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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十年归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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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十年归期
阔别十年,如今而归。
池洛瑾拎着一个轻便的行李箱,脚步轻飘飘地往机场外走去,一眼就看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阴霾的上空。空气不好,交通堵塞,食物污染……这样听起来,还真不是宜居城市。
也难怪自己在法国的同学埃尔斯送她到巴黎的机场时,不情愿地感叹道:“洛瑾,你就这么想回去?”
她点头点的很用力,因为她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埃尔斯拥抱了下她,依依不舍的挥手道:“等我去中国交流访问时,一定去‘探监’!”
她“噗嗤”地笑出了声,埃尔斯的幽默总能让别离变成搞笑的送行。
“小姐,去哪儿?”出租车司机的问话打断了池洛瑾的思绪,她飞快地报上了美术学院的地址,就听司机师傅乐呵呵地说道,“还头一次见从机场出来,行李这么少的乘客!”
池洛瑾干笑了下,没好意思说,她那十几箱子的大行李怎么可能走航空托运。事实上,她选择了耗时三个月的海运,所以随身的行李自然轻便,轻的她从飞机上下来时,几乎是兴奋地蹦跳着双脚着地的。
美术学院早有同事等待接待她,将她安顿在了单身宿舍后,池洛瑾直接去油画系报道。当时她决定回国时,她的导师愣了半响,自己的得意门生在学校教素描教得好好的,非要回国去工作,无奈之下,还是给她介绍了工作,这一介绍,池洛瑾就被安排在了她上一世念了四年书的美术学院。这样也好,至少走在校园是不会丢的,她这种路痴级别的,第一次在巴黎的美术学院里穿梭,转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到教学楼……
弄清了自己的工作地点和时间后,池洛瑾向接待她的同事道谢,然后按照记忆中的路,来到了校外的一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一直都很受文艺青年们的欢迎,大家在这里写诗画画,或者高谈阔论,充满了浓浓的文艺气息。
要了杯拿铁,她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那些透着青春气息的学生脸上张扬的神采,默默地欣赏打量时,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轻快了起来。当初选择当老师教素描,就是觉得教育是一场青春的轮回,而她站在这场轮回中,就似乎保持着永远年轻的心态。
池洛瑾支着下巴看着看着,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瘦削修长,只是背影却透着威严的气势。她揉了揉眼睛,那个背影就消失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现在的池家家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街上呢?再怎么说,出门也是豪车保镖那种特拉风的形式吧。她不敢去联系池清雨,也没等着对方来主动联系她,她只是想生活得离他近一些,看到他好,她也就安心了。
于是,池洛瑾回国后的生活就在工作和画画中度过,学生们都很文艺,但她更文艺,教导这群孩子并不是什么难题。闲暇时她在创作漫画,将那些心心念念的情节都画了进去。有时她揉着酸疼的右手腕想道,这种回国方式恐怕是最孤独的了,没有人知道她回来,也没有人欢迎,寂寥安静又低调。
然而,巴黎的喧嚣没有让她有归属感,但在这座大的繁华城市中,池洛瑾却很心安。
一周后,当她下了晚课,溜达回单身宿舍时,新买的手机上有个陌生的来电。犹豫了下,她接听了。
“你在哪儿?”
池洛瑾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下,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清雨?”
“嗯。”
“美术学院的单身宿舍A排13号。”池洛瑾如实答道。
“在那儿等着。”池清雨的声音冷漠又严厉,不容拒绝。
还没等她答应,电话就被挂断了。池洛瑾一手攥着手机,另一手捂在了心脏处,那里砰砰跳个不停,就像是在打鼓。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起,她几乎是跑过去的打开了门,而门外面,站着的是那个她觉得很熟悉,实际上又陌生的人。
池清雨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这迷你的宿舍,见池洛瑾离他远远地站着,不爽地开口道:“过来。”
关上了门,她走过去,看着这个西装革履、全身上下都透着精英气息的池清雨,觉得他长高了不少,气势也更凌厉了,却没有池二爷那种戾气,但也没有少年时期的温和或调皮。
他长大了,而她不在场。
池清雨冷冷地注视着她,从西裤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明天晚上之前搬回来。”
“啊?”池洛瑾满脸都是问号,她想问会不会不方便,有没有不合适等等。
池清雨不耐道:“不愿意算了!”他刚要收回手,池洛瑾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把钥匙拿过来,点头如捣蒜般答应:“愿意愿意。”她冲池清雨友好地笑了笑,对方却毫无反应地开门走了出去,留给她的是震天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