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世风华（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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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在莲绛小时候一度流传甚广，但莲绛只是以为这不过是神话父皇的一种手段，自古受命及中兴天子，总会编造一些神异故事故事，证明受命于天。
但现在来看，这故事似乎真的有原型在。
想到这里，莲绛面色有些僵硬，她和千紫之间的关系本就有些特别，如今知道了千紫和自己父皇之间似乎还有着一段过往，难免更是尴尬。
千紫看到莲绛面色古怪，便明白她应该听说过这段往事，但时隔已久，她早已经将这段过往放下，对此倒是淡然。
莲绛看着清雅出尘的千紫，心中的尴尬也平复了下来，她忽然有种感觉：或许传说并没有说错，这么出尘清丽的人，可不就是云梦神女吗？
见气氛有些尴尬，远黛急忙道：“既然事情的经过千紫已经知道了，咱们商量下关于王凌的事……”
“王凌必须死！”莲绛冷声道。
被打断话语的远黛用无奈而又怜惜的目光看了看莲绛，点头道：“只是自然。不过上次你刺杀未遂，现在他的安全肯定会更加注意的。王凌此人必须杀，但究竟如何行动还是要仔细斟酌一番。我们虽都是武林高手，但面对大军还是力有未逮。”
莲绛点点头，道：“确实，而且王凌本身就精通杂学，易容成他的亲信接近也不可行，直接就会被识破。不过，王凌为人自负，绝不会放过刺杀他的刺客，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远黛微微颌首道：“你是我们中最了解王凌的人，就按你说的办。”
商量完如何对付王凌，远黛忽然道：“最近我在练功时感觉到内力似乎快要大成，达到进无可进的地步了，应该是接近传说中的‘武学障’了，你们对俩对武学障可有什么了解？”
莲绛听了微微皱眉道：“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内力充盈丹田再不能增加一丝，有武学宗师将这种情况称之为武学障。武学障并不为大多武者知晓，能有天赋有毅力达到此境界的称得上万中无一。其实能武学障并不是不可打破，只是能更进一步到达一个全新境界的武学宗师百年难出，我这三百多年也只见过一位……”
远黛问道：“莲绛你呢？”
莲绛道：“我倒是靠着水磨功夫触碰到了武学障，但武学障是知见障，我毕竟算不上真正的武者，没有一颗武者之心，所以至今难以勘破这一步。”
千紫这时接了一句道：“我也是被拦在了武学障前面，不过我倒是不强求，习武只是为了强身。”
对于千紫的豁达远黛并不意外，她追求的是道家全身保命逍遥自在的思想，武功只是辅助长生久视的一种手段，若世间真有自在神仙，那大概便是千紫了。
远黛了然地点点头，在这里内力圆满进无可进的武学极境被称为武学障，描述和大雍世界大致相同，只是模糊了许多，想来也是能臻破这武学障功返先天的绝世高手太少，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见远黛眉头微皱似是陷入了沉思，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会卡在这里的莲绛笑着道：“远黛，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真正的武者，而且年纪轻轻就要接触武学障，将来定然可以勘破。”
远黛看着莲绛报以一个放心的微笑：“我不会卡死在这里的，我从不会认为我的天赋、努力比谁差，前人能做到的事，我又怎么会做不到？”
……
同州，庐陵王贾陆的行营中，一位中年谋士兴奋的掀开的贾陆的大帐，手里拿着一份信件跑了进来。
中年谋士笑着道：“主公，宛城已下，大事成矣！”
贾陆也就是王凌结果战报看了下，笑着道：“子良将军果然不负孤的重托，如今那下了宛城，往北就是一马平川的中原沃土，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大事成矣！”
谋士抚须微笑，又道：“主公，既然我们大势已成，那健康的朝廷便不用留着了吧？”
王凌想了想摇头道：“还不是时候，孤还要借着朝廷的虎皮北伐，这样接收地方会容易许多，等到天下一统，废立天子不过一句话的事。”
谋士恍然，惭愧地笑道：“主公高见，是我太着急了。”
王凌笑道：“无怪郭祭酒，人之常情罢了，你们追随我做下这一番大事，自然是想从龙有功封妻荫子，见到孤迟迟没有自立的打算，会焦急也是常理之中。”
郭祭酒俯首请罪道：“是臣逾越了。”
王凌摇首表示无妨，他想了下，又问道：“对了，关于上次那个刺客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郭祭酒回禀道：“刺客应该是有名的杀手夜刺玫，至于是谁请的她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哼。”王凌冷笑一声，道：“无外乎是想和孤能争夺天下的那几人罢了，用不了多久，那些人就都要被孤的大军碾碎。”
说到这里，王凌又道：“话虽如此，但那夜刺玫竟然敢行刺孤，若是还让她活在世上，孤的脸面何在？就算夜刺玫号称天下第一杀手，孤也必杀她立威！正好攻下了宛城我们也是时候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不会有太多大事，孤就亲下江湖去搜寻夜刺玫。”
“主公万万不可。千金之子，尚且坐不垂堂，更何况主公是万金之躯，怎能置身险地？”郭祭酒大急，急忙请王凌收回成命。
