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4 人间天堂（4）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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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遗。
国家地区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请将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世界遗产名录》中国专家团选拔团，候选成员，教授云集。
人设堆叠。
教授名声，最好的社交名片，在场众人皆为教授。
身边很多熟悉弟子学生，不由余力追捧：
“老师。
杭州西湖文化景观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时，您担任专家团首席专家。
西湖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价为‘中国传统文化精英精神家园的杰出代表’。”
“哪里哪里。”老教授笑而不语。
老教授接班人力挺：
“几年后，您老再接再厉，中国大运河(杭州段)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老教授止不住虚荣心寒暄道：
“世界上开凿最早里程最长的人工运河，京杭大运河最南端——杭州段。
至今，仍发挥多重功能。”
“这次又得您福照。
良渚古城遗址，竞标《世界遗产名录》……”
老教授目光一一掠过，弟子学生始终对他抱有一种敬意，并不是尊敬。
那些不知毕业多少年教授头衔的弟子学生，舔着脸叫“老师”，溜须拍马潜在用意——
手握专家团首席专家老教授，有优先举荐权，他们都想进入《世界遗产名录》的专家团。
老教授心里有些厌烦附庸者，弟子继续奉承献媚，老教授只当他们如空气般存在。
直到英挺的身影……
沐云深躲在一处僻静角落。
窗外天很蓝很深，清凉的风有醺然暖意，他泡了一杯很浓的黑咖啡，笔记本电脑上键盘敲击声铮铮有力。
身旁的老者，正是中国科学院院士欧阳自远。
自从【美国阿波罗登月事件真假】报道一出，中国科学探测首席科学家就对沐教授大为赞赏。
欧阳自远教授颔首，他看中的沐云深，审阅一眼笔记本电脑里内容，他亲自帮他提交申报。
科学家之间类目有别，欧阳自远手中有一张特殊选票，希望他别让他失望。
如果时间倒退十多年。
按照最初的决定，弟子学生里一个实力见长的另类，从不曾让他失望，老教授希望培养沐云深成为接班人……
老教授想起小娇妻，她如此依赖他。
女人好像莫泊桑《项链》，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老教授拥有的礼物，不是女人，而是假象。
回顾老教授的人生，“作假”早已是他生活一部分。
最终，老教授依旧用特殊渠道，让妻子去自己所在大学担任讲师。
如果，时间倒退十多年……
也许，依然如此。
老教授心里冷哼一声，从一众溜须拍马弟子里逮着接班人，决定给沐云深一个下马威。
“欧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多年相交，你还是老样子。”
“神采奕奕，你也没变。”
老教授与欧阳自远，相互寒暄一番。
欧阳自远刚想介绍沐云深，就被老教授锐利寒冷眼神打断，老教授仗着资历并不与年轻教授握手。
老教授说明来意，开门见山。
