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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同盟（上） 我是他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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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节庆典进行时，新任总督察兰德里柯·费里尼也正式走马上任。这位总督察来到西西里就火速肃清了青年党残余人士，第二件事就是着手调查光荣会为政府卖命一事。
风声刚传出来，封禁文书就下发到了光荣会的赌场。
耳舒拉拿到给赛提加锻造的剑，经过老东家的时，看到的就是大门挂了板，用崭新的油漆刷了暂停营业的大大字样。
原本还想着有些天没回来，顺路进去看看，哪想到成了这副光景。正要离开时，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传出了里面哄笑和筹码碰撞声……
不是说关门了吗？
耳舒拉认出值班迎宾的男孩，简单打了招呼，她将信将疑走了进去。
赌场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甚至在大白天每张桌子都围满了人，筹码推到的哗啦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有烟草味和香水的甜腻香味。
耳舒拉往露天庭院里走。找到莉达的时候，她正在躺椅上晒太阳，茶几上还放着一碟提拉米苏配红茶，看起来很是惬意。
“外面怎么这么多人，白天也开始营业了？”耳舒拉坐下，把装剑的长木匣放在椅子上。
“狂欢节嘛。你拿的什么东西？”莉达的眼神瞄过来。
“一把剑。”
乔托已经开始接触加百罗涅家族，赛提加又是加百罗涅的人，赔他一把剑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消气，这可花费了她不少钱，希望别影响了两家的来往。
“听说你找了新的雇主，你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为□□服务了。”莉达幽幽说道。
耳舒拉没有反驳，她本来就是。
“理解，找到一个新的家族能庇佑你也不错，有任务我们再合作呢！”
想到光荣会最近的事耳舒拉向莉达打听，门上的挂着的停业牌是怎么回事。
只见莉达翘着腿，手一摆说：“说是要给总督察一个面子，反正牌子是做给外面人看的，里面该怎么样就怎样。你瞧见了，来的人只多不少。我们恶名在外，等风头一过，板子拆了什么也没发生过！”
“爆料是真的？光荣会干了勾结的事？”
“那倒不是。我问过萨里，他很确定光荣会没向任何人指派过和政府相关的任务。”莉达坐起来，喝了口茶润润喉咙，身体前倾小声道：“是莱昂诺自己接的。他去港口替人做事还被捅了出去。这些天宪兵队和警察轮流找他都扑了空，内部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不惯他，这下更糟了，趁他跌倒都要上去踩两脚。”
耳舒拉知道莱昂诺肯定不在。他从萨里那得到了情报，大概率踏上了找人的旅程。那等他回来之后呢？
“这么说的话，事情其实只落到他一人头上，如果愈演愈烈，光荣会迟早会和莱昂诺划清界限？”耳舒拉分析道。
莉达听了她这番话，戳烂了点心似乎完全失去了兴致，她撇撇嘴道：“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很好。”
耳舒拉知道莉达是担心莱昂诺，他们搭档了那么久自然不同于其他人。
“而且四年前那次比现在严重多了，他最后不也没事。”莉达叹了一声，声量渐小像是自语，又有隐隐担忧。
“四年前什么事？”
莉达奇了一声，“你没听说过吗？当年卡萨尼家族用活人做实验，被清算的时候，从一片蛇目菊花园里挖出了数不尽的尸体，闹得很凶。我也是后来才听说莱昂诺曾牵扯其中，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照样回到了光荣会。”
耳舒拉摇头，从没听过，那会她……
“不知道也好，总之不是什么好事。莱昂诺也从不提这个。我去找萨里问问情况。”莉达站起来，走前还不忘嘱咐：“你要是见到他了记得让他赶紧来光荣会，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家伙，这个节点他到底跑哪去了！”
莉达嘀咕着离开，耳舒拉独自坐在庭院里，看喷泉落下溅起的水珠出神。
算起来莱昂诺也帮助过她。初次见面是他一刀斩破佩德罗蒂的幻境，西西里号的尾声也是他把自己扛了回来。他应该……是个好人吧？想了想她暗暗鄙视自己，因为片面的感激之情就对人下全面决断，太单纯了。
目光瞥向长木匣，耳舒拉才惊觉还有事要做。
