧....”我一阵恶寒，大叔请不要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这是我上班第一天啊。
Peter脸上的赘肉颤了一下，连带着我的心也颤了下，只听他阴笑着问：“一个好的秘书应该具备怎样的素质？”
“.......”低眉顺耳状聆听领导的教诲中。
“不能太聪明，毕竟，我是老板你不是。也不能太笨，毕竟，你是我的秘书。好了，何碧你去工作吧。好好干！”
Peter又恢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我松了口气，退出了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旁边，是一个用磨砂玻璃隔起来的小间。因为之前已经通过了公司的培训，所以工作上手还是很快的。并不是多么辛苦艰难的工作，只是有点繁琐。
Peter的日程表，接听电话，传达下面line manager的工作汇报，接受各种商务信件，接发传真什么的。以前的那任秘书显然是个人真负责的人，她留下的MEMO很有用，让我轻松不少。
不过外企真的没什么人情味啊，而且以前看的小说中大公司里都是勾心斗角的，派系之争纷杂，当然这是我上班第一天，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等下了班，我就奔回东直门的家中。不，还算不上家，只是我租的一个小小猫窝。换下职业装，穿上便装，我抓了一把零钱，带上钥匙就向超市冲去。
阿维也在普华永道上班了，不过经常加班。今天说好了我买菜他做饭的。
说起阿维的厨艺，那才真是惊天动地。色香味俱全，特别是他炒菜的动作，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炒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气势，简直就是在指点江山麻，当然......忽略掉他手上拿的铁勺。
可是他这样一个手指不沾葱油水的大少爷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厨艺？那双修长细致的手，居然可以炒出如此美味的菜？
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学以前除了跟我父亲去吃大学食堂，其他时间我们家都是我做饭。”
“那你妈呢？”我脱口而出，可是马上就后悔了。
只见他的手闪了一下，放下铁勺，端了菜出去，眉眼间有种深沉的伤痛。
“我妈妈很早就走了。”他淡淡的回我，“过来吃饭吧。”
当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尽量装做自然，拿起筷子吃饭。“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很想说出来，但却被他温柔的微笑哽咽了下去。
在超市里晃了一大圈，买了几根葱，一盒鸡肉，几个西红柿和黄瓜，想了想冰箱里还有鸡蛋，再买些什么呢？走着走着，突然想起阿维喜欢吃生菜，又调转头去买了生菜。
我风风火火的拎着菜回去，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好像家庭主妇，不禁偷笑。
给阿维发了条短信，他说他在地铁上，马上就到。
还真是长大了啊，柴米油烟，电话费，水电费，网费，房租，这就是生活啊。有阿维的日子，真的很幸福。不过，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三个月，我们难道真的要遵守这三个月的约定吗？这样继续下去不是很好吗？
想着想着，又一阵惆怅。
晚上吃完饭，我窝在那里看电视。阿维在洗碗。本来我说我来的，可他说我例假最好不要沾冷水，这间房子用的不是电热水器，而是天然气的，每次热水出来之前的水都是冷的。
这样的心思细密，体贴关怀，可是为什么我如此不安。许是想到了那天晚上徐蔓的话......
“你对每一个女朋友都这么好，只是我知道，你心中根本不爱任何人！”
是啊，他的温柔，到头来会是多么伤人，多么无情，何碧你站在一旁观望那么多年不是很清楚的吗？
突然觉得很冷，在这样热的夏天。
“怎么了？肚子疼？”他擦了手出来见我窝在那里，关切的问。
“没有。只是太累了。”
他走过来，把手放在我头上，说：“那就早点睡，不要看那么晚的电视，你明天也要上班。我先回去了。”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
日子飞快的过去。转眼间我在公司里也工作了近两个月了。渐渐的，也发现了所谓的大公司的拉帮结派，这家公司的职员，无非就是两派的。其中之一就是支持Peter的本土派，另外一派的领头人物是亚洲区业务总监，他是一个西班牙老外，算是西班牙总公司派来监察Peter的，公司里不少的中高层都在尽力的讨好这个老外。我有点明白Peter第一天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先不论他对我的知遇之恩，我现在的职位本就是个敏感非常的位子，明眼人早就把我归到了Peter党，但也有不少人想把我拉下水陪他们玩无间道。
头疼啊头疼，谁又知道我这个小女子想些什么？不过是加薪升职，还有就是私人的小情小爱罢了，对于他们这些争权夺利的“做大事”的人，我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过为了自保，还得小心翼翼的应付。
今天Peter要出席一个商务酒会，我正在给他汇报今天的安排。
“老板，这个酒会要求您带女伴一同出席。”
他沉吟了一下，拿起了电话，我本以为他要打电话给他太太什么的。结果他拿起电话顿了顿，又放下了。
“何碧你跟我一起去。”他利落的吩咐。
“夫人．．．怎么不去？”我有点好奇，多了句嘴。
“呵呵．．．忘了她昨天去香港了。”
对于老板的这个夫人我是非常好奇的，毕竟当初能够被录取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沾了Peter老婆的光，据公司里的八卦女说，Peter的夫人是香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很是了不起，算是女强人中的女强人。
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小。
到了酒会先是和Peter见了几个同行业竞争对手的负责人，他们显然很熟的样子，相谈甚欢，Peter示意我不用跟着他，于是我拿了杯柠檬水找了个角落静静站着。
可是有这么凑巧吗？
感到有灼热的视线朝我袭来，一抬眼，我看到衣冠楚楚的韩晔朝我走来，转过头去，另一边阿维也闲庭信步的朝这边走。
“阿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职场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