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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No.24 星眸,温暖洋溢身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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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以后回想起来,林夏笙都会觉得,能见过结巴脸红到耳根的印式悠,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那时的一切,都还是很单纯简单的。
人生下来就在搭积木,从最低端的一无所有缓慢地步步上升,做好低端的支撑,保证人性本善,才会在之后的风雨交加的生活中餐风饮露,也依旧保持不倒塌。
人,才不会坏掉。
温琛将陆晓筝紧紧拥在怀里,她那富有生命的小腹紧紧贴着他,让温琛能时刻体会到,自己是与晓筝孕育了第二个生命了。
这份歉疚,让他说话的声音都不那么有底气:“晓筝,你到底怎么了?”
陆晓筝没有排斥他的紧拥,只是,两只手却抵在他胸前,“没怎么。”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别骗我了。”温琛声音带着恳求。
曾几何时,温琛那么低身下气过。
他似乎在陆晓筝面前,越来越没曾经的大男人架子了。
陆晓筝惨笑一声,似乎是豁出去了:“那好,你告诉我,你们到底都瞒了我什么?”
温琛的拥抱僵了下,这让敏感的陆晓筝即刻察觉,抵在他胸前的手将他冷不防地推开:“你会告诉我吗?”
被推开的温琛一个踉跄,赶紧找回平衡,双手还坐着拥抱的动作,却怀中一片空旷。
“什么事?”温琛有些茫,又有些了。
“你可以不要和我打哑谜吗?”陆晓筝鼻子一酸,觉得心口疼得像是在备钻头绞。
“我没有!你告诉我,你觉得我瞒了你什么?”温琛激动,两步上前攥紧她的手腕,好细,仿佛一折就碎。
和陆晓筝的神情,是如此契合。
陆晓筝狠决地挥开,未果,手臂一个反转,让温琛担忧地手松了下,才成功逃脱:“不是你,是你们。”
温琛感到这样的陆晓筝有些陌生,她从不曾用那么咄咄逼人的神情与人交谈,即使曾经在美国将她追回时的谈判也是。
“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印式悠、林夏笙,或者说还有卡瑞纳小姐,或许还有更多人——”陆晓筝说着,脸色越来越冷淡,“你们都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或者说,是只有我和小西瓜不知道的事!”
温琛心尖一折,仿佛被人用针勾了上去,“没有啊!”
“是吗?”
“对。”
“我不会相信的。”陆晓筝心里很乱,但是她知道,温琛一定在骗她,“为什么,我要被排除在外?”
“什么排除在外!你别想那么多,我知道,你现在是孕妇,比较容易情绪化,但是你别伤了你自己的身子。”
“我才不是情绪化!”陆晓筝有些嘶吼,“你们以为我没察觉到吗?那么多年了,傻子都能感觉到!”
温琛有苦难言,只能又一次上前搂主:“别多想了,真的没事。”
陆晓筝这次没推开他,也没回答他,只是用一段,复杂的低笑,代替一切回应。
温琛听得出,她伤心了。
“对不起……”温琛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再多,无法再言。
陆晓筝凄笑,仿佛今天她已经笑过好多次了:“温琛,你知道吗?”
