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赚钱赚钱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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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歪了歪头，触手轻轻摆动，豆子眼里的疑惑清晰可见，像是在问“什么噩梦”。
那些潮湿、滑腻、带着羞耻与战栗的触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林见汐猛地别开脸，耳根滚烫，几乎有些狼狈地转身，躲进了房间角落那个用薄板隔出的简陋卫生间。
外城供水紧张，水龙头里淌出的细流泛着黄，带着铁锈与说不清的腥臭。
他没敢用，只从戒指里取了点存水打湿毛巾，冰凉的触感敷在脸上，才将残梦带来的燥热压下去几分。
从卫生间出来时，小章鱼已经自力更生地挪到了桌边，正用两条小触手努力扒着桌沿，努力地往桌子上挪动。
圆滚滚的身体一拱一拱的，动作笨拙又认真。
林见汐看着祂费劲的样子，心里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
他走过去，伸手将祂捧上桌面：“想干嘛？”
小章鱼用触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那是昨晚林见汐给祂准备的，里面还有小半杯清水。林见汐将杯子推近，看着祂满足地把自己泡进去，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梦里。
那些触手……真的只是梦吗？
“你今天……”他盯着水中那团粉嫩，斟酌着开口，“有没有……那个……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什么奇怪的事？”
小章鱼从水杯边缘探出半个圆脑袋，豆子眼无辜地看着他。林见汐与祂对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算了，问你也白问。”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得让小石头去打听消息，然后自己也得出去转转，熟悉环境，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赚积分的办法，还有玄魇的恢复问题……
林见汐看向桌上正在努力从杯子里爬出来的小章鱼，眼神复杂。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早餐吃到一半，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先生，您醒了吗？”是小石头的声音。
林见汐迅速整理起自己，战术外套扣紧，围巾拉高，又把桌上湿漉漉的小章鱼捞起，塞回胸前那个专属口袋。
小家伙不满地扭了扭，用触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以示抗议，但很快安静下来。
门外站着的小石头看起来比昨天干净了些，虽然衣服还是那身打补丁的，但脸和手都仔细洗过了，头发也梳得整齐。只是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急切与讨好，依旧清晰。
“先生早。”小石头恭敬地问好。
“早。”林见汐侧身让他进来，“吃过了吗？”
小石头摇摇头，但又赶紧说：“我不饿！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林见汐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递给他：“先吃点东西，我想先问你几件事。”
小石头接过饼干，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的仔细包好收进口袋：“先生您说。”
林见汐拉了张椅子坐下，也示意小石头坐。
等小家伙有些拘谨地挨着椅子边坐好，他才开口：“我想知道在灯塔基地外城，除了用物资兑换，还有什么赚取积分的可靠渠道？”
小石头听得很认真，黑眼睛快速转动着，显然在努力消化和回忆。
“外城赚积分的方法挺多的，但都不容易。最常见的有几种。”
他掰着瘦瘦的手指头数起来：“第一是参加□□的清剿任务。守卫队会定期发布清理城墙附近畸变体，或者探索特定废墟区域的任务，根据危险程度和收获，报酬从几十到几百积分不等。但这个很危险，需要组队，而且通常要求有一定战斗经验或者异能。”
“第二是当拾荒者，去基地外的废墟里淘宝。运气好的话，能找到有价值的材料，拿回来卖给像老烟斗那样的商人，这个要看运气，也看眼力，而且废墟里什么都可能碰上。”
“第三是像我这样打杂、跑腿、办事。有时候会有商人或者内城的大人物会发布一些任务，比如送信、盯梢、收集特定信息之类的。这种活计报酬不稳定，但有时候也能赚不少，不过……这种活儿水很深，容易卷进麻烦里。”
“第四就是凭手艺了。如果会修理东西、懂点医术、或者有其他有用的技能，也可以接活赚积分，这种就需要口碑积累了。”
林见汐认真听着，心里快速分析。
清剿任务目前不适合他单独行动，拾荒看运气且风险高，跑腿打听消息或许可以结合自己的需求……至于手艺，他除了画画和打游戏，在这个末世好像没什么特别实用的技能。
“这些渠道里，有没有门槛相对低一些，来积分比较快的？”林见汐追问。
小石头想了想：“如果先生您身手还行，又愿意冒险，清剿任务里有些清理低等畸变体的活儿，组个临时小队，每次也能赚几十积分。如果只是想稳妥点，帮人跑腿或者去固定的地方做杂工，比如搬运、清理也能赚几个积分，就是累，钱少。”
