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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No.26 游戏,剪刀、石头、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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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奇花异草,杂草丛生,有着山里特有的植物气味。
眼看着就要下山,可印式悠每一步都好像比爬坡时更加艰难。
“怎么了?”林夏笙问,双手紧紧环着他的颈。
“那枪声,是在给他的同党确认方位。”印式悠说道,“这个地方,这样的枪声,不会引起大街上的人的注意。”
林夏笙随着印式悠的步伐一起一伏,听着他还颇为冷静的解说,感觉有些佩服。
是要经历过多少这样的险境才能这样冷静地继续思考?
“所以,坡下是不是已经守着要捉我们的人了?”林夏笙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印式悠听着云淡风轻,其实心底很沉闷,“夏笙,这场赌局,是我输了。”
“这并不能怪你,你很多年没回来了,根本不知道在修路。”
印式悠深吸口气:“失策就是失策,不找借口。”
林夏笙搂紧他:“不是借口,是客观因素。你不是神,你不会知道工程队的动态也不会想到去了解;更不会想到今晚会有人来追踪我们。在我看来,这种随机应变的场合你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厉害。我特别骄傲我的男人是这样的人。”
后方跟踪者早早就被两人甩了老远,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到底是这荒郊野外的山地,普通人跟丢也属正常。所以这次的跟踪者,定然不会是幕后主使的王牌。
此时,夜晚凉风习习,四周都是凉意。可印式悠听着夏笙那‘自家老公最棒了’的口气,浑身都带了劲儿,特暖和。
林夏笙见他不回话,便继续方才话题:“那,下面可能都埋伏了人,我们还下去吗?”
“夏笙,你有点儿冷静得出奇。”他忽然说岔了话。
林夏笙轻笑:“我有你冷静吗?”
印式悠斩钉截铁:“有。”
空气里带着他的味道,让人感到很安全。
林夏笙:“我觉得你特别冷静。”
印式悠:“其实我很害怕。”
山坡的泥地很硬朗,踩上的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林夏笙听着,觉得心也很稳:“我不害怕。”
“夏笙——”印式悠深吸口气,步伐停止,“你比我勇敢得多。”
“我只是相信你。”夏笙淡淡地说,“同时,我也想帮你。”
我不想,再像当年那样,那么手足无措地看着你拯救一切,而我只能在一旁毫无还手之力。
“风雨同路,荣辱与共。你那么快就忘了我才说过没多少天的话啊?”
印式悠哑然失笑,林夏笙在他背上,看不着他的神情,但心底了然。
林夏笙:“悠悠,把我放下。”
印式悠疑惑,没动。
林夏笙四处望了望,指向斜对过的一块巨石,“把我放在那儿。”
“你要干什么?”
“我坐在那儿,你先走。”
印式悠有些爆炸:“你开什么玩笑?”
“真的,你听我的。”林夏笙刚毅果决,颇有指挥的气势。
印式悠也是拿她没法儿,夏笙虽然以前也脾气躁,但很少如此强硬。抬步朝那巨石走去,轻轻将她放下,搞得她跟易碎品似的。
印式悠单膝跪在她跟前,沉重地望着她说:“你让我听你的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算的。”
林夏笙坐稳了,调皮轻笑:“当然要告诉你啦,不然你怎么配合我?”
印式悠无奈摇头,往她边上一墩而坐,“那就快说吧,说不定没多久他就找着我们了。”
*
黑夜似毯,笼罩整座天空,无星的夜空与杳无人烟的山坡很是契合。
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寸步慢行,手里我这把枪,有些盲目。
他跟丢了。
原本,这座工厂后山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他只需要找出回去的路就可以功成身退,可奈何他迷了山路。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山坡竟然是如此陡峭坑洼,道路崎岖地比蛇舞蹈更蜿蜒。
在这样的不毛之地久呆,令他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这么想着,仿佛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同一时间闯.入感官!
刚要吃痛叫出声,嘴却被一块布料堵住,下手的人十分熟练,堵上后立马在后头打了个结。
这种瞬息之间完成的手法,他心中已经了然了对方是谁。
他想要交出那人的名字,却只是发出闷闷凄惨的‘呜呜’声。
“啧。”他的身后想起不耐烦的语音,接着腘窝就被踹了一脚,整个身体失去重力平衡,朝前摔。
可身后的人在他腾空摔下时拽住了他那双手腕,一阵擒拿手势,如同玩偶般失去了自主权。
连带的,手里的枪也被顺理成章夺走。
他有些懵。
这真的太快了!他来不及反应!
“那么菜,你不是行家吧?”
此话结束,他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果然,是印式悠。
“呜呜呜——!!”他挣扎得欲要爬起来反抗,试图抢自己的手枪。
可惜,印式悠目光如同再看一介蝼蚁,眼神再告诉男人,捏死你简直是动一根手指头的事儿。
“竟然会派个外行人跟踪我,看来我是被小看了。”印式悠想了想,又说,“或许也不是。”
话音未落,他将人朝前推,“走!”