“你说。”
“被伤害的人,需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
“……”
“因为,那根本没屁用!”陆晓筝说着,才推开他,似乎这一推,将他们之间的心灵之距,拉开了。
明明,花了那么多年,才因为孩子,拉近一点点。
一切美好,仿佛在陆晓筝最后的话中终结。
陷入其中的二人,都未察觉躲在后墙偷听的印式悠与林夏笙。
林夏笙并着呼吸,胸闷至极,一口气顶到了头盖骨。
印式悠搂着她的肩的手握了握,对她摇摇头,要带她走。
林夏笙乖乖顺从,可耳朵依旧警觉竖起,想要继续听下去。
“没事的,都会好的。”印式悠轻柔的声音在前方想起,仿佛是团温暖的棉花,又带着股舒心的清香。
他柔软的话,将林夏笙皱起的眉宇抚平,“嗯。”
两人回到众人所在的包间时,已经上了不少菜,看来两人还真是在外头呆了不短时间。
穆瑾熙举这个杯子在和乔士鑫拼酒,热火朝天。
这让印式悠对穆瑾熙有些刮目先看,凑近林夏笙耳根说:“没想到穆瑾熙那么自来熟,和士鑫第一次见面就那么投缘,还拼酒。”
“小西瓜只和他有兴趣的人交流,并不是说他以前很高冷。”林夏笙被这已经暖和的气氛炒得感染到些,低落的心情得到了平衡。
穆瑾熙脸色发红,原本梳理得还算整齐的发有些凌乱,举这个杯子大声吼:“来啊!继续!再来!”说完,一口闷掉了酒。
乔士鑫眯眼笑:“不客气,还你!”语毕,真的回敬了他杯酒,一口闷掉。
卡瑞纳正好坐在两人中间,左右受着这两人酒水攻击,感到头疼:“我说你俩,你们去旁边拼好吗?我还想好好吃饭啊!”
穆瑾熙将高脚杯放桌上一墩,“吃什么吃,一起喝!”
穆瑾熙往卡瑞纳空旷的酒杯里徐徐倒酒。
卡瑞纳拍桌站起:“你别给我倒酒!你醉了吧你,发什么酒疯啊?”
穆瑾熙依旧在倒酒,倒完拣起她的酒杯,往她手里塞,“喝喝喝!”
卡瑞纳:“……”
林夏笙:“……”
印式悠:“……”
卡瑞纳微诧:“你一定是醉了!”
穆瑾熙大笑:“醉屁啊,老子没醉!”
……连老子都说出来了还说没醉。
印式悠唏嘘:“喝完酒还挺爷们儿的。”
林夏笙点头:“嗯,比平时像个男人。”
乔士雪无语地望着这些人,又在一旁偷笑。
穆瑾熙很强硬:“喝啊!喂,士鑫兄弟,你也快喝!”
乔士鑫无奈摇头,觉得今天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就把这男人的两面性都看了个透底。
但着实是个有趣的人。
卡瑞纳扶额:“服了你了,陪你喝一会儿还不成吗。”
印式悠在那拼酒的三人中来回看,又一次感叹:“第一次见卡瑞纳头疼除了我以外的男性。”
林夏笙呵呵:“你这是在吃醋?”
印式悠:“不,是表达感激,对穆瑾熙。”
“啊?你能不能说人话,什么鬼意思!”
“感激让我看到了许多可能性啊。”印式悠将她往他们那边拉去,“走吧,一起吃饭去,今儿我可是寿星,主角怎么能不加入。”
林夏笙觉得,这话从本人嘴里讲出来,真是违和。
林夏笙在被众人怂恿下喝了酒,起初她是拒绝的,因为她还记得第一次喝了太多酒,就不知不觉和印式悠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导致她至今对那夜的记忆都不太清晰,到如今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主动还是印式悠那家伙主动的。
所以她拒绝,但是并没有任何卵用。
喝了酒的穆瑾熙仿佛是解放了天性、脱胎换骨,如同丢弃了书笺的文弱书生。
“愣着干什么?快喝!不够再多点儿啊!”
“印式悠你丫小子别躲,你也给我喝!”
“乔士鑫再来一杯!继续啊!老子今晚和你拼到底啊!”
林夏笙彻底无语了,这特么是小西瓜?
这西瓜一定是被爆了吧?
而穆瑾熙越喝越高,开始胡言乱语,冲上去把乔士鑫的脖子用胳膊肘一钩,大笑几声豪情壮志地说:“来,我跟你说,印式悠那小子丫的整天在我跟前给我秀恩爱!我他妈都快被气死了,怎样,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乔士鑫轻笑,他全然无醉,有着天生的好酒量。“确实,小悠这小子整天秀恩爱。”
印式悠也很清醒,为自己变白:“你别胡扯,我可从来没在你面前说过,你两年前才回国,我在那儿被关了五年多好吧?”
穆瑾熙撇嘴:“别听他的,他就会狡辩,我跟你说!我看我和你也挺情投意合的,要不咱俩去民政局开个pass,好好让印式悠这小子眼红眼红!你说怎么样?”