教堂区的主街道有多家咖啡馆和手工店，是下午茶的好地方。
耳舒拉背着长木匣边走边看，怪自己耽误了时间，没能赶上乔托出门前把东西交给他。
她绕了两趟才找到地方，一家看装潢起来还不错的咖啡厅。门和橱窗都是胡桃木做底，嵌着半截玻璃，烫金的店名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门外也坐了不少人，透过玻璃就能看到店里的部分面貌。
乔托坐在靠里的位置，对面是个穿灰色竖领大衣的年轻男人，应该就是加百罗涅的首领费迪南多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在桌上轻轻比划着什么，偶尔笑笑，乔托听得很专注。
耳舒拉准备在外面找个位子坐下等。左右看的时候她才发现，遮阳棚下有两个男人一直在盯着她看。他们并排站着，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紧绷，虽然着装不一致，但就是能看出他们是一伙的。
不像是来享用下午茶的，更像……保镖？
耳舒拉也用眼神回敬他们，找了个空位，刚把木匣放下，那两个人交头低语一番，其中一人就朝她走过来，面相很凶的样子，盯着她的木匣子质问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来咖啡厅还能干什么？这种冒犯的行为让她更加确定了对方是什么人，□□的首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随保护是常态。
“等人，我建议不要打扰BOSS们说话比较好！”
对方又狐疑地打量了她一阵，问：“你是彭格列家族的人？”
“对咯。”
听她说完，对方也没再刁难她，折返回去继续站桩。
不知道她来之前两人谈了多久，咖啡厅里的客人换了几波，在门口的铜铃又一次发出清脆的声响后，乔托和费迪南多终于推门出来。
离得近了耳舒拉才看清楚费迪南多的脸。他看起来和乔托差不多大，身形颀长，几缕金色碎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前。他的眉眼轮廓明明算是柔和的，眼神却要锐利的多，唇角也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看似平易近人却有种难以捉摸的疏离感。
他们一出来，乔托就看向她这边，招手示意她来。
斐迪南多的目光顺着乔托的手势扫过来，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感觉不如乔托好说话的样子。
耳舒拉拎起木匣过去，倒是费迪南多先开了口，声音比预想的低沉，“你是赛提加说的那个剑士？”
“是我。”
“你找到一个厉害的角色了，什么时候把这样的人才借给我们加百罗涅，我看赛提加还缺一个老师！”费迪南德对乔托说道，听起来两人要熟络得多。
乔托对费迪南德道：“你自己也能教的。”
“他偏要学剑，我可不擅长这个，光是给他请老师我都想破了脑袋！”
耳舒拉偷偷看了几眼费迪南多，在这位加百罗涅的年轻首领口中，似乎平时没少为赛提加操心，她试探地问：“你和赛提加是？”
“我是他哥哥。”费迪南多回答，他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诧异地看乔托，好像在问你没跟她说吗？
“她不知道。”乔托解释。
哥哥！原来是兄弟！耳舒拉回忆了一下，两个人除了造型和气质上有很大的差异，五官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只是赛提加要青涩更多。
看来赛提加是把那晚的事都告诉费迪南德了，她也不藏着掖着了，“之前的事我们立场不同，弄丢了赛提加的剑我很抱歉。请你把这个转交给他，我答应过赔他一把剑！”
费迪南多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个木匣上，点了下头，让之前在外面站岗的人接了过去然后客气道：“那小子好斗得很，被打败后总是嚷嚷着要找你切磋，有空不妨来加百罗涅坐坐！”
说完他又跟乔托玩笑了几句，让他别送后带人走了。
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耳舒拉若有所思，老实说，身位家族首领的费迪南多对她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他对乔托是温和的、可以玩笑的，也仅限于在熟悉的人面前，这也没什么，□□理应如此，那乔托呢？
其实乔托不笑的时候有着和费迪南多相似的、来自上位者的气质，他的礼节和好脾气总是会让人认为，他的上位感和侵略性不强，在他面前是可以被包容甚至纵容的。可良善不代表他就没有手段，她未曾见过的另一面是什么样呢……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