“欧阳，这是我的接班人。
他刚刚受到专家团首席专家举荐，你知道光我一票不够，举荐需要两票。
看在多年相交。
不知，欧阳可否……”
“你知道中国科学院手中没有选票。”欧阳自远淡定从容推托。
“我知道，你手中那张特殊选票，是良渚文化发现人施昕更，他早逝委托于你。”老教授了然点头。
欧阳自远教授心里一咯，敢情看中他手中特殊选票。
老者淡然微笑，欧阳自远撇了一眼老教授力挺接班人笑眯眯问道：
“你提交的‘预案’里，对良渚古城遗址，如何描述？”
“‘预案’？”
接班人脸色煞白，他只顾溜须拍马，那里来得及准备预案论文。
“我忘在家里了……”
“可惜。”
欧阳自远教授圆滑老道面露遗憾。
众人视线焦距此处，如同聚光下搭建完美舞台，欧阳自远自然捧中意的人登场。
欧阳教授招手，饶有兴趣地说：
“云深，你的预案，和大家分享一下。”
沐云深谦逊地走到欧阳自远身侧，他倍感亲切的撇了一眼，把捧上去欧阳教授，打开电脑语音，播放预案论文。
“距今5300—4300年前。
良渚古国分布于长江下游太湖流域的早期国家，以浙江杭州余杭良渚古城遗址为核心。
遗址由宫殿区、内城、外郭城三重结构，外围则形成水利系统，总面积达到290万平方米的完善区域，中国新石器时代晚期规模最大都邑遗址。
"中华第一城"。
良渚文化以发达稻作农业为基础。
加配复杂水利系统，古城外围由11条堤坝组成，采用"草裹泥"工艺建造，具备防洪、灌溉功能。
特殊的玉礼器体系里，出土大量玉琮、礼器。
反山12号墓出土“琮王”四面刻有完整神徽图案，射面阴刻8幅神人兽面纹，采用浅浮雕与阴线刻结合技法，实为宗教法器与古代权力象征。
继殷墟后中国考古界的重大突破，良渚古城遗址，极大推动中华文明起源研究进程。
实证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圣地，标志着中华五千年文明史，得到国际社会公认……”
沐云深完整预案论文让信奉实力至上的欧阳自远教授十分满意。
他不由余力把他推上光辉梦想舞台。
“申遗。
根本目的宣扬中国遗产价值，获得国际社会认可。
西方国家普遍认知里，中国不过三千年历史，打破西方三千年定论，重回中国华夏五千年悠久历史。
作为良渚古城遗址，申遗的突破口。
修正西方三千年认知。
东方华夏民族历史五千年，有利于突出我国文化价值，向世人展现古代和现代的中国。
老教授，正式介绍：
我特殊选票投给，沐云深教授。
他的预案，已经提交申报。
老弟，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如此人才，投他一票？”
无硝烟较量里，仿若科学演算在心中飞速地写了密密麻麻方程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心里满目数字。
欧阳自远教授轻描淡写话语里，沐云深环顾四周。
老教授阴沉神色，欧阳自远表明支持沐云深的立场。
身边接班人抗压极差，咬牙切齿，选票无戏。
老教授弟子学生一幅遗憾模样……
教授之间竞争潮水般地暗潮汹涌。
欧阳自远让沐云深，及时申报，当众提交观点：
防止预案被剽窃。但凡之后与他相同论点，被视为论文剽窃，需查处！
沐云深心怀感激。
当初年轻气盛血液，流淌在胸腔里对老教授愤恨，荡然无存。
恩师形象发生转变，老教授尖锐狠厉模样逐渐远去，他内心一个隐喻，从光线来源入口走来，那位滑老道中国科学院院士欧阳自远。
“等一下！”
他大声呵斥，老教授明显十分不甘心。
老教授以专家团首席专家身份对沐云深做出裁判，老教授声调里带着盛气凌人的傲气。
“《世界遗产名录》中国专家团选拔团，候选成员除实力以外。
人品，更加重要。
沐云深教授身兼数职。
