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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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大家小姐，再怎么落魄，也不用自己做饭，风采铃即便家道中落，也没自己动过手，小九更是。
她们这辈子都不需要下厨，哪里用的上这种技能。
只是小九在叫唤渊薮到底被绮罗生硬生生练出了做糕点的技能，但是糕点毕竟是糕点，不能当饭吃。而且小九早已辟谷，对她来说，吃只是一种风雅的爱好与享受，和喝茶下棋一样陶冶生活的一种习惯。
但是对于风采铃可就完全不是，她完全不懂武功，尚未辟谷，仍然需要吃饭。
小九还是第一次遇到真真正正的普通人，以至于最开始也完全没想起来吃这回事。
虽然她们现在可以买，小九有的是钱，但是考虑到万一有天两人分开，风采铃却没有任何生活技能……
嗯……
风采铃要是被她饿死了，小九觉得自己死上几百次都无法洗刷这种黑历史。
于是，掌握厨艺成了目前比较迫切的一件事情。
“好、像……又失败了。”
风采铃犹豫的看着盘子中心那个长相似乎不错的菜肴。对比地上一堆的黑色焦炭，这个最起码看上去好像还行。
小九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一点尝尝，默默的吐出：“我们还是扔了吧。”
咬了一口的风采铃没有说话。
从来没进过厨房的大家小姐想要锻炼厨艺，自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虽然小九给风采铃找了师傅，但是厨艺这个东西，真不是说一下子就能学会的，更不要说光是烧火就把两个姑娘弄得全身都是黑炭。
还有颠勺。
风采铃这辈子都没拿过比书更重的物品，大勺的重量更不是她承受的起的。
两人只好退而求其次，最起码能做出一点能吃的，但是很显然，就算是这个目标，也是很难容易实现的……
“我们……还是买吧，要不请个奶妈？”
小九认真建议。
人不能要求全能，书香世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已经是很厉害了，更何况风采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与素还真辩论七天而不输。
这种不擅长的事情，可以用钱解决还是用钱解决吧。
然而风采铃对此，既没摇头也没点头。
小九便知道，她并不打算认输。
“没有人生来便是能会许多东西。读书，曾经是我必须要去掌握的事情，而如今，为了未来，厨艺也是我要去掌握的事情，采铃手艺欠佳，辛苦小九了，以后便由我独自练习吧。”
风采铃声音柔柔的，却是坚定而执拗。
小九叹口气。
之后的生活，两人依然在路上奔波，然而风采铃每天都会拿出两个时辰来锻炼切菜炒菜做点心的能力。
甚至向店家请教如何辨认能吃的菜以及处理的方式。
小九在外面看着，内心从不以为然慢慢开始变得不自觉在意随后开始敬重起来。
众所周知，坚持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更别提，一个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千金。去接触这般低贱的手艺。
单是风采铃肯低声下气去请教，就是小九绝对做不到的。
在小九心中，她做点心只是一种趣味，一种生活情趣，并不是掌握厨艺，而且点心多数只要大火蒸熟便可。全程毫无油烟，即便是从厨房出来，小九仍能保持自己的形象。
但是下厨房，可就完全不是了，为了方便做菜，卷起袖子，择菜洗菜，厨房弄得都是水，看着便是脏乱的毫无下脚的地方，而且用一双干净的充满艺术的白色纤纤玉手去做饭……
怎么看都觉得十分不搭吧！
至少小九是绝对不会做的。
她可以练武，但绝对不能下厨房！
而且一想到厨房因为做饭满是油烟，日复一日将人熏得脏污……曾经干净如玉的人，也被变得如同市井乡妇……
想想就无法忍受。
但是风采铃却坚持了下来，并且日复一日，每天都拿出时间去练习，从刚开始切菜都能切到手，到后面可以可以切得均匀，都让小九不得不佩服。
而且风采铃再没让小九吃过她难吃的菜，从来都是自己尝一口，不好吃便是倒掉了。
之后两个人的行程，开始经常宿于驿站，小九经常性干脆的包下厨房，供风采铃练习。
风采铃没有说，却是承下了这个情。
这天，两个人又坐在马车上，晃悠悠的在山路上前行着。
外面，麻雀在树上吱吱喳喳的叫着。
风采铃撩起幔帐。
“这里风景不错呢！”
“是啊。”
小九往外看着，说着，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笛子，很快，欢快清亮的笛音就在山林间响了起来。
风采铃听着入神，也拿出了琴与其伴奏。
小九听见，回头看着风采铃，笛音与琴声相互融合，在寂静的道上面悠扬的响着。
琴与笛的合奏，配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气氛逐渐活络。
马车停了下来，小九从车上下来，随后伸手接着风采铃：“采铃，这里风景独好，不如下来欣赏如何？”
“愿往。”
风采铃借着小九从马车上下来，前面一处瀑布，白练一般从山上飞落而下。旁边是一轮彩虹。
小九赞叹的欣赏着，不自觉的拿出了一丈红尘，随后兴之所至，便在瀑布下练起招式来。
风采铃看着，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拿出了纸笔，架上桌子，开始画了起来。
