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爱情》豆蔻思殇

7、 夜长人不寐，金陵微微亮

　　刚刚的的小道还是一片安详宁和，金陵的街却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有商人，有游客，也有一些出来玩的当地人，街的两旁挂起一排排的红灯笼，小馆里也点燃许多蜡烛，油灯，整个街灯火通明，美极了。
　　原馨儿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好奇的看着周围，这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有杂耍的，还有卖泥人，面具的各种小摊小铺。原馨儿走到卖糖葫芦的老人旁边，问道“糖葫芦一串多少钱？”“两个铜板一串，不贵的”老人和蔼的回答道，“行，那我要一串。”说罢，原馨儿准备付钱，手刚伸到口袋时，她突然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之前换下的衣服里的几张百元大钞。
　　“这下好了，我连个糖葫芦都吃不了了。”原馨儿看着眼前的糖葫芦，失落的低下了头，“果然无论在哪，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给你。”就在原馨儿不停的叹气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串糖葫芦，她惊讶的抬头一看，正瞧见对着她笑的夜向南。
　　原馨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伸手接过那串糖葫芦，嘴里说道“谢谢”
　　“小姑娘真好哄，一串糖葫芦都可以收买。”夜向南笑着摇了摇头。
　　“少在那自作多情了，我什么时候被你收买了。”原馨儿咬下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说谢谢了呀”夜向南看着原馨儿说道
　　“我那是有礼貌才说的”原馨儿毫不犹豫的反驳道，说完，突然手上的糖葫芦被夜向南一把抢过去。
　　“你干嘛，还给我。”原馨儿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一边去抢那串糖葫芦。夜向南故意将糖葫芦高高举过头顶，笑着看着原馨儿蹦上蹦下但又抢不到的样子。
　　过了一会，原馨儿像是彻底放弃似的，停了下来说“你到底要怎样。”
　　“我干嘛，我付钱的当然是我的”夜向南故作正经的说道“看馨儿妹妹一点都不想和我做朋友的样子，我又何必把这串糖葫芦白送给你呢，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商人与商人之间也讲究礼尚往来，我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又为什么要给你利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原馨儿并不是稀罕这串糖葫芦，，她只是不想放弃嘴边的美食，现代生活的经历让她不愿放弃任何机会和好处，夜向南说的话对于她这个现代白领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道理，可原馨儿怎么都觉得这番话有弦外之音，这串糖葫芦代表着什么利益，而我又要用什么来换。
　　就在原馨儿陷入思考时，夜向南将糖葫芦还到她手中，拍了拍她的肩，轻佻的笑道“当然，如果对象是这么漂亮的女孩，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原馨儿愣愣的接过糖葫芦，她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物品，突然抬头，严肃的看着夜向南说道“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就直说吧，那个酒楼不简单，你也不简单吧”
　　“姑娘果然是聪明人”夜向南有点惊讶的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馨儿妹妹，我们得借一步说话了。”
　　小巷的那头，李默走进了自家的大宅，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跑了过来。接过李默脱下的披风，说道“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在大厅里等你呢”李默意识到父亲找她为何事，便匆忙的向大厅的方向赶去。
　　李默来到大厅前，一眼就看到门上的匾额上写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他低头紧握拳头，又自嘲般的笑了笑之后，抬起头来，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他走进大厅，看见父亲走在厅前，两眼闭目，似乎在休息，李默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厅两侧的椅子上，这时，李默的父亲开口说话了“谈的怎么样了”
　　“我想出高价买下浣葛山庄上所有情报，但这酒楼的主人赵撷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很小心谨慎，应该是个不好对付的人。”李默有点为难的说道。
　　李默的父亲睁开眼，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缓缓的说道“他在犹豫？”
　　“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赵家的人似乎不相信我们的实力，也许是我们这几年的韬光养晦，外人都以为我们失去了势力”李默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接着说道“我们其实可以稍微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不要让曾相信我们的人失去耐心。”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李默的父亲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李默的前面，开口道“只是这一步棋不知道走的对不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后果只有一个，加深皇帝的恐慌，加速那天的到来，但我们不这么做，那么我们在这场战役中只能被动”李默也从椅上站起来，肯定的说道。
