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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七十二 风雨过后未必是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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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迷茫,气息紊乱地说道:“小雪,给我!”
“我不是小雪,大哥!”直到这时,我才隐隐明白自己掉进了圈套,对方用心险恶,用流川雪的名义引我来这里,并且让迹部大哥误会我就是流川雪。
可是以迹部大哥平日的性格,不至于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会认错啊,除非他此时神志不清。
我边躲闪边摸索着房间里的东西,终于摸到一个花瓶,在迹部大哥抱住我的一瞬间敲了上去,他缓缓倒下。
我把灯打开,只见迹部大哥的头上鲜血横流。
赶紧跑到洗手间里把所有的毛巾都拿出来,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可是找不到包扎的东西,我低头看了眼被撕得碰烂不堪的裙子,咬咬牙,干脆它彻底撕成布条,用来包扎迹部大哥的头。
我找了件酒店里的浴衣穿上。
迹部大哥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可触及的身体各部分都热得灼人。
我定了定心神,拔通了天爱的电话,让天爱带一套衣服来帝国酒店2101号房间找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天爱还没有来,迹部大哥似醒非醒地扯着衣服,难受地呻吟着。
我倒了一杯水,把迹部大哥扶起来让他喝水,他却一把揽住我的头想要亲我,我顺势把水浇到他脸上,叫道:“大哥,我是小忧,不是流川雪,你醒醒!”
他推了我一把,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
我跌坐在门边,听到走道上似乎有些嘈杂。
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什么有人打电话告诉杂志社迹部家的大少爷在这家酒店和女学生开房间之类的话,隐约听到如果拍到照片就可以上明天的头版。
好恶毒的圈套,我指尖冰凉,如果迹部在的话就好了,不,怎么能让迹部看到他大哥现在的样子。
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跑到阳台上,发现2101和右边房间的阳台只隔着一堵矮墙,如果有个力气较大的人应该可以把迹部大哥搬过去。
赶紧打天爱的电话:“小爱,你快到了吗?”
“马上就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爱,你可不可以找亚久津一起来?”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我就是搭亚久津的摩托车来了。”电话那头天爱的语气很是愉悦。
“太好了,你们来了以后,就订2101号房右手边的房间。”
“开房间!”我的耳膜几乎被天爱震破了。
“是有紧急的事,拜托了!”我没有了平日调笑的心情,手心里冒着汗。
正说着迹部大哥的手缠上了我的腰,他的嘴唇不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我的电话掉在了地上,用尽力气想扳开他的手,谁料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拼命地挣扎,紧紧抓住阳台上的栏杆,却只支撑了十几分钟。他横抱起我走进房间,把我扔到大床上。
“不要,大哥,我是景吾的女朋友小优啊!”我试图唤起他的清醒,不料迹部大哥的眼神越发混沌。
我的浴衣被他一把扯掉,空气里的凉薄远比不上我心里的恐慌!
当身上空无一物时,我绝望地闭上眼!
迹部大哥突然闷哼了一声,然后停止了动作,整个人趴在我身上。
“愚女人!这地方也敢来!”亚久津如神诋般地站在床前,他的眼中尽是嗜血的狂怒。
“亚久津!”我象做梦般地叫着他的名字,刚才不是还在路上,怎么一会就到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要抓起迹部大哥,我赶紧叫了声:“等等,亚久津,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此时才想到自己难堪的处境,有些赧然地请求道。
“该死的家伙!”亚久津的手重重打在墙上,灰尘落处,亦有鲜血的印记。他转过身走到阳台上。
我努力把迹部大哥推开,穿好了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才走近亚久津道:“亚久津,我中了别人的圈套,迹部大哥也是,他可能被人下了药,根本不认得我。设圈套的人还告诉了杂志社的记者,他们正等在门口,所以请你们把他从隔壁带走,别让那些记者拍到他。”
“我为何要帮你!”亚久津扬起了眉,瞟向房间里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你既然肯来就一定会帮我!”
“世界上居然会有你这种蠢的女人!”亚久津的手握成拳,似乎很想扁人的模样。
“小忧,你没事吧?”天爱隔着墙问道。
“没什么。天爱,待会要麻烦你们把迹部大哥送到忍足伯伯的医院,如果他清醒了你就说是在路上见到他的,好吗?”
“那你呢,小忧?”
“我要从这道门出去,否则那些记者不会罢休!”
天爱把衣服从那边扔了过来,我到洗手间换衣服,出来后亚久津已经把迹部大哥弄到了隔壁。
“好了,现在我出去,引开那些记者的注意,你们趁机带迹部大哥离开!”
“小忧!”天爱担心地叫了一声。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打开门,刺眼的闪光灯咔嚓响个不停。
我刚想问你们做什么,几个话筒已经伸到我嘴边。
“请问你是迹部流野的地下情人吗?”
“你们交往多久了?”
“迹部流野怎么不出来,怕和高中生开房间的事曝光吗?”
我关上门,用手遮住脸往前走:“你们弄错了,我不认识什么迹部流野!”
“可是据可靠消息,迹部流野先来了房间,你随后就到了,你们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小时都没出来过!”
“胡说八道!”我怒气冲冲地骂道。
“小妹妹,你国中刚毕业吧,难道是援助外交?”一个年轻的女子尖刻地问道。
“小心我告你诽谤!”我气血上涌,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在这种时间来酒店来能做什么?”
“来约会,不行吗?”亚久津搂住了我的肩膀,用狠厉的目光扫了那个女记者一眼。
我吃惊地望着他,有些担心迹部大哥还未离开酒店。亚久津笑了笑:“大婶,你们一天吃饱了没事干吗,连人家约会也要穷追不舍。还是自己被甩了,心理变态来听墙角!”
那个女记者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由青变紫,咬牙道:“是我们搞错了,对不起!”
周围的人也悻悻地说道:“搞什么,害我们等了半天,原来是假消息!”
“谢谢你,亚久津!”我说道。
亚久津把我搂得更紧,在我耳边低语:“天爱已经带那个人从后门走了。有几只苍蝇还在暗处!”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四周,拐角处好象真的还有人。
只要迹部大哥已经走掉就放心了,我装作和亚久津很亲热的样子,依偎着走进电梯。
进了电梯,我刚想叫亚久津放开,他就用眼神暗示我头顶上有监视器。
我只得继续演戏,紧紧靠在他的怀中。
直到走出酒店门口,我高度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马路对面,迹部脸色苍白地站在黑色的轿车前,眼中燃烧着不可置信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