林夏笙:“……小西瓜,你这醉得真是魔性。”
卡瑞纳拍桌狂笑,“穆瑾熙你快去领证吧快去啊!你俩可配了!”
乔士鑫脸色尴尬又无奈,“我喜欢女的。”
“我也喜欢女的啊!”穆瑾熙紧接,“所以我们去领证啊!”
卡瑞纳噗嗤又憋不住地疯笑。
乔士雪偷笑得浑身发抖。
林夏笙将坐在位子上一直默默不出声的乔士雪拉起来,说:“你太闷.骚.了,别以为你偷笑我没看见啊。”
乔士雪:“……”
“他们,很有意思,对吧?”林夏笙忽然说道。
“嗯,哥哥每次和他们在一起,笑容都很多。”乔士雪说,“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林夏笙:“你那边工作怎么样?”
乔士雪:“还是老样子,我调休了来B市几天,好多年么见到印式悠了,他变了。”
林夏笙:“他——以前什么样子?”
乔士雪:“你问的是最初的他,还是之后的他,与现在的他的差别?”
林夏笙:“……都来说说。”
乔士雪:“小悠最早的时候,性格特别单纯阳光可爱,和现在或许有一点点像,但又有些不同;之后郭叔叔死了,他变得寡言沉默,难以看透心思,也不再单纯了。”
林夏笙轻笑:“不,他从未不单纯过。”
这世上,不会有比悠悠更加简单纯粹的人了。
乔士雪对于林夏笙的说法不置与否,“不过,今年是我多年来第一次再见到小悠,他变了,他的眼里蕴藏着许多幸福和满足。我想,这一定是因为你。”
“小悠是个十分可怕的人,他有着别人都没有的可怕魅力,我想这个世上应该不会有人会讨厌他。”
乔士雪说着,眼眸黯然。
林夏笙望了眼和别人依旧在嗨的印式悠,觉得他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漂亮,全是星星。
“因为,他的眼睛里有星星,不会有人讨厌璀璨又纯粹的星。”林夏笙轻笑,“遇见这样的悠悠,是我的幸运。”
与乔士雪的交流,让林夏笙心中许多的不安都放下了。
她想珍惜的,是现在。
她想陪伴的,是印式悠往后每年的生日,望着他一点点变老。
望着那即使未来会白发苍苍、皱纹袭满容颜,却也依旧明亮的眼眸。
You are my Star.
生日宴结束了,温琛与陆晓筝依旧没回来,找遍了走廊也没找到两人,或许早已不辞而别。
众人各自道别,卡瑞纳和乔士鑫负责把喝醉了在张牙舞爪的穆瑾熙送回家。乔士鑫本想让妹妹跟着自己回去,结果惨遭拒绝。
乔士雪自己招了个的士,乔士鑫没辙,这能任由妹妹自己离去。
喧嚣回归宁静,宴席散去,却人心暗自惶惶。
印式悠开着车,行驶在深夜依旧热闹拥堵的B市大道,“在担心陆晓筝和琛的事?”
“嗯,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也是。”
林夏笙静默了会儿,问:“你鬼点子最多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印式悠坦然地说:“我从一开始,就建议说开,只是,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琛和你的手里,毕竟她最在乎的到底还是你们两个,我的坦白倒是可有可无的。”
林夏笙瘫在椅上:“可是,你也是唯一愿意坦白的。”
“坦白有什么不好?”印式悠笑了声,似乎是会想起了什么,“我当年若不是对你坦白,而是别人告诉你,或许你会更生气吧?陆晓筝的感受,你体会不到吗?”
“……”
印式悠伸过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摸摸她头顶:“傻瓜,别想了,路还很长,想说的时候再说。我只在乎你的心情,别人不关我事儿。”
“……”林夏笙觉得他抚摸着头顶的手掌温暖到了脚趾尖。
林夏笙刚想说什么,结果印式悠猛地抽回手掌,全力扶住方向盘,气色严肃:“夏笙,抓紧旁边,有人跟在我们后头!”
林夏笙惊悸,速即照做。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