王凌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祭酒过虑了，孤的武功如何你也是知道的，若非遇到军队围困，没有人能害的了我性命。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内卫都会随我一起行动。”
王凌组建的内卫每人都是江湖第一流的高手，数量只有二十六人，却已经足矣横行江湖了。内卫统领羽林校尉司徒龙，更是曾经的魔宗右护法，也是魔宗宗主司徒戈的亲叔叔，魔宗覆灭之后，司徒龙被诸多江湖门派联合追杀，生死关头为王凌所救，为报救命大恩追随王凌，最是忠心不二。
“这……”郭祭酒见王凌坚持，熟知自己主公性格的他明白不可能劝动，只好道：“臣遵命。只是，主公不在大营，如果有紧急情况我等不能决定，该如何是好？”
王凌笑道：“先生可是孤的军师祭酒，寻常琐事怎能难住你？况且孤也不会离开太久，最多三个月孤就会回来。”
说到这里王凌道：“此时便这么定了。来人，通知张将军、王将军、刘先生，请他们来孤大帐，孤有要事。”
交代安排好军中各项事宜后，王凌带着二十六名内卫驱马离开了同州。
骑在马上，王凌把羽林校尉司徒龙叫到身边，道：“孤虽然武功不差，但毕竟少在江湖上行走，这江湖之事就指望司徒校尉了。”
司徒龙道：“末将遵命。”
王凌想了想，问道：“司徒校尉，你曾经是魔宗的右护法，魔宗宗主司徒戈究竟是一位怎样人物呢？”
司徒龙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司徒戈此人雄才伟略，兼有帝王心性，绝世枭雄之姿。说句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司徒戈其实和主公非常像。”
“哦？和我很像？”王凌对此颇感兴趣。
司徒龙点头道：“还是一句大逆的话，若非主公是司徒戈那般帝王心性的绝代枭雄，折服了属下，即使救命之恩，属下也不会跟随主公，相反，属下会……”
“你会恩将仇报，杀人灭口。”王凌哈哈大笑。
“末将有罪。”
“不怪校尉，孤欲成大业，这点度量还是有的。”王凌笑着道，“无情绝义，帝王心性？正是我辈中人！孤倒是有些可惜没有能见过司徒戈了，但同时也在庆幸这样一位对手早早死去，祸乱天下的布局，当真好手段。”
说到这里，王凌又道：“杀死了司徒戈的夜刺玫？我现在更加期待与她的交锋了。司徒校尉，我知道这些年一直在搜集关于夜刺玫的情报，想要报魔宗覆灭之仇，如今可有什么线索。”
司徒龙摇头道：“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魔宗出事前我倒是曾经在洛阳见过夜刺玫，但那应该是易容之后的面目，作不得真。”
王凌闻言皱眉想了想道：“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去探探传说中的风铃渡吧。对了，我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宜暴露，这些时日我就叫王凌吧，你们称我公子。”
司徒龙应道：“是，公子。”
王凌忽然一笑道：“说来‘公子’之名在先秦可是诸侯之子的尊称，‘公’即为诸侯。公子，诸侯之子也。不想到了现在，却是任人使用了。”
……
半个月后，王凌一行来到了荒林中一处阴沉雾绕的破烂渡口，微风吹过，一只随意挂在腐烂木架上的风铎响起，平白增加了三分阴森感。
踩在渡口腐朽的木板上，内卫们小心地把王凌包围在中间保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着一切可能的危险。身为被保护者的王凌倒是不大在意，他抬眼看了看腐朽木架上挂着的风铎，笑着问司徒龙道：“龙统领，这就是那只勾魂风铃？”
化名为龙统领的司徒龙点头道：“就是这只风铎，忘川河畔风铃渡，彼岸花引彼岸人。风铎在景朝时期有了风铃的别名，我们只要摇响风铎，就会有人来询问我们要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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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风铎啊！”少女看着少年亲手制作的风铃，惊讶道
“喜欢吗？其实风铎在远方的一些国度还有被叫做风铃，我的名字‘凌’和风铃的‘铃’同音，我不在你身边时，你看到它时就会想起我……”少年笑语盈盈。
“讨厌，谁会想你啦？”少女羞红了脸，夺过风铎就跑，但少年还是听到了没跑多远少女的偷偷低语：“风铃，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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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司徒龙的呼唤惊醒了不自觉陷入回忆的王凌，他不禁摇头苦笑，想不到自己这般负心薄幸人也会睹物思人。
将这些事通通抛在脑后，有些事既然做了，便不用后悔，况且他也没有悔意。司徒龙吩咐道：“摇响风铎吧，等到人出现立刻制住，逼问夜刺玫的消息。”
司徒龙了然地点点头，吩咐一名暗卫摇响了风铎。
没过多久，一艘小舟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迷雾中，出现在这条被江湖中人避讳不已，以隔断阴阳的“忘川”称呼的河流下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一世风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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