大学教授兼具制片人、经纪公司CEO一职，这么爱钱，难保进入专家团受贿之嫌。”
冷漠的城市里死亡，潮湿荒漠里繁盛。
四周轻蔑嘲笑声此起彼伏，话语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
沐云深望着尘埃浮动的空气，慢镜头一般移动成无数渺小的星河，像是地理上那些微小的宇宙。
宇宙尽头，他隐约看到……
曾经鼓励江灵溪的谈笑风生的自己。
【不要退缩，屈服于他人的意志。】
此刻，这话。
送还，他自己。
“那比了您。
撬了学生墙角，二婚娶能当女儿的小娇妻。
如此贪恋美色的专家团首席，只怕晚年清誉不保。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该如何看待专家团首席？”
？！
弟子学生一片哗然。
这些跟随着老教授弟子学生，他们心中会怎么想？
他们都曾是老教授学生，导师表面施以恩惠，背地里桶学生一刀，做的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对一个学生如此；
就会对，第二个学生如此；
接着……他们全部。
“你！”
老教授脸面有些挂不住。
“怕名声从巅峰坠落，不敢承认？”沐云深仿佛恢复往日战斗力，反而出奇的冷静。
“不知道在你说什么。”老教授面色尴尬，正经危坐一番，回望一群弟子学生力图挽回失分。
“老教授，这辈子你有后悔事情？”
“沐云深，我从不后悔做过的任何事！”
那一刻，内心汹涌壮阔。
无需强颜欢笑，弱者正义从不会得到伸张。
不后悔污蔑他论文抄袭，不后悔诱骗他前女友……
后悔。等于否定老教授过往一切，老者如此成功怎么容许自己有瑕疵？
强者永远不忏悔过去。
强者眼中，只有……
输赢！
世界太险恶，斗争即一切！
深呼一口气，沐云深掏出钱包放在老教授面前：
“钱的价值。
要不要试一下，对赌？”
老教授了然。
曾经师徒默契他瞬间明了他的意图，老教授掏出自己钱包摆在沐云深面前。
末了。
老教授掏出沐云深钱包，点燃一张百元纸钞。
沐云深凝视光斑，老教授手中他钱包里百元纸币伴随徐徐火焰燃烧殆尽，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沐云深随手掏了一张老教授钱包里纸币，指尖夹着一张印着红色的百元纸钞，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冷光，将他的影子割裂成无数碎片。
打火机迸出幽蓝火苗，如同毒蛇吐信般掠过纸钞边缘，他点燃纸钞。
“为了女人，就卖了学生，老教授你当年几岁？”
老教授仿佛受了刺激，纸钞在火中蜷曲成焦黑的残蝶，火焰骤然转为橙红，如同暴怒的舞者甩动裙摆，油墨灼烧的焦糊味四散开来。
“大学到博士，九年培育之恩，沐云深烧你九张不过分！”
灼灼火焰，强烈火光照亮四周。
互烧纸钞，一场金钱无声对决。
金线熔化成液态的星辰，纸钞在半空划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轨迹。
赌，钱的价值。
老教授，舍得烧掉多少钱？
沐云深，又舍得烧掉多少钱？
“多漂亮的火。”
老教授呢喃，纸钞放肆红色火焰，老教授渲染着一种惟恐别人没有看到沐云深流逝钱财故意感。
一缕青烟袅袅升。
沐云深视线里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像失了焦的镜头。
沐云深掏出老教授钱包里一叠纸币，红色雪片纷繁复杂。
他准备点燃的手，迟疑一下。
危险的游戏里，少不了意外惊喜。
老教授摸到沐云深钱包里那张特殊纸币，清秀字迹写了‘愿望券’。
