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首席旻的工作日志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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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工作日志两百一十九
农民叛乱被镇压，直接参与叛乱的百万叛贼俘虏全部处决，坐诛三族，头颅砌为京观，并流放九邻，间接参与叛乱的千万人则在权衡后不处死，与被连坐的邻居们一起流放边境。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
虽然叛乱平定了，但损失实在超出接受范围，人族与龙族的长老们破天荒的坐在一起复盘整个叛乱，琢磨如何避免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叛乱。
已知：
起因一：官吏与豪族沆瀣一气鱼肉乡里，氓庶苦不堪言，一部分氓庶家里更是被压榨得揭不开锅，在饿死与发起叛乱在死前吃一顿饱饭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但这种农民叛乱以前也有过，却没这次这么可怕。
起因二：五石散需要行散，行散需要大量饮酒，而酿酒需要粮食。雨师国每年产出粮食，五分之一新粮替换仓库里快过期的陈粮用于预防天灾，替换出来的陈粮则拿去养殖禽畜或给氓庶当口粮，五分之三新粮用于养殖禽畜，五分之一新粮用于氓庶口粮，并未像其它国家一样留出酿酒的余量。
一斤酒需要五斤粮食，就这还得酿酒时一次酿造成功，若酿造失败，一整批粮食就毁了，粮食怎能如此浪费？
既然国家对粮食的规划没有留出酿酒的余量，服散者想饮酒需要从哪里获取粮食呢？五分之三的禽畜口粮是万万不能动的，动禽畜口粮就是动龙的口粮，所以他们动了仓库与氓庶口粮。
过程：天下苦暴政苦贪官恶吏久矣，纷纷加入。
叛乱结果：叛军被镇压，但给我们造成的损失之大....我的心肝脾肺肾至今还在疼，这场叛乱前后死了两万多龙族啊。
总结：必须下次再发生这种龙族被屠的悲剧，需要解决一个问题：氓庶不用面对饿死与发起叛乱在死前吃一顿饱饭这道选择题。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一
经过一个月的激烈讨论，我们决定让首席下台谢罪，同时大力整肃朝野风气，并颁布政策：
凡服食五石散者，车裂，并坐诛父母子女及兄弟姐妹，流放九邻与五服之内的亲属，家产皆抄没。
凡售卖五石散者，醢刑，车裂父母、子女、兄弟姐妹、配偶；兄弟姐妹的配偶及子女、配偶的兄弟姐妹及其子女、兄弟姐妹配偶的兄弟姐妹及子女，同一里聚的邻居同乡，以户为单位，不论男女老幼皆斩首，五服之内的亲属及配偶子女皆绞刑。
凡制作五石散者，处以车裂，斩首父母、配偶、子女、兄弟姐妹、兄弟姐妹的配偶及子女、配偶的兄弟姐妹及其子女、兄弟姐妹配偶的兄弟姐妹及子女，同一里聚的邻居同乡，以户为单位，不论男女老幼皆绞刑，五服之内的亲属及配偶皆苦役三十年。
从今以后官吏的政绩考核中加上治下有无人饿死这一项，治下只要有人饿死，哪怕只是饿死一个人，不论这人是怎么饿死的，哪怕人是纯粹倒霉被困在某个地方导致饿死，也是官吏的失职，从郡守到小吏全部撸去官职，终生不能再从政，邑级官吏倒不必撸去官职，但全部贬职，并对直接的有关人员进行问罪。若饿死的人超过十个，从郡守到乡里小吏不论是否与此事有直接关系，一起问罪下狱，邑级官吏不必问罪，只撸去官职，卷铺盖回家。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二
制定政策很容易，落实政策却很难，尤其新政策需要对抗的是全国所有官吏，而官吏是政策的执行者，难度不亚于让一个人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提起来。
但第二十二届首席选拔选出的新首席凝光觉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做官的两条腿人类满大街都是，世上缺什么都不缺做官的人，做不到就滚蛋，但官吏们觉得首席再能耐，没了官僚体系还能干成啥事？就算想颁布善政，也要讲讲道理，不能搞这么扯淡的政策。
双方较上了劲。
事实证明双方的想法都很有道理。
没了官僚体系，首席想干成什么事确实不可能，但首席手里有刀子，想杀人却很容易。
官僚体系是杀不死的，但组成官僚体系的人被杀就会死。
官吏们怠工，首席凝光便一边增开官考录取新的官吏一边杀掉用怠工威胁祂与反对祂、不反对但也不支持祂的官吏，在三年内杀掉了全国八分之一的官吏。
得亏雨师国实行义务教育，官吏的最低门槛是能写会算，若无义务教育，国中能写会算的人口真不够杀。
但杀成这样也太得罪人了，为了避免祂在某一日死于刺杀，我们赶紧让祂辞职，召开第二十三届首席选拔选出新首席。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三
熏水决堤，一百多个郡遭殃，死伤数十万人，超过两百万人流离失所，还要担心次生灾难，比如疫病、比如洪泛后的农田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耕作，救灾忙得天昏地暗，感觉整条龙每一片鳞片都是麻的。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四
