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上海往事》林间曦

57、决战上海 18

　　决战上海 18

　　陈深凝神看着蒋蓁，挑了挑眉头。

　　“苏三省跟曾树的野心可不小。也许下一个的目标应该会是你。”陈深顿了顿，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蒋蓁，“你不觉得吗？”

　　“也许，你应该多多关注唐山海跟你的学生。”蒋蓁转过身，看向窗外，一手环胸，单手拖着下巴，“你猜柳美娜会不会把信息给唐山海。”蒋蓁没有听到陈深的回应，转过头看向陈深，见他低垂着的头，“唐山海一夜春宵后，应该留了东西。不过，他还真会挑时间，偏偏在这个节骨点上。”

　　蒋蓁说到最后，语气冰冷而冷硬：“也不知道两个人是谁想馊办法，按道理，不应该是唐山海的主意。”她想到前几日，唐山海私下来找她，眉眼间挂着疑虑和担忧，裁剪合体的西装衬着他的身姿挺拔，他一开口，就让蒋蓁低笑了出声。

　　“蒋小姐，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埋在汪伪的线，我知道，我跟碧城在这里还未扎稳脚跟，很难办事，只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汪伪政府肯定会倒台，那么中|共跟军统一定会两相对峙，那么我们跟陈深。”

　　“我知道你的意思。”

　　“蒋小姐，这边的情况，戴老板已经知道了，那么蒋委员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蒋蓁微微勾起唇角，盯着面前着装一丝不苟的男人：“所以呢，你们在威胁我。谁要是伤了陈深，我就先崩了他，不管是谁。”她蹙了蹙眉头，语气压抑着怒气，“戴笠怎么做那是他的事，蒋叔叔又怎么不知道我的想法，可那又如何。唐山海，别拿你在戴笠那边学得东西来压我。哦，对了，如果行动，请不要牵连到其他人。”

　　蒋蓁蹙紧了眉头，所以她的忠告是白费了，叹了口气，幸好，今日，那位林先生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陈深一分队的几人在柳美娜的住处。

　　夏季，三伏天的尾巴，闷热十分，蒋蓁坐在办公室，半个小时前陈深离开后，李小男的电话紧跟其后。

　　“蒋蓁，哪天我们能见个面吗？我想跟你说些话。”

　　意外的话少，蒋蓁感觉这些事情似乎都在不受控制，人心这东西果然是最难掌握的。

　　“蓁妹。”汪文婴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探头朝里瞧了瞧几眼，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柏生受了点伤，我现在要跟林柏生一起回南京，你有什么话要我捎回去的？”

　　蒋蓁将原本已经写好的信递交给汪文婴：“林先生的伤严不严重？”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而汪文婴转身，朝蒋蓁摇了摇信件，迈步走出办公室，蒋蓁想，看来汪文婴也想坐上那个位置了，可惜了，哪有那么容易。

　　午饭间，蒋蓁刚踏出办公室，与曾树迎面而对，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蒋蓁，反倒是随后而来的苏三省，踢了一脚曾树的屁股。

　　“什么时候，你能走得比我前面了。”苏三省看到曾树一个踉跄，空隙间看到了蒋蓁，“蒋小姐，你刚去吃饭啊。”

　　“是的。苏队长。”

　　徐碧城来得真是凑巧，撞上了他们三人，她眉眼微不可见的蹙了蹙，说实话，面前的三人她都不是很喜欢，只是，唐山海说得对，她必须学会去学习，即便她在黄埔军校的成绩垫底，但是，她必须不能让黄埔军校丢脸。

　　“这么巧，大家都在啊。”

　　徐碧城一弯眼，透着一股子纯真的傻气，蒋蓁想，如果徐碧城是个高级特工，那么肯定能潜伏很久的。

　　“是啊，唐太太，唐先生呢？”蒋蓁脱口而出，而身体已经从徐碧城身侧走过，胳膊擦过徐碧城的旗袍袖口，长得真小，蒋蓁低眉笑了笑，“苏队，午安。”

　　***

　　她呆在办公室一个下午，都未听到陈深回来，反倒是齐海让三分队的小聂来送了信，事情已经办妥了。也不过是相隔一刻钟的时间，柳美娜鬼鬼祟祟地打开她的办公室大门，脸色惊恐十分，蒋蓁想，看来唐山海得手了。

　　“蒋蓁，我知道，你很快就能升迁了，我们也算是很早就相识了，你能不能？”

　　“救你？”蒋蓁的话，让柳美娜惊慌失措的神色霎时变得苍白，心里猜测，难道蒋蓁知道了什么了，不可能，那份文件除了陈深跟唐山海，蒋蓁不可能知道的，“为了那份假文件？”

　　柳美娜整个人战战兢兢地杵在原地，根本挪动不了半步，双唇不停地颤抖：“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只有毕处座知道，的……”

　　蒋蓁冷笑：“那么我凭什么救你，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吗？还是。总得有个理由，让我能够豁出命来。”

　　办公室只听到柳美娜的吸气声，而门外贴面着的陈深跟唐山海两人，神色说不出的凝重，唐山海虽然利用了柳美娜，可连他自己都很惊慌，因为他似乎并不想让柳美娜死，那么陈深？陈深是害怕蒋蓁的站队，当然，他了解蒋蓁，她是不可能。

　　“没有救你的理由。”蒋蓁坐在桌面上，开始拨打电话，柳美娜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夺过话筒，却被蒋蓁的枪，吓得站在原地，电话那头的嘟声，一下一下地宣告着她的死刑。

　　“如果下一刻，门外的人进来说话，我可以考虑不举报。”蒋蓁听到门被打开的声响前，切断了电话，就见唐山海横眉冷对着蒋蓁，即便是此刻他俯视着蒋蓁，可他却觉得自己是在仰视着他，“唐先生，原来你不记得我说的话了。”

　　“蒋小姐，我会清理干净的。但是，能不能？”

　　“当然，我想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确了。”蒋蓁从抽屉掏出两张船票，放置在桌面，食指指腹抵着票移到唐山海对面，“香港，今晚九点的船。”

　　蒋蓁的行为让陈深诧异，直到看着唐山海拉着柳美娜离开，陈深这才在蒋蓁对面的位子坐下：“唐山海的立场这么明确，你觉得你会拿到吗？或者说，毕忠良什么时候做事这么不小心了。”

　　“那这绝密计划。”

　　“有诈。”

　　“那么唐山海呢？”

　　“爱情来的太快真像龙卷风啊。”蒋蓁随后靠着椅背，双手抱着后脑勺，“破坏力真强啊！”

　　“蒋蓁，那么老毕是？”

　　“引蛇出洞。”蒋蓁看着桌面的电话，“我的猜测而已。老毕这么聪明而狡诈的人，怎么将自己逼入绝路，当然，不得不说，我们跟老毕还真是一类人。”

　　夕阳西落，热气却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