突兀地印入沐云深瞳孔，煞是神奇。
江灵溪送给他，也是唯一不可替代‘愿望券’。
烧。
不烧。
如果沐云深现在认输，能从老教授那里取回‘愿望券’。
认输？
不择手段的赢？
记忆翻涌，过去记忆充斥着坚硬和疮痍，恐惧和寒冷该如何消散？
唯有赢，恐惧才会退去。
沐云深一直保持着沉思的姿势，他瞳孔里跳动，映出内心扭曲的色块。
拿出老教授钱包里全部纸钞，挑衅靠近火焰，用强权逼退老教授，如同当年导师对待学生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灰飞烟灭。”
老教授手中火焰也逼近‘愿望券’，像撒旦遗落的鳞片，老教授邪恶的笑了。
年华耗尽，如流易逝。
一切背叛、一切伤害、一切一切黑暗与悲哀……
当初究竟孰是孰非，不存在真相，过往已不再重要。
最终定数里沉堕，灵魂被吸进肌肉和骨髓里，顺着防伪水印的纹路蜿蜒攀爬，纸钞发出细微噼啪声。
两人几乎玉石俱焚，天崩地裂。
……
“请不要这样！
这是我们家一个礼拜伙食费。”
姗姗来迟女人惊恐，她一把夺过沐云深手中纸钞，女人死命拽着老教授钱包，小娇妻躲在丈夫身后。
原本寂静一片，四周开始窃窃的笑声。
大家都等着好戏，看这段遗臭万年三角恋的丑闻。
沐云深预想到不入流的流言会瞬间持续响彻行内。
锐利肆意嘲讽里，毫无人情味。
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世俗味道浮动于空气。
他不由蹙眉。
一瞬间。
窗外玻璃折射反光，光线仿佛渐渐暗下来。
清悦的声音好像一束光照入深海黑暗般诡异迷局，众人依稀分辨一位女子，她慢慢朝人群走来，江灵溪带着似笑非笑。
她的眼睛不停地闪烁，显得更加夺目。
“金钱价值，取决于人的欲望。
烧了无数钱，依然稳如泰山。
事实证明。
沐云深教授对钱财冷静，人品刚正不阿，未有受贿之嫌。”
“这位？”
老教授疑惑眼神里，江灵溪每一句话都像是黑暗里闪着匕首，精准地刺入目标。
“来送，选票。
老教授，这是学院院长兼女科学家，江清越女士选票。
江院长，投给了……”
江灵溪环顾四周，她目光一一扫过在场弟子学生，每个被凝视教授眼前一片明亮，都觉得那个人是自己。
待吊足了众人期待眼神后，江灵溪顺势挽起沐云深手臂。
她一双明亮水光潋滟的眼睛，笑起来容颜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生动而迷人。
“沐云深教授。
恭喜沐教授，《世界遗产名录》中国专家团成员，竞选成功！”
感受众人赞叹、羡慕、嫉妒目光，强烈的光线下，沐云深低头笑起来，不得不说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荣耀掩盖流言，心情大好。
沐云深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轻轻地握了一下江灵溪的手。
谢谢你，在他感到世界承重负担，压倒负重止不住喘气时，她可以像今天这样站在他身边。
那一刻，他觉得很温暖。
“谢谢。”
“还好赶得及，我来还人情。”他曾帮过她这么多次，该还。
江灵溪俨然没有玩够，她见沐云深并未有抽出手臂，她挑衅撇了一眼躲在老教授背后畏畏缩缩的小娇妻。
江灵溪目光扫视，她甚至对娇妻……
嫣然一笑。
老教授与娇妻，小宠物和她的主人。
小宠物，多可爱。
而语言是火，攻心。
江灵溪抽了一叠钱补上被沐云深烧毁老教授钱。
她优雅递给女人：
“夫人，赌约已见分晓，云深之前太过极力，不知分寸，万望见谅。”
“嗯？”小娇妻愣了愣。
女人立刻抽走江灵溪手中纸钞，动作鲁莽十分失礼。
老教授眼神示意女人，‘把我烧的钱还给沐云深。”