我已经很烦了，为什么总有人想扯我后腿呢？
凝光也很烦，祂问我，可不可以吃人。
我想赞同，我现在也很想吃人，一口一个活人那种。
但我们不能这么干，我们如今不是无国家时代的龙，我们如今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统治者吃人是天经地义的，但统治者物理吃人还是超纲了。
凝光看出了我的意见，说，既如此这样，那些囤积居奇者，全家醢刑，流放三族与姻亲。
我说，还有抄家，虽然国库拨了款，但赈灾钱多多益善。啊，还有管不住手的官吏，也一起杀了并抄家，死刑也选择醢刑吧。
凝光想了想，肉酱怎么处理？
当然是扔了。
凝光：太浪费了，不如掺进赈灾粮里，还能省下一笔粮食多救济几个灾民，国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犹豫了。
凝光拿出灾民的最新统计数量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同意了。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五
终于忙完了，也终于能腾出手来追责。
好好的大堤为什么会决？
国库平时拨的款项都哪去了？
一定是贪污受贿，黄昏说不可能。
我问为什么，祂告诉我，当初负责修堤的官吏是嘉木，嘉木这人运气特别差，出门乘个船都能迟到、水怪、风灾等意外因素全赶上，走在大街上也能被跳楼的人砸中，当然，实际没砸中，她身手敏捷，不仅能闪避还能接住寻死的人。
人生倒霉的堪比霉神再世，嘉木已习惯不论什么事都做最坏打算，做一件事可能遇到十种意外，她一定会做好五十五种风险预案。
贪污受/贿导致堤坝出问题这么突出的意外，她不可能不考虑。
我嗤之以鼻，当官不贪污与狗不吃屎有什么区别？
这世上有不吃屎的狗吗？
没有，所以也不可能有不贪污的官。
然一番彻查，负责修建大堤的嘉木还真是个大清官，完全没贪污，拨的钱款也都投入了大堤中。
那就是御下不严，底下人捞了，大堤偷工减料才会决堤？
继续查。
调查结果是钱真的花在了堤上，这家伙用最少的钱修出了质量最好的大堤，反正我检查了大堤的每一寸也没检查出大堤有什么技术以外的质量问题，但它遇到的是两百年难遇的大洪水同时还发生了一场地震。
嘉木这运气....啧。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六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文斗加武斗），我们还是将嘉木从牢里放了出来并官复原职。
虽然两百多个郡在水患中死者超过百万，数百人流离失所，但一来国库拨的钱是按修建抵抗一百年难遇的大洪水标准的水利来拨的，二来她没有捞钱，也管住了底下人不捞钱，至少没捞河堤费，河堤费一分不少的花在了河堤上。
不粘锅到这境界，让她背决堤的锅无疑会对现有秩序的公信力造成打击。
她不能背锅，但这锅总得有人背。
做为公卿，嘉木将自己能做的该做的事都做到了最好，背不了锅，但首席不同，预防与对抗天灾本就是首席的指责，这锅甩不掉。
首席在写下反省书后自请下台。
召开第二十四届首席选拔新首席。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七
新首席在任七年，继续执行凝光的政策，杀掉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官吏，迫于压力，我们不得不让祂下台保命。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八
第二十五任首席六年杀掉了全国四分之一的官吏，迫于压力，我们不得不让祂下台保命。
旻工作日志两百二十九
第二十六任首席八年杀掉了全国六分之一的官吏，迫于压力，我们不得不让祂下台保命。
旻工作日志两百三十
咦，新首席的刀还没举起来呢，官僚体系怎么就怂了？祂什么都没做，这些家伙怎么就接受了将有无饿死人做为政绩考核指标？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以前爱答不理的模样。
旻工作日志两百三十一
淦，政策还是无法完全落地。
该死的豪强。
首席说没关系，祂刀已经磨好，正好不浪费。
旻工作日志两百三十二
全国群盗四起。
首席下达政令，杀无赦。
旻工作日志两百三十三
我们决定让首席下台，已经杀掉一千六百万人口了，当年农民叛乱，全国损失的人口也只三千多万，当下杀的都快达到农民叛乱中人口损失的一半了，再杀下去国中人口就不够了。
更糟心的是杀了这么多人，群盗四起的情况却未减缓，不能再杀下去了。
我们愿意做出妥协，让一名保守派长老上台缓和一下，政策反正已落实一半，剩下一半以后再找机会吧。
旻工作日志两百三十四
淦！
第二十八任首席居然是嘉木，虽然她是保守派，但我们想要的保守派长老是龙族，不是人族。
旻工作日志两百三十五
淦！
嘉木不是保守派吗？她怎么比我们之前的状态还激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首席旻的工作日志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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