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上海往事》林间曦

65、决战上海 26

　　影片的枪击声，震耳欲聋。

　　侧头看到汪文悌蹙着眉头一脸不善，似乎十分不喜这部影片，或者他也看到了什么。

　　蒋蓁动了动上身，换了个姿势，凑到汪文悌耳侧：“不看了。没劲。”

　　汪文悌乐见其成地站起身，掸了掸衣服，松了口气道：“正合我意。这枪声听得耳朵疼。”

　　入秋的夜，露似真珠月似弓，已有了寒意，蒋蓁拢了拢大衣，站在影院门口，音乐从巷口对面的米高梅内传来。

　　“蓁姐，还早，去哪里？”

　　蒋蓁没有回话，依旧站着，听到汪文悌声音清脆地说道，“文婴哥明日就让我走了，不知道我们再次相遇会是什么场景？”

　　“去趟米高梅。”蒋蓁猜测陶大春应该是去了米高梅，这几日她有让齐海派人盯着陶大春，一方面又暗中盯着汪文悌，也让她太了解汪文悌了，所以用陈深的话来说，蒋蓁你跟老毕太像了，你们谁都不信。当时蒋蓁无可辩驳，如今想来，也没他说的那样绝对，“也许能赶上一场好戏。”

　　陶大春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着装，怎么都不觉得不舒服，他从来没穿成这样，碧城应该会来的吧？他想，继而拉了拉西装外套。

　　米高梅厅内，还是那首万年不变的玫瑰，旗袍裙装的女人妖娆地在台上扭动，眉梢带媚，视线过了台下的众人。

　　“蓁姐，你常来？”汪文悌看着蒋蓁熟门熟路的带到了里头的吧台，转过头的视线确实是整个舞厅最好的视野区，蒋蓁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吧台，坐上凳子。

　　对着酒保说道：“两杯苏打水，谢谢。”
　　将其中一杯推给汪文悌，她这才看着他开口道，“都是来找陈深，习惯的。他一向留恋于这种风月场合，久了，我自己也习惯了。”蒋蓁垂眼的瞬间，扫了一眼大厅，果然，徐碧城在。

　　蒋蓁蹙了蹙眉头，喝了口苏打水，看徐碧城小心翼翼地张望，应该还没会合过。坏了！

　　她将苏打水的玻璃杯放置在吧台面上，站起了身，而身侧已经有人来向汪文悌搭讪，言语挑逗，声音魅惑，侧头正巧对上汪文悌求助的眼神，不由得扬了扬嘴角：“不喜欢？”

　　继而她又看了眼搭讪的女人，旗袍勾勒出女人曼妙的身姿，烫卷的长发捋至一侧的肩膀，这女人虽算不上角色，倒也算是美人，看了眼汪文悌板着脸，神色冰冷。

　　“这位小姐，他有主了。”蒋蓁挑了挑眉，眼神瞟了眼徐碧城，还是应该去打声招呼的，“你走不走？”

　　汪文悌这会儿哪敢多坐，立马起身，跟上蒋蓁的步伐，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直到前头蒋蓁停住步伐，声音带笑。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唐太太，真是难得啊。”蒋蓁笑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眉眼闪过一丝慌乱的徐碧城，见她有些不安地站起身，蒋蓁回头看了眼汪文悌，“你发什么愣。”

　　“谁让你突然停住了。”汪文悌斜眼瞟四方，看有没有什么熟人。

　　“蒋小姐，好巧啊。”徐碧城双手有种无法安置的感觉，陈深说，陶大春今夜会在米高梅出现，她跟山海可以见一面。如今，还没见到大春，碰上了蒋蓁两人，她有些不知所措，据她所知，蒋蓁跟陈深近期关系十分紧张，怎么办？

　　“山海曾带着美娜来这里，我就是想看看，山海来的地方有什么特别！”

　　“小姐，我能请你喝杯红酒吗？”

　　男人西装革履，手执高脚杯递给徐碧城的眼前，吓得徐碧城一愣，转而呆呆地接过。

　　陶大春看着蒋蓁两人靠近徐碧城，暗道不好，他也曾跟戴老板反映过，让碧城回去，只是戴老板一直不肯给他回复，如今也还好，这样能跟碧城在同一条战线上，这给了他莫大的强心剂，他再蠢，也有些领悟到戴老板的意图。

　　见徐碧城喝了口红酒，陶大春再次发出邀请：“是否有幸能请小姐跳一支舞。”

　　陶大春那双眼尾上扬的眼睛凛冽地看了眼蒋蓁两人，缓过神的汪文悌有些发怵，哪里见过？

　　蒋蓁挑了挑眉，示意你们随意，她此行并不是为了陶大春，而是接下来。

　　“怎么了？”

　　“感觉这人有点眼熟。”汪文悌颔首，单手拖着下巴，蹙着眉头，继而抬头看向蒋蓁，神色疑惑，“蓁姐，你不觉得吗？”

　　汪文悌见蒋蓁弯了弯：“我确定，这人我哪里见过，并且，我有预感，这人很重要。”

　　“你又记不起来。”蒋蓁看了眼四周，徐碧城跟陶大春的身影已然不见，而陈深从大厅的入口进来，她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嘴。

　　“噢，我记起来！”汪文悌打了个响指，身旁来了服务生问他有什么需要，被他甩甩手支走，“会议上，传阅的照片，那应该是行动处在抓捕的人。蓁姐，我去追他。”他扫了扫舞厅内部，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随着音乐舞动，哪里还见得到人影，让他有些急躁，或者说，有些郁闷，感觉这是个圈套，但是无法证实它确实是圈套。

　　也就在，他要冷静下来思考的瞬间，他看到了陶大春，来不及丢下一句话就极速挤入人群中。

　　蒋蓁站在原地，看着汪文悌的身影，不由得蹙紧了眉头，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本能转过身，陈深微卷的头发打理清爽，此时对着她一笑，转而，指了指不远处。她会意，转过身的同时，又回头看了眼汪文悌离开的方向，他从河南□□里逃生出来，如今却出现这种明显的错误判断，这显然，让蒋蓁生疑。

　　“你在想什么？”

　　由于人多，陈深的胳膊贴着蒋蓁的胳膊，他说这句话时，热气正好喷在她的耳廓，蒋蓁不自觉的慢了半步。

　　“没什么。陶大春不会射杀汪文悌的吧？”她顿了顿，“唐山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