她惊恐神情好像什么也看不懂，只是紧紧拽着老教授衣服，小娇妻躲在丈夫身后不松手。
娇妻好似低智孩子……
众人不由挑眉，对女人漂亮皮囊很失望，抵不住她小家子做派。
万年三角恋，怎么也该发生沐云深身旁那位耀眼美人身上。
老教授、娇妻、沐教授之间的流言，变得乏味可曾，最终不了了之。
江灵溪向沐云深眨眨眼睛：
她来帮他复仇。
她俏皮动作，他轻轻上扬起嘴角。
“Sisi，一如既往假惺惺。”
“沐教授，在帮你复仇，谢谢你夸奖我伶牙俐齿。”
“Sisi，年少时，我会生气，要女人帮显得男人能力不足。”
“少年可怕执念，一旦接受别人帮助，就会显得很懦弱。
现在长大成熟，明白真心有人帮，出于一种善意。
说明，你人缘好。”
“现在看惯了世间人情冷暖……
纵使知晓你假惺惺，也觉得十分有魅力。”沐云深内心随即飘过甜美轻快的旋律。
“那她呢？”江灵溪忽然指向娇妻。
沐云深望着躲在教授怀里惊恐落泪的娇妻。
正真眼泪，不会留给别人观摩。
“有一点……同情她。
一辈子带着“小娇妻”的面具，好像把人生化妆一样，一层面具包裹另一层面具。
她没来大学应聘，去了老教授所在大学担任讲师。
一辈子如金丝雀般活着。”
“你只是很不甘心吧？”她微微点头。
“何以见得？”他挑眉。
江灵溪眯起眼。
“爱情，我一知半解……
但若为男人听到夫人说，‘你烧的钱，抵的了，我们家一个礼拜伙食费。’。
会很感动。
原本以为前女友和老教授利益在一起，现在看来小宠物维护主人，宠物和主人，夫妻之间是真爱。”
“男女之间，本来就不是一句话就能道尽……”
沐云深若有所思低语，他把取回‘愿望券’小心翼翼放回钱夹。
“如果……”
江灵溪的话语若隐若现：
“当时，老教授烧了‘愿望券’，你会怎么样？”
“不会……再联络你了。”
那么他心里仅有一点感觉也会被烧掉，成为一个铁血无情之人。
“这么说，选票保住了咱们之间的情谊。”
她忽然笑了，仿佛留住了一段温暖暧昧的光阴。
沐云深笑眯眯问。
“Sisi。
选票，你拿什么换来？”
“秘密。”
江灵溪笑容甜美。
“你付出什么代价，从江院长手中换来选票。”
“江家家务事，秘密只能自行解决。
他了然，亦不勉强她。
属于人间天堂城市里。
桂花非常多，嫩黄色花朵在风中像雨水一样的飘落，沐云深把花瓣放到江灵溪手心里。
“以表谢意，邀请你去满陇桂雨，喝茶。”
“满陇桂雨？”
江灵溪摊开掌心香甜气息桂花，看着花瓣飘飞，发出隐约呓语。
“名字真美。”
“西湖十景，宛如十颗璀璨明珠，镶嵌于人间天堂画卷之上。”
沐云深微笑，拿出一叠卡片，随便让江灵溪抽一张。
她犹豫抽了一张卡片。
“苏堤春晓。”
他温和地笑了笑。
“苏堤春晓，春日堤上烟柳笼纱，桃花灼灼似少女娇颜，春风轻拂，如佳人舞袖，撩动春日之灵秀。”
她十分惊喜，又抽了一张卡片。
“曲院风荷。”
他托腮想了想。
“曲院风荷，夏日里荷叶田田似翠玉盘承露，荷花亭亭若仙子凌波，荷香四溢，令人沉醉不知归路。”
她微微挑眉，一撇唇想要为难他。
“平湖秋月。”
他低眉思考片刻。
“秋夜湖如镜，月光倾洒似银霜铺地，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尽显静谧深邃之美。”
“断桥残雪。”
他不用说，她知晓，她巧妙形容。
“冬日桥身覆雪，残雪似白色旗帜飘扬，寒风呼啸，激起雪浪，彰显坚韧不屈之态。”
见引起她兴趣，他才缓缓说出真实用意：
“申遗选票，感激之心无以言表。
你喜欢玩，西湖十景，下次陪你一一逛遍？”
吃喝玩乐已经是遥远的事情，太久未放松心情，悠然假期，她欣然应许。
“好。”
江灵溪回想之前交易，觉得赚了。
“选票？”
大小姐江清越拂过眼眉，古板严谨宛如修女般女科学家从繁重事务中抬头，她若有所思望着江灵溪。