“不管是官方还是私人发布的任务，只要不是黑活，都可以在任务大厅看到，就在政务中心里头。”他说着，指向窗外远处那栋显眼的方形建筑。
林见汐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积分确实不好赚，尤其对他这种初来乍到，需要隐藏特殊性的人来说。
“好，我明白了。”他抛出第二个问题，“那关于内城和温室，你知道些什么？”
提到这个，小石头脸上露出明显的茫然和敬畏交织的神色。
“内城……我们外城的人一般进不去。只知道进出检查非常严格，污染值必须低于60%才行。能住在里面的人，要么是为基地立过大功的，要么是特别厉害的异能者。”
“至于温室……”小石头摇摇头，“那就更神秘了。我只听年纪大些的人提过，说那是内城最核心、最干净的地方，里面的人一点污染畸变都没有，但具体什么样，怎么进去，没人知道。”
果然，都是些模糊的传闻，缺乏具体细节。
这都在林见汐得意料之中。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他身体微微前倾，“关于污染本身，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有没有听人说过，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小石头皱起了眉头，努力回忆。
“说法可多了……我听好些人说过不同的故事。有人说，是旧世界的人做了不该做的实验，弄出了可怕的病毒泄露了；也有人说，是天上的星星坠落，带来了坏东西；还有人说，是地底深处爬出了古老怪物……但哪个是真的，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真相，这反而更说明问题。
关于污染的源头，恐怕是被有意掩盖或模糊处理了。
三个问题问完，林见汐心里有了底，他换上了更郑重的语气：“小石头，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
“先生您吩咐！”小石头立刻站起来。
“你去打听打听，有谁知道所有关于内城、温室，以及污染源头的消息，我可以用积分和他交换，任何消息，哪怕是传闻都行。至于你的报酬，照旧，每天的食物不会少你的。”
“谢谢先生信任！我一定办好！”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
“记住，安全第一。”林见汐叮嘱道，“打听的时候机灵点，别强求，也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有些消息可能敏感，别让人盯上你。”
“我懂的，先生！”
小石头用力点头，朝林见汐鞠了一躬，转身像条小泥鳅般跑下了楼。
房间里重归寂静。
林见汐走到窗边，看着小石头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拍了拍口袋里的小章鱼：“好了，现在该我们出去看看了。”
根据小石头指的方向，林见汐穿过迷宫般交错拥挤的巷道，朝外城政务中心走去。
越靠近中心区域，街道显得越规整一些。
虽然依旧是低矮密集的棚屋和拼接建筑，但地面好歹经过了粗略平整，少了些随意倾倒的污物。行人的衣着也稍微体面些，脸上少了那种濒临绝望的麻木，多了几分为生计奔波的焦虑。
政务中心是栋灰扑扑的五层方形建筑，由混凝土结构加固改造而成，墙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修补痕迹。
门口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守卫站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进出人群。
林见汐拉高围巾，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沉默地随着人流走进大门。
一楼大厅异常嘈杂，空气浑浊。墙上挂着块巨大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公告、通知和任务信息。攒动的人头挤在板前，仰着脸，努力辨认着那些可能改变命运的文字。
喧哗声、争论声、叹息声混合，形成沉闷而焦虑的嗡嗡声。
这里就是外城的心脏，无数人挣扎求生的希望与绝望交织之地。
林见汐没有立刻挤进人群，而是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快速扫视着环境。
大厅左侧是一排窗口，挂着“登记”、“兑换”、“纠纷仲裁”等牌子，队伍排得老长。右侧则是片相对开阔的区域，立着更多的公告板，那里应该就是所谓的任务大厅。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任务条目：
【D-7区围墙巡查，需三人，要求基础战斗经验，日结15积分。】
【收泣血藤样本十份，每份支付5积分，风险自担。】
【维修第三净水厂滤网，急需懂机械者，报酬面议。】
【护送商队前往东方基地，招募护卫五名，要求自带武器，污染值低于70，报酬优厚。】
种类繁多，从体力活到技术活，从低风险到玩命，报酬也天差地别。
林见汐正默默评估着哪些任务可能适合自己时，胸前口袋里安静蛰伏的小章鱼，忽然不安地蠕动起来。
几乎同时，一只手从身后探出，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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