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第九十四章 ...
-
这两个人觉得奇怪,相视一看。胖一点提醒说:“这不对劲,就怕他有什么奸计。”
瘦一点的点头:“是,还是小心点好。”
他们这么小心翼翼,一时间都倒也不敢施展什么。
厉琮章门户大开,让他们闯了进来,这两个人来势汹汹,暂时也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攻击。他体内有丰富的,无穷尽的灵力,但比起神识来,真是比不过这两位师叔祖。可厉琮章心中的那一颗红点仍然在,那是裴阳留在他心里那一点红色。
那一颗红点像是在沉睡中被唤醒了一样。
蒸腾变换,在厉琮章的脑海神识变幻成一个虚虚的人影。
厉琮章叫他:“裴阳。”
虚虚的人影截断这两个人神识的退路。
厉琮章神识朝着这两个人攻击过去。
这两个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袭过来,不过不是从前面,而是从后面。狭路交锋,两两相撞!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好像铺天盖地的电闪雷鸣一般,四面八方汇聚乌云,天地风雨狂啸不止。在这电闪雷鸣,风雨狂啸中,这两个人的神识炸裂开了一样,快速的湮灭着,要是逃不出,就会彻底的消失了。
怪不得厉琮章门户大开,原来是为了引他们进来。
钟鸣只看到天空飞过一只鸟,鸟的长得普通,灰羽红嘴,巴掌大。鸟虽然长得普通,不普通的是这是鸟的爪子,像是两把弯刀一样。鸟快速的从天空飞过去了。
就过了一只鸟从天空飞过去的时间,钟鸣看到到这两个人胖一点的那个扑通倒在地上,眼睛瞪大,面色刷白,一副惊恐模样,好像刚从鬼屋出来吓着了,可能吓得太厉害,活生生的吓死了。
瘦一点的那个脸色涨红,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钟鸣惊讶:“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就这么死了一个?”
钟鸣咨询千骸:“你说刚才发生了?”
千骸不想这么没见识的人说话,他冷哼一声,高手之间的生死存亡,输赢胜败,都是电光石火之间,往往一个眨眼,就一个传奇,一段故事结束了,新的传奇,新的故事又开始了。
千骸哈哈笑起来:“没想到你们这不中用,修行了这么多年,竟然不是一个毛头小孩的对手,没用的东西果然到了什么时候都没用。”
不对,瘦子摇头,他不是败在厉琮章的手里,他的兄弟也不是死在厉琮章的手里。
瘦子害怕的问:“是谁,刚才是谁的神识?”
厉琮章摸出一只毛笔。他一只手握着星月重剑,一只手拎着毛笔,他恭敬的叫:“师叔祖,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叔祖,既然是清理门户,那就按照本派的规矩来,画技高的胜。”
厉琮章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瘦字也拿出一只毛笔。
他这只毛笔要比厉琮章的毛笔强得多,一臂长,用兽骨制成,这兽骨磨得光滑圆润,散发出一股莹莹的白光。笔毛漆黑,只有笔尖上有一点绒绒的白。
千骸提醒厉琮章:“他这根毛笔倒是用了很久了,这根毛笔是用妖兽的骨和毛制成的,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器,不过不算什么。”他十分自豪:“什么法器能比得过我!”
瘦子的手一扬,扔出一艘青色的玉船,毛笔一动,船下生出波浪。波浪是灵力化成,催动起玉船朝着厉琮章过去。他说:“既然这样,那我就送你们去浩瀚沙海。”
一层一层的波浪推动着玉船,玉船速度变大,波浪也要汹涌成海。这玉船船帆一动,要把厉琮章和钟鸣装到船中,带到浩瀚沙海去。
星月重剑杀气凛凛,朝着玉船劈下去。
杀气剑意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
一剑下去,千骸问:“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没人回答他,玉船也是少见的宝贝,竟然抗住星月重剑这开天辟地的杀气和剑意,只是剧烈的晃动了几下。
钟鸣要被装到玉船中了,他紧紧的握住师兄的手:“师兄。”
厉琮章嗯了一声:“没事。”
厉琮章的毛笔在灵眼上空悬着,毛笔一挥,毛笔竟然以灵眼引路,也画出波浪来。灵眼中无尽的灵力画成无尽的波浪,波浪和波浪相撞,一道冲天的水墙直立而起。
波浪相互撞击,青色的玉船被撞得后移了数百米,钟鸣掉下来,厉琮章稳稳的把他接到怀里:“师兄说了没事。”他朝着钟鸣笑了一下:“师兄带你清理门户。”
星月重剑又朝着玉船劈下去,他问:“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记得裴阳?”