小九一旦入武，经常练着练着就不知今夕何年了，曾经，却尘思这样等着她，而如今，是风采铃这样等着她。
待小九兴尽，天都有些黑了。
“采铃，如何？”
小九收刀，兴致勃勃的问着风采铃。
虽然风采铃只是才女，于武功一道并不通，但奈何她所爱之人乃是清香白莲，更别提她是见过叶小钗等真正高手的人，眼界极高，小九与她讨论招式，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小九这次，招式比以前又有了进步呢！”风采铃微笑着，眼神如水，多情而温柔，却又坚强而骄傲，整个人像是蒙尘的珍珠，被擦亮了，散发出惊人的光：“你后续十招似是更加圆融，更加精妙了，而且，我观你变招更加多了。最近又有了新的体悟？不过你之前那些招式，还是很有问题，怎么，还是无法解决？”
“差不多。我总感觉师傅给我的刀谱好像有那么点问题……”小九有些苦恼，不是她说，剑宿是不是在师祖传剑招的时候在走神打瞌睡？这招式，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啊！
“还是前几招？”风采铃抬头。
“是。就是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儿。而且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劲儿……”小九有些沮丧。她自认天赋卓绝，然而不知为何，师傅给她的刀谱，兼容性上越来越差。
说着，她又打出了一招，看得风采铃眼神一亮。
“这一招……很好，但不是你的招数。”
“是的，不是我的。”
小九蹙眉，淡淡开口：“这招是来自一个刀道前辈，并不是我的招式。”
“但是给我的感觉，你领悟的似乎并不够。”
“是的。”小九摇头，紧皱着眉：“我于七修刀谱自认修炼没有问题，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说，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去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就是……仿佛越多练习，越感到压力。”
“压力？是无法掌握吗？”风采铃听得也有些迷糊。
“并不是，刀谱由师傅传授给我。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师傅在刀道上也是极强的。这些招数，我都是见他用过的，但是欲前辈……啊……就是我们那个时候很厉害的刀道前辈，曾经指点过我，他说刀道是一种道，但是当时我无法理解，现如今我似乎稍微摸到了一点门槛，稍微能体会到了一些，但是很奇怪的是当我试图将两者结合一体的时候，总是很失败。”
小九说着，捡起一根树枝，如常随意拂过旁边的树叶，却又在下一瞬间，斩断了旁边的树。
在她抽刀的过程中，刀意随心而发，尽管仍不是很熟练，但是仍然能感受到一种意。
小九放下树枝，运起刀式，砍向树，只见光影闪动，一棵大树轰然倒下。
前者静如水面，后者动如山啸。
“刀意只是一种意，前辈说过，刀意无形，既然无形，就可以叠加，但是很奇怪，我无法叠到我的刀谱之中，我本以为是我能力不够，但是今天拿其他人的刀法试过，没有这样的问题。可是如果我的刀谱有问题，不可能练到如今我没发现，这就很奇怪了，而若不是刀意又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仿佛、仿佛……”小九顿了顿，不甚确定，或者说很犹豫的开口：“感觉仿佛我自己的刀法过于有形，无法练习无形的刀意。”
“小九，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并不是你的刀法有问题，也并不是你的刀意有问题，而是，方法不对。”
“？采铃的意思是”
“刀意只是一种形意，一种道，这一刀的道，是来自于那位刀道前辈，并不是来自于你的刀谱，所以才不相容。如果你想要相容，需要的是自你的刀谱上形成的道。”
风采铃慢条斯理的开口。认真的说着。
“可是我的刀，无法形成这样的道。我试过，但没有成功。”小九叹气。
“那抛弃呢？”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创造这个刀谱的人，并无接触刀意？”风采铃提点。
“你是说？”
小九顺着她的思路，眼睛一亮。
“你那位师祖的确是惊才绝艳，但是无论什么样的天才，都无完美之人，而完美之人，完美就是它的缺憾。刀谱同样，这套刀谱虽好，但是那个人，在那个时候，可曾有过与传授你刀意前辈相同的刀意？未曾有，这套刀谱便是残缺。万事万物皆在变化之中。你若想将刀意融入，就需要对这刀谱进行补足。”
“这……唔，我试试吧。”小九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被风采铃点破才反应过来，她只是想过是自己的问题，从来没想过可能是刀谱的问题。
“无妨，我帮你。”风采铃温柔的笑着，拍了拍小九。
“那麻烦采铃了。”
不是她说，小九受困于这套刀谱，想在重新走，是很难的，就像一个人已经困于一个适合的笼子，这时候如果想要出去，从内部破只会两者皆伤，而且笼子内的人也看不到笼子究竟是什么样的，需要一个外部的人查看笼子，随后找到钥匙，破开笼子救她出去。
风采铃看得明白，自然也很清楚小九的为难。
创造不容易，修改变成适合自己的路，同样不容易。
“话题先到此为止吧，现在天色也黑了。我们今天找个地方休息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