　　“那就这么做吧，今天那两兄弟是陪你一起去的？”李默的父亲转身看着李默问道
　　“为了不让皇帝的密探起疑，我是带着他们一起去的，他们并未参与进来，我和赵撷是在另一个房间谈判的，父亲，达文是君子，一定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只是按照如今的形式，也不知道我们会何去何从？”李默说道这里，声音轻了许多，带着无比深厚的感情陷入了沉思。
　　“你心软了！”李默的父亲厉声喝道，将他拉回现实
　　“没有”李默抬起头来坚定的回道“我不会忘记姐姐是怎么死的，我不会忘记皇上是怎样一步步紧逼我们李家的，我更加不会忘记我们曾一腔热血换来的只有皇上的猜疑与忌惮，我们如今这样也都是被逼的，只要可以保住我们李家，什么东西在我眼里都不重要。”
　　“很好，孩子，你要记住什么是值得做的”说道这里，李默的父亲咳嗽了起来，止住后接着说道“人活在世上，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己的，你走的每一步棋，都影响着对手的下一步棋以及整个棋局的输赢。”说罢，李默的父亲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默看着父亲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后，他叫道“小五，你又跑哪里去了。”
　　“少爷，我这就来了”之前的那位仆人，也就是小五，跑了过来。
　　“你把我的披风拿来，我出去买些药，一会儿就回来，记住”李默说到这停了下来，一脸威胁的靠近紧张的小五“你要又忘了给我准备热水洗澡的话，知道后果的”
　　“好，少爷，，我一定记住”小五咽了咽口水，拿起披风给李默披上，李默整理好后就离开了李宅。
　　另一边，原馨儿正坐在香气四溢的房间里，她听到别的女人发嗲的声音后，尴尬的看向手中的酒杯，咬牙切齿的说道“夜公子真是好笑，这借一步说话的地方竟是含芳阁这样的妓院。”
　　“有何不可，我觉得这里挺适合的”夜向南一边搂着一个妓女，一边笑道。
　　“是挺适合你吧”原馨儿幽怨的看向夜向南
　　“哈哈”夜向南看着原馨儿这样，不禁的笑出了声，摆了摆手让那位妓女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夜向南和原馨儿两人了，夜向南举起一杯酒杯，用手肘撑在桌子上，仔细的端详着手中的酒杯，然后开口说道“在金陵的达官贵人中，流行着一句话，你知道吗？”
　　“不知道”原馨儿无聊的趴在桌上，没精打采的回答道
　　夜向南看着趴在桌上的原馨儿缓缓说道“浣葛山庄的情报，金缕阁的钱财。”
　　“浣葛山庄？！”原馨儿一惊，抬起头来看向一脸平静的夜向南，随后她也平静了下来。说道“我就知道我们的酒楼不一般。”
　　“没错，只要手中能握有这两大势力，那么那个人不说呼风唤雨，至少也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夜向南放下酒杯，用手撑着头，歪着脑袋对原馨儿说道
　　“难怪我们酒店只接待七品以上的官员或者有名望的人，原来是为了有价值的情报。”原馨儿心里暗叹道，可是她有多了一个疑惑，他们是怎么窃取到情报的。
　　“那个？”夜向南在原馨儿面前打了个响指说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啊、哈哈。有的有的。”原馨儿回过神来，心虚的笑了笑
　　“本来之前觉得她很聪明的，怎么现在觉得她像个傻子一样”夜向南想到这里，懊恼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前额，叹了一口气，靠在桌上，看了一眼正在傻笑的原馨儿说道“所以如果换葛山庄与金缕阁能够合作的话，那么即使我们不投靠任何一方，也能在如今的局势里全身而退”
　　“这么说来，金缕阁是夜公子家的”原馨儿一脸正色的说道“所以，你想和我合作，让两家联合吗？”
　　“我却有此意”夜向南也收起往日的一脸嬉笑样，正经的看着原馨儿
　　“那夜公子好像找错人了吧”原馨儿回答道“我只是浣葛山庄上的一个小丫鬟，做不了什么主，也不知夜公子为何挑上我。”
　　“你错了，赵撷看起来很看重你，所以这也是我找你出来的原因”夜向南解释道
　　“那是你的错觉，何况我也不想卷入这场战争”原馨儿猛地站起来。自顾自的离开房间，夜向南见状也一并离开了房间
　　走出含芳阁，原馨儿站在街上，大口的喘着气，“我怎么就来到这个世界了呢，我之前许愿也只是为了有一个男人，但我如今却好像撞上了不得了的事，这朝代在历史上根本没有记载，我对这里也一无所知，若我真的卷入了，会不会连命都会没”想到这里，原馨儿无力的看向了天空。
　　“馨儿妹妹是不喜欢含芳阁里的香味吗？”跟在原馨儿后面的夜向南察觉到她的异样后，关切的问道
　　“这香味估计也只有你喜欢闻吧”原馨儿努力的掩盖自己的害怕，说道“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也请夜公子以后也不要再说了。”
　　“可是，你想逃得话未必逃得掉”夜向南一个大步向前，挡在原馨儿的前面，说道“所以”
　　“够了，不要逼我了”原馨儿打断夜向南的话说道“我不管，我也不想管，我害怕答应你后就不能反悔了，我害怕进入你们的世界就出不来了。我更害怕我没有能力去应付这些，我只是想简单的活着。”
　　夜向南静静地听完原馨儿的话后，沉默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也黯淡了下来。
　　原馨儿看见夜向南这样后刚准备转身就走，就听到夜向南说道“你想活着，我比你更想活着”原馨儿惊讶的看向夜向南的眼睛，此时，夜向南的眼睛里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又悲伤的目光，“我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可是我却身不由己的卷入了本不该属于我的纷争，我想过逃，但发现我逃不了，我有太多的羁绊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决定面对，也许我的命就是这样，但我从未想过逼你，我也只是在寻找我活下去的机会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馨儿听完这番话后，心里产生了一种共鸣：是啊，谁都想活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一动不动。世界仿佛静止了一样，繁华的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变得模糊不清，一阵轻风吹过，吹动他们的衣袖，金陵的夜很长，一丝丝暖流慢慢的在他们周围荡漾开来，连空气中似乎也有了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