瘦子惊讶:“还可以这么用,用外力之引。”
星月重剑劈下去,玉船再次晃了晃,毫发无伤。
厉琮章挥动毛笔,灵眼中借来的灵力画成水,他手腕一动,身体内的无穷的灵力画成风。
一丝风吹起来。
一阵风吹起来。
风吹起来了。
吹的波浪变成了巨浪,吹得玉船晃晃荡荡,一时间难以施展法术。
巨浪滔天,掀翻水墙,朝着瘦子扑过去。
瘦子后退几步,他手里的毛笔一动,灵力凝结成冰,冰步步凝结,冻住掀过来的巨浪,冻住这道冲天的水墙。
厉琮章干脆助了他一臂之力,他的笔尖也灵力成冰,脚下的地面也凝结出一层透明的冰,冰自下而上,越冻越实,把冰面上那艘青色的玉船也冻住了!
瘦子说:“我的船。”
星月重剑再次落下,杀气剑意凶猛,玉船的船帆被撕裂,船桅断了两根!
千骸问他:“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要叫裴阳一声师兄。”
他这句问完,那艘船就被星月重剑劈成了两半!
一件宝贝被毁掉,瘦子又气又急:“我的船,你问我的,我都知道,你也该叫我一声师兄,你把我放在眼里过吗,你的眼里只有裴阳,所有的人都只看得到裴阳。”
千骸三连问,瘦子一直假装听不到,眼下装不下去了,他怒气冲冲:“我就是不服,明明是同门师兄弟,为什么谁都只看到裴阳,就因为他天资好,就因为他对所有人虚情假意,就因为他他知道天机,有奇遇?”
千骸显出形,隔着层层的冰和他对话。
千骸轻声说:“人有亲疏远近,命有强弱好歹,但我问你,他可有半点对不住你们兄弟?”
他可有半点对不住你们兄弟?瘦子心想,没有。没有半点对不住我们兄弟,比起和千骸的关系,裴阳对他们兄弟不怎么亲近,可也没有轻视过他们兄弟两个,门派虽然小,该给的,该分的,一样也没有差过他们,甚至修行上遇到瓶颈,裴阳还会耐心的对他们指点一二 。
可他们的关系也就这样了。比起来,千骸顽劣不堪,不走正途,嗜血噬魂,杀人如麻,可裴阳跟千骸更亲近,到哪儿都把千骸带到身边。
如果裴阳是天上的月亮,那么千骸就是月亮投下的阴影,他们兄弟呢,什么都不是,不是星星,不是灯光,是看不见的灰尘,只能隐藏在月亮都把背后,只能被月亮投下的阴影遮掩。
瘦子说:“他没有对不住我们兄弟,可他该死。”
裴阳死了,月光的光芒才能散去,投下阴影才会消失,往日里尘埃才会在大地上显现出来。
千骸又问他:“我问你,他怎么就该死了?”
瘦子心烦意乱:“他纵容你嗜血噬魂,纵容你杀人如麻,他要你以身殉剑,他结交魔道,他不该死吗?”
还是这一套,这一套钟鸣从胖的没有脖子的老和尚那里听到过了。
千骸哈哈笑起来:“他该死啊,他那么蠢,怎么就不该死,他该死,你们也不配活着,你们就是洞里的老鼠,缝隙里蟑螂,肮脏龌龊的活着,不敢青天白日出来,只配心里带着嫉妒,带着愤恨活在地下。”
千骸说:“他就是有天资,他就是真情实意,他就是知道天机,有奇遇,怎么,嫉妒吗,痛恨吗?”
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叛师门,里应外合,就因为嫉妒两个字。
星月重剑嗡的响了一声,杀气十足,千骸最后问他:“我问你,你该不该死?”
瘦子神识受到重击,强撑着回他:“不该,裴阳死了,你不知道我们兄弟过的多么开心。”
青色的玉舟破裂,碎成了一片玉屑。
瘦子又扔出一件宝器。
厉琮章看着瘦子扔出来的那件宝器。
这件宝器是个青铜色的环扣,环扣环环相系,模样有点眼熟。
厉琮章点头:“有点眼熟。”
钟鸣也凑过去瞧了瞧:“这不是奥运会五大洲那几个圈,都连在一起来了,师兄,你看在半空中排开的样儿都差不多。”
厉琮章明了:“差个颜色。”
钟鸣仰头和师兄咬耳朵:“不差颜色的,师兄你去打他个五颜六色啊,我就不喜欢这种瞎嚣张的。”
师兄弹了弹钟鸣的鼻尖:“好。”
厉琮章转头对瘦子说:“你的法器很多,我一直以为师门贫瘠,传下来的也只有十二幻境图这几幅破画,今天看你,原来师门并不太贫瘠,就是传着传着失传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