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白痴》九叶离

32、十年如一日 原来我们都

　　“这种事不能告诉你，不然我会被他宰了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水天依一把拿过桌上的水果刀，低着狐山修的脖子，脸上却都是委屈。
　　狐山修瞪大了眼看着她，后者也瞪着眼盯着他。生死攸关的事，旁人看来却颇有喜感。
　　“那个，先冷静。我整理一下思路再一一告知。”
　　水天依挪开了水果刀，重新坐了回去。狐山修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压压惊。
　　“你们两个还真喜欢折腾人，不愧是被他看上的。切！”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喜不喜欢沐白？不，白术。我指的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水天依看向他，不知要怎么回答。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往这种方向想过。
　　看她迷茫的眼神，狐山修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什么事啊？
　　“算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你也回答不上来。你不是想知道他怎么了吗？他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
　　“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们在日本千本鸟居里遇到的那群黑狐吗？虽然狐狸被他们奉为神明，但那只是白狐。而黑狐，代表着恶魔，会拉人陷入地狱，万劫不复。”
　　“千百年前，开始出现了妖怪与人类结合，诞下了后世所称的半妖一族。直到现在，纯血种的妖怪几乎灭绝。黑白两狐族自古对立，即便是在半妖时代也是如此。”
　　“十多年前，我姑姑，也就是沐白的母亲，大创黑狐族。他们倒是老实了很久，但最近又开始了行动。黑狐的老大似乎是专门来找姑姑寻仇的，所以矛头一直指向他们一家。”
　　“说了那么久，你就是想和狐狸划清一个界限呗。”
　　水天依不禁吐槽，这还是亲兄弟吗？
　　狐山修注视着她，意味深长：“你还想不想听？”
　　“听，听！你继续，我不打岔！”
　　“狐山沐白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你。”
　　狐山修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郁起来。
　　“是我派出去的眼线查到的。中国国庆，你们上山的第一天，还记得他突然出现在你眼前的事吗？前一天晚上他吃醋，你们还在吵架。”
　　“想起来了吗？那天他和你们一起上的山，只是一个人选了一个地方，恰好可以看到你，又不会被人发现。你眼中那无限风光，他却只看你一人。”
　　“哎呀~这倒让我想起日本的那个下午，樱花树下，才子佳人。只是这两次，佳人并不知情呢。”
　　“黑狐那帮老家伙是看准了沐白的心思，所以刻意将毒针射向了你。没办法啊，那毒针速度太快，他又不想引起混乱，只能拿身体去挡啊。”
　　“呵呵，不过他这个英雄逞的也真够逊。蔓罗花毒，只对有妖怪血统的半妖和纯血妖怪有用，对人类则完全无害。那么贵的毒，也不知道那黑狐老女人是怎么想的。这下，他算是白替你挡了。落得现在这样，啧啧，够倒霉。你说是不是？”
　　“少废话，蔓罗花毒的毒性呢！？狐狸会怎么样！？”
　　“他会怎样，你不都已经看到了吗？就如被刺入一根根细针，从心脏开始，每天剧烈地疼痛。而越使用妖力去抗衡，那些针就会刺得越深。随之时间延长，扩散至全身。”
　　“你现在应该能明白为什么这一个月，沐白很少来找你了吧。不过他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安心养伤，我也是吓了一跳。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到头来还是为了你啊。”
　　“哦对了，你手上还带着那串碎石手链吧。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立刻冲过去吗？那串手链是他用自己的妖力，每天滋养才打造出来的。”
　　“这也算是白狐一族的传统吧。把蕴含自身妖力的信物送给异性，一是定情，二是为了保护没有妖力的一方。当对方遇到危险时，他（她）便能立刻感受到，并且通过妖力的联通实现瞬移。”
　　“你的这条手链已经隐约能看到沐白的妖身，打造时间应该已经很久。就是每天不间断，也至少，十年。”
　　狐山修每说完一句，水天依的瞳孔就扩大一分。在她面前，白术永远一副傻笑，很欠扁的样子。她从来没想过，那只狐狸为她做了那么多。
　　十年如一日，也许她都坚持不了。
　　十年前，他是为了她，手上才会留下那两道伤痕；十年后，他还是为了她，这次他是快要死了吗？而她却曾经快要把他忘了。
　　不知不觉，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又突然变得清明。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滚落。
　　“所以我才问你，你对白术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你不爱他，就请你离开他，并且归还他的一切。趁他虚弱之际，我会负责让他忘了你，彻底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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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黑暗中看到狐山修那双赤红的双眼，妖媚无情，诱惑他堕入虚无。
　　“不要！”
　　“呦！醒啦。”
　　狐山修刚走进来，白术就被梦境惊醒了。
　　“做噩梦了？”
　　“小白呢？”
　　“哇，大爷，你都不先问问自己昏睡了多久？”
　　“多久？”
　　“你猜。”
　　白术举起枕头就要砸过去。
　　“别！三天。”
　　听到自己睡了三天，他立刻掀开被子冲了出去。
　　“喂！你又发什么疯？好歹把衣服穿好行不？”
　　白术又冲了回来，快速换完衣服又冲了出去。狐山修干脆斜躺在床上，看他到处窜。不时还打着哈欠。
　　白术刚打开门要出去，撞上了同样正准备进来的水天依。两人不觉都呆愣在原地。
　　“咳咳，这里还有一个人呢，你们注意点！”
　　狐山修假咳两声，成功破坏了那种有些奇怪的气氛。
　　“小白……”
　　“你这什么眼神？”水天依总觉得白术的眼神怪怪的。
　　白术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算了算了，下楼吧。”
　　“啊？”
　　“啊什么啊？下楼吃东西，你不饿啊？”
　　“(⊙o⊙)哦……”
　　两人走后，狐山修躺在床上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狐山沐白！你你，你真是秀逗了！哈哈哈！”
　　“狐山少爷……”
　　门外的女仆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自从三天前送走水天依后，每次水天依来，他就没怎么正常过。今天他们少爷可算是醒了，他却好像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