“科学家之间类目有别，《世界遗产名录》中国专家团。
大姨，你手中有一张举荐票。”
江灵溪耐心解释，江清越从无数信笺里勉强找到那份邀请函，女科学家微笑望着侄女。
“前段时间，你那篇【美国阿波罗登月事件真假】报道，我看了。
写得很有意思，受到启发。
月。
地球上永远只能看到月亮正面，看不到月亮背面，人只会展现光彩一面，背后暗面被隐藏。
想要选票，帮沐云深？
可以。
等价交换。
Sisi，你能给我什么？”
下套般问道，江清越指着指自己。
江灵溪沉凝片刻，
把手压在那张举荐权上，江灵溪大笔一挥，选票上写下沐云深名字，算是签下卖身契。
“大姨，你要我做什么？”
点开新闻：
全球知名作家于近日过世，律师依据遗嘱召集家族成员，据可靠消息作家前妻女儿与作家遗嘱中人均有继承权。
江清越眯起眼睛，恍然想起血缘里深刻牵系的情感。
“喂？”
“清越？”
“江清越，随母亲姓。”
“自古从父亲姓，为什么改姓氏？”
“……”
“爸爸快不行了，你能来看看我？
最后一面。”
“怎么。
不再觉得妻女拖你后腿？
当初为了江氏一族特殊血脉结婚，妈妈事业陷入危机果断离婚，离婚拿走财团股份帮助自己出版书籍，拿了这么多年妈妈给前夫赡养费。
作家，你成功了。
成功背后。
抛弃了妻子，也抛弃了女儿……
现在快死了，心怀愧疚，想赎罪？”
“清越。
喜悦与恐惧在爸爸心中交织。
成功的喜悦，还有，为夺王冠，牺牲爱人的恐惧。
爸爸牺牲女儿，没有陪你长大。
会做出补偿，保护你和你的孩子……”
“……”
江清越动了动嘴唇，她说不出口，父母失败婚姻对她造成影响。
她一直未婚，未有伴侣和孩子。
江清越收回思绪，理所当然把律师信放在江灵溪面前，轻声命令。
“父亲过世时立下遗嘱，女儿必须生下子嗣，才能拥有继承权。
大姨一生无婚，Sisi你以我私生女身份。
拿回遗产。”
“如果，失败了？”
“至少，曾经努力过。”
江灵溪察觉江清越神色迟疑。
江灵溪微微上前看着大姨发呆的电脑网页，上面显示过往新闻：
知名作家否认忽视女儿，尽管父亲无法陪伴女儿成长，离婚后仍然努力维系父女关系。
记者直觉，她敏锐意识到……
对媒体的宣言。
为了保护作为知名作家自己的名声……
江清越目不转睛看着新闻，血液里流淌着负重，女科学家沉默的抽了一包纸巾，压下鼻尖血渍。
“抱歉，感觉有些累。”
“大姨……”
江灵溪望着流鼻血江清越，那一刻她点头算答应。
她立刻想到一个棘手问题，江灵溪是三小姐江婉仪女儿，三小姐与大小姐非同父所出。
她和江清越之间，血液相似程度微薄。
“DNA（亲子鉴定）怎么办？”
“父母与子女DNA吻合度为1/2，江灵溪一半DNA来自母亲江婉仪。
江婉仪一半DNA来自江雪凡。
江清越一半DNA也来自江雪凡。
你我虽然血液相似程度微薄，单亲属关系证明，可以出具真实报告。”
江清越拿出鉴定证书。
“女科学家试管生下瑕疵品，次品经过无数非人实验，DNA匹对变异，血液里相似程度微薄。”
“大姨。
我流鼻血时，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盼望。
脑海里总是浮现一句话：
谁来，救救我。
血脉里江家女子隐藏相似性，让Sisi来帮帮你。”
大姨默不作声，她听到她流鼻血时神色闪过一丝异样，大姨任由江灵溪握着她的手，江清越这么直直盯着江灵溪。
她们只是看着彼此，手指绞在一起。
一种深不可测的因缘，姨娘好像积蓄足够与侄女的感情。
很久之后，鼻尖血，止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4 人间天堂（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