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炮灰逆袭记》束雨

26、26 庄以薇也没

　　庄以薇也没想到自己能重遇沈泽。

　　此时的他，被人簇拥在最中心的位置，谁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沈导。他的一句肯定，就等于将一夜成名的机会放到了你的面前，候选的学弟学妹看他的眼神跟看金殿的神像差不多了。

　　他已经是这个圈子的佼佼者，有了主宰者的地位。可她呢，同样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连这个圈子的门都还没摸进去，连三线小花梁若嫣都不如。她的知名度，还是拜那一亿七千万负债所赐，至今她名字的搜索绑定的词还有“国民炮灰”。如果沈泽看到了，应该会不齿于认识她这种人吧。

　　没来由的，她不想让他看扁。她虽然走错了路，但她实力还在，她并不是那般不堪。

　　她的面试效果非常好，几个评委似乎都她很有兴趣，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最后，还提出交换联系方式。

　　就在庄以薇犹豫着的时候，一个半晌没出现的声音忽而传来，

　　“我看，不必了吧。”沈泽直视她，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冷冷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人最要紧的就是言而有信，你的表现的确出色，但不至于令我改变那个曾经的决定。”

　　“什么决定？”　画仙的声音乍然响起，“你跟这家伙有仇？”

　　在场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看着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沈导，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

　　“不必了。”说话的却是庄以薇，她回以得体的微笑，并不觉得失了什么面子，“能有幸参加这个面试，得到诸位的指点，我已经满足，不求其他。打扰了，我先走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

　　评委席上，大家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沈泽。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仅仅只是片刻，他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用好听的声音说道，

　　“下一位。”

　　离开体育馆，画仙的声音还在耳边聒噪。

　　“以后你不必再学望气之术了。”

　　“嗯？？？”庄以薇愕然，“我出师了？这么快？”

　　“出你个头。”画仙气得差点出窍，“刚刚那名男子，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那可是你命定的贵人。好，就算你当局者迷，那你看不出他头顶的紫光吗，你不想办法让他为我们所用，还一走了之，无用至极！”

　　“贵什么人，我一向靠自己的好吗。”庄以薇郁闷，“你省省吧，他三年前就说过了，以后他当导演的作品，绝对不会录用我。”

　　“原来是旧怨。”画仙颇为理解的点了点头，然而很快，他又抛出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自己有些变化？”

　　庄以薇仔细想想，“最近，我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我就像是在四维世界，而我周围的一切，还停留在三维。”

　　比如上次的视频，她根本没用眼睛看，仅仅用了一点意识，动手弹奏的时候，就感觉跟写1,2,3一样简单。她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怎么让弦发出最极致的音色，还有她自己的歌声。她看到的事物，从一个整体，分解成了无数个极微小的部分，甚至还能不断下分下去。

　　她曾听老师讲过，夸克是目前已知的最小的物质单位，但她此刻却能感觉到，她所能看到的，已经远远突破了这个极限。

　　“不错，”她的回答在画仙的意料之中，“筑基，是正式踏入修仙的第一步。你现在是炼气期大圆满，已经做好了随时突破的准备了，故而对世界的感知更上一层。”

　　“我要成为真正的修士了吗。”庄以薇内心狠狠一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嗯。”紧接着，他扔出了一个炸弹，那才是他真正要说的话——

　　“我已经感应到了，你的雷劫。”

　　轰——

　　庄以薇登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那么多玄幻小说不是白看的，雷劫可是修士的一道生死劫，熬过去了就是筑基修士，要是熬不过去……她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法器仙器，能不能借我挡挡。”

　　她可不想变成一把焦土。

　　画仙思考片刻，“本仙留在山上的本体就是仙器，不过你要是拿过来挡劫，降下来的就不是区区九道雷劫了。”

　　庄以薇，“……打扰了。”

　　画仙将话题又绕了回来，“所以，你还是得尽快提升威望，以稳固肉、身。刚刚你若是通过了那个面试，想必有贵人相助，定能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受粉丝爱戴，顺利度过雷劫。”

　　庄以薇有些心动，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但又有些犹豫。

　　画仙直接挑白，“这雷劫，最快九月余，最迟一年，你好之为之。”

　　差不多是一个电影制作周期。

　　“好，我去！”庄以薇咬牙答应。不就是求人吗，不就是送上门让人打脸吗，为了这条小命，豁出去了。

　　面试结束后，沈泽受院长亲自邀请，去参加校庆晚宴。

　　仍旧是在漂亮的大礼堂，此刻已经被布置成自助式宴会厅 ，酒杯交错，衣香鬓影，往来的都是富商巨星。

　　作为风头正盛的名导，认识沈泽的人不少，想跟他合作的人随处可见。

　　送走一茬，马上又上来另一茬。

　　跟他寒暄的，给他敬酒的，接连不断，他此刻只觉得，这夜晚太漫长了。

　　庄以薇换了身裙子，终于被允许进入这个宴会厅。

　　头顶着芋紫色光圈的人，满场就那么一个，她想不第一个看到都不行。

　　在角落了看了会热闹，确认对方已经疲于应对，濒临爆发之后，她立刻端起香槟，走了过去。

　　“沈导，好久不见，能否请你跳个舞？”嘴上说着邀请的话，手腕却先一步，已经柔柔地递了过去。

　　光洁莹润的手指，微微扬起，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鬼使神差的，沈泽接过了她的手。

　　刚刚才搭上话的制片人有些不舍，还想说什么，一个高脚水晶杯到了他的面前。

　　庄以薇冲他礼貌一笑，“谢谢。”

　　大概被她的容貌震慑，对方愣愣地接过了杯子，等反应过来，那对璧人早已滑入舞池。社交场合，他只能与人方便，帮她放回去酒杯。

　　“坐了大半天了，这个舞正好可以让你放松放松。”庄以薇自认为自己的讨好丝毫不露痕迹。

　　沈泽不置可否。事实上，今天的面试，他并没有呆到最后。在看到一个最好的“嘉仪”之后，其他人的表演，都变成了拙劣的模仿，无法入眼。他很快就没了耐心。

　　可如果这女人以为他会改变主意，那就白费功夫了，他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改变过。

　　庄以薇却偏偏没有提今天的事。

　　她的目光很轻，很淡，里面并没有任何的怨恨。

　　“你成功了，比我当初期待的，更成功。”

　　沈泽闻言，挑眉。

　　她期待的？

　　“当初，拒绝出演我第一部电影的人是你，我说过，如果你拒绝了，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现在你说，你曾期待过我成功？”他笑了，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是啊，可如果回到当初，”庄以薇昂起头，直视他，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还是会拒绝。毕竟——文艺片不赚钱啊。”

　　“你！”

　　沈泽突然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咬牙，“你说什么？”

　　他曾经为她想过很多个理由，为什么她会突然翻脸，不仅拒绝甚至还对他避而不见。但却没想到，仅仅是因为钱，她就放弃了自己为她量身定制的电影。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出道的作品，曾获得了多大的殊荣。

　　“不赚钱？”他重复道，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咧开了嘴，似乎是在嘲笑，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这样的人，不值得浪费他的时间。

　　“重症监护室，一天五千，”庄以薇的声音很低，沈泽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外公怕疼，用的抗癌药必须是进口货，我只能卖房子，他却以死相逼，说要把它留作我的嫁妆。我缺钱啊，我恨不得去卖肾。我也想拍好的作品，甚至根本用不上你来求我，我做梦都想演的。但我不能不管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