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三十六 一个人的读书会,两个人的机场 坐在四十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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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四十坪米的房间，从未感觉如此空旷，连写字的声音都格外分明。
与他们三人一起看书的时光不经意地浮现于脑海，手冢的冷静沉着、乾的狂热诡异，还有不二的反复无常。
做好读书纪录后，我把纪录本放到书架最下面一层，手无意识地划过书架上一本本书，随意抽出一本，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这样晦涩难懂的书就应该适合不二周助那样的人吧，明明带着微笑，却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不知道下一秒他会疏离还是靠近。
看不懂就不要看，何需浪费心神！我准备把书放回原位，手滑了一下，书掉落在地上，蹲下身去捡，却发现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字，是不二的笔迹，潦乱地写着：头发似雪。空白处画着一个长发大眼的女孩子。
虽然我很想嘲笑一下画得好丑，话到嘴边却变成：这家伙，搞什么？
曾经的笑容、关怀与他冰冷的话语、鄙夷的眼神一样清晰。
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摇着头把头放回原处，坐下来开始考虑学园祭的事。
“你果然在这里！”门口突然响起许久没听到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不二周助冲进来，脸上少有的焦躁：“快走！”他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
“去哪里？”我莫名地问。
“机场！”
“去做什么？”
他不回答，拼命拉着我向外跑。
由美子姐姐的小汽车等候在门口，跑到车前，不二拉开门使劲把我推了上去。
“原来是绕过来接小忧啊！”由美子姐姐发动了车子。看着前视镜里问道：“小忧，你也去送阿澈吗？”
阿澈，我浑身一震，他要去哪里，他又怎么会认识不二，我茫然不知所措。
车子有些堵，不二不停地看表。
到达机场时，车都没停稳他就打开了车门，吓得由美子姐姐猛踩煞车。
我也赶紧跳下车，不二一言不发地拖着我跑进候机厅，广播里一个温润的女声在说着前往纽约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
他拉着我跑出候机厅，跑向机场边可以看到飞机的一处高台上。
一架飞机轰鸣着飞向蓝天。
不二的蓝眸慢慢睁开，一片无边无际的寂寥，脸上浮动着隐忍的忧伤。
“对不起，阿澈！我们来晚了！”他的声音也没了平日的轻快，而是低哑逾迥的无奈。
“阿澈要去哪里？”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美国，全家移民。”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是骗人的吧！”我试图在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
“你从锦程转到青学后，一次都没跟阿澈联系过吧？”不二的嘴角有一丝嘲讽。
我低头，他没有说错，我因为害怕面对清池和未来，所以连阿澈也没有联系。以为他总会象从前一样笑笑地跟我说没关系，说朋友是一辈子的……
“你认识阿澈多久了？”我问出一个疑惑。
“六年！”
我苦笑，比我久呢，他们应该是从小学就认识了吧，他对阿澈的了解应该比我多吧！
“你那样对我是因为阿澈吗？”
“不或不是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傻瓜，为了一个人，用了整个初一的假期去学中文；那种半调子的程度，就去看中文电影，陪着那个人一起笑一起哭；为了那人一句要去流浪的话，就逃课步行去富士山，即使被老爸揍得几天都下不床，也觉得幸福得不得了；为了不让那个人有负担，一直强调着永远都是朋友，即便那个人为了别人逃走，还是要自己的朋友照顾她。因为不要看到那个人哭的样子，连要移民的消息都不肯告诉周围的朋友。”不二的语气变得平静，象是在讲着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
我的心象是空一个洞，痛得说不出话来。从来都理所当然地接受着阿澈所有的关怀，与他分享一切的痛苦和悲伤，不去想那种可能超越友情的存在。未来说的对，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又胆小的家伙，注定要后悔和受伤。
但是，阿澈，你不告诉我要走的事，就是不想看到我哭吧，那我会用最明媚的笑容来送你，不要你在千里之外还为我担心。
你在美国，一定要过得快乐！对着蓝天我收起了所有的忧伤，展开笑颜。
“小忧！”不二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很好，这样才不会辜负阿澈的希望。”
“你的手好些了吗？”
“嗯，多谢关心！”
“莉香她只是小孩子脾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才没那么小气。管好你的女朋友吧，不要再做无聊的事了！”
“她不是！”
“我该回去了，晚了爸妈会担心的。”我转身走开。
风中传来不二的声音：“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吗，小忧！”
又一架飞机起飞了，巨大的发动机声淹没了我的回答：“周助，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害怕受伤的人，习惯用微笑来掩藏自己，这就注定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三十六 一个人的读书会,两个人的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