男子疑惑,嘴里依旧只是‘呜呜’声,听着特别想是被套了嘴套的野狗。
或者说,是即将被送上刑台的野狗。
印式悠将男子一路拖到林夏笙所坐得石头那儿,又踢了脚让他跪下。
印式悠勾着唇,望着夏笙:“女王大人,人给你带来了。”
林夏笙白他一眼,“嘴贫,快去办你的事!”
印式悠轻笑一声,对她柔声说:“你自己小心点儿。”说完,竟然毫不犹豫地就走了。
男人获得自由,可他唯一的武器也被夺走,并且来的路上,印式悠早就已经搜走了他所有可以成为武器的东西。
印式悠竟然连钥匙都不放过,一并收走了!
不过,面前这个是女人,而且印式悠已经走了,他应该可以把这个叫林夏笙的女人干掉!
边想,他就身体力行,可后果很可笑,他太小瞧了林夏笙。
林夏笙似乎早就等着他会冲过来,在巨石上一个轻盈如羽的闪避,半个转身就在他后腰上来了一个重踢!
林夏笙凉意款款袭近他,拳头浮动眼前:“别太小看女人。”
男子感觉后腰被钻头戳了个窟窿般疼,捂着后腰东倒西歪,脑袋硬生生往石头上载去。
“大叔,我看你伤得不轻,不如你坐在石头上,我站着吧?”林夏笙揶揄道。
男子被撞得头昏脑花,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被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人鄙视了,扶着石头就往上坐好。
“大叔,你也知道,打架你是打不过我的,而武器,你没有、我也没有。”林夏笙双手放身后,语气还颇为柔和地说,“所以,现在应该是,你被我掌控在手中的节奏。”
笑里藏刀,大概就是林夏笙现在的表情。
男子冷哼,丝毫不觉得自己落了下风,“你想干什么?”
林夏笙轻笑一声,似乎十分悠闲:“大叔,我们玩三个游戏,三局两胜。若是你赢了,你想对我和悠悠怎样,都随你。”
男人嗤之以鼻:“你当我傻吗?”
“你跟踪我们,可是却不敢要我们的命,想来一定是有其他理由。只要你提出来,我们一定配合你,无论是被你绑走也好,挟持也罢。”
男人感觉见鬼了:“小姑娘,你脑子坏了,我可没坏。”
林夏笙调笑一声,有些调皮,并不像是在与一个方才跟踪着自己的人谈判,“嘿,那真是麻烦大叔你要陪着我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小姑娘玩游戏咯。”
男人这回是没辙,林夏笙的话一出,自己不和他玩这个游戏都有些下不来台。
更何况,现在他自己也算是个“阶下囚”。
心中权宜片刻,便妥协于她的要求,但脸色不愿落下半分下风:“第一个,什么游戏?”
夜凉如水,凉风刺骨。
林夏笙撩开被风吹上脸的长发,捋过耳后,做出手势:“剪刀、石头、布。”
凉风狂舞,吹来一片尴尬。
男子的严肃表情绷不住了,那种被当成白痴的心情让他暴跳如雷:“你再说遍?!”
林夏笙重复了遍手势,“剪刀石头布。”
山林里一片肃静,风唦唦缥缈,吹响枝桠上茂盛的青叶。
似乎也是看不过去这尴尬到脸树都恨不得钻地缝里的境地,故意闹些动静。
男子从地上站起来,愤然嗤气,揶揄起她:“林夏笙你当你在玩过家家?!”
林夏笙的微笑没有收敛,但是男子看得出林夏笙的笑容没有温度,也读不出她有些什么心思,这让他更加感到愤怒。
“敢不敢玩?小孩子的游戏,可是很有难度的哦?你敢保证你和别人猜拳能有百分百几率获胜?”
男子缄默。
“在这个情况下,我和你谁都不会占上风,公平得很。”林夏笙言语上并不存在多重的语气,但气焰毫不输愤怒的男子。
男子仍旧缄默,对于她的话,实在是无力反驳。
“而且,仔细想想,你其实没有什么权利选择不陪我玩这种小游戏吧?”话末,接上一声轻笑,游刃有余。
男子虽是不服,但她的话句句在理,紧握的拳头颤抖着,最终是松开,“好,就陪你玩一回!”
林夏笙赞叹地鼓掌,从石头上站起来,与他面对面。
“那么,准备好了吗?”
男子心中翻白眼,嗤之以鼻,没好气地回答:“嗯。”
林夏笙双手背在身后,清淡地说:“我准备出布。”
男子惊诧地看向林夏笙的脸,发觉她说完这句时,表情还十分稳操胜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