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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

  •   这妖僧精神有点不太好,说着说着,好像就神游天际了,闭着眼睛一幅睡着了的模样,过上个把小时才睁开。睁开了笑盈盈的问钟鸣刚才说到哪儿了。
      钟鸣注意到他眼角那颗鲜亮艳红的痣暗淡了下来,连眼角眉梢的绯红都有退去的趋势。妖僧这次也是睡了个把小时,醒过来问钟鸣:“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钟鸣也是听一句不听一句:“应该是说到你和裴阳要很长时间才能见一回面吧。”
      妖僧忙笑盈盈拍了拍巴掌:“对,对,我和裴阳有时候几十年见一回,有时候几百年见一次,见面的时间长的也不过十天半个月,短的也就三五个时辰,不抓紧时间做上一做,肌肤相亲,还说什么虚虚假假的甜言蜜语。”
      妖僧叹了口气:“哎,我跟裴阳这次是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见了。”
      钟鸣盯着钟鸣看:“你很像我的心上人。”
      钟鸣:“这句话说过了。”
      妖僧又笑起来:“这是第几天了?”
      钟鸣掐指一算:“第四天了吧,也许是第五天了?”
      妖僧轻声说:“差不多了。”
      钟鸣问:“什么差不多了?”
      妖僧:“你很像我的心上人,和你呆个三五天,真是缓了缓我的相思之苦,不然,我就要死了,不过快要死的时候,裴阳给我烧了纸钱。
      钟鸣一愣:“裴阳给你烧了纸钱?”别逗了,裴阳都要是别人给他烧纸钱的。
      妖僧说:“我和裴阳手里各有一本金刚伏魔经,用朱砂批注,朱砂批注里藏着裴阳写给我的情诗,我的那本也是,藏着我写给裴阳得情诗,裴阳把他的那本书烧给我了。”
      说着,妖僧真的读了一首情诗,跟妖僧唱小曲的风格不同,这两句诗朴实直白,没有什么迤逦之色:“我愿与君长相守,化作湖中戏水鸳,裴阳在第五页里批注里藏着这句诗,藏在每行批注的第三个字里。”妖僧读的深情款款,末了还问钟鸣:“怎么样,裴阳的情诗写的就是好。”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想法钟鸣能理解,要是换成师兄,别说写这么两句直白简单,没什么文化底蕴的诗,就是师兄拿起毛笔随随便便点上一个逗号,钟鸣都觉得格外清秀美丽,能吹出一片彩虹屁。
      钟鸣本着共情的原则回他:“诗是好诗,就是不怎么押韵,也没有讽古论今,引用经典就更没有了。”
      妖僧笑盈盈看着钟鸣:“当然是好诗。”
      “这么好的诗,要是你真的是我的心上人就好了。”妖僧站起来,看着雾生蓬莱白茫茫的雾气:“我该走了,再不走就要晚了,谢谢你这三五天,我觉得我也许还能活着,等着裴阳来看我。”
      他说等着裴阳来看我的时候,格外的深情孤独,好像是等了很久很久了,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裴阳。
      因为裴阳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吧。
      钟鸣虽然觉得这个妖僧不是什么好人,可心里也跟着一酸,他想万一,万一有哪一天,师兄也要离开他很久很久,自己也会像是这个妖僧一样,等很久很久的时间,等着师兄来看自己。
      钟鸣问:“你要去哪里?”
      妖僧回他:“梵天佛海,梵天佛海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钟鸣说:“我早晚有一天也要去梵天佛海的,我们会在梵天佛海见面吗”
      妖僧:“也许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我们就能见面,如果没有,再也不见也不是什么坏事。”
      妖僧说完挥挥手:“我要走了,你的心上人也要过来了。”
      妖僧挥手的身影越来越远,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这个妖僧回到梵天佛海去了。
      不到片刻,梵天佛海的大殿上就出现了一个和尚。这个和尚眼角有一点痣,他眼角眉梢都是风情,但是佛光护体,一副庄严宝相,压制住生来的万种风情,倒真像是佛祖派下来一座美貌的佛。
      和尚一出现,大殿上的小和尚低声恭敬的叫:“师祖。”
      一个和尚走过来:“师祖这几天到哪儿去了。”
      梵天佛海的师祖说:“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他直径走到佛像前,盘坐在蒲团上,正看到香案上的那本金刚伏魔经。那本金刚伏魔经,蝇头小楷,朱砂批注,写的密密麻麻。正打开的一页也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朱砂红字,他的目光落到这一页上,这满满当当的批注里,注意到每一行的第五个字连起来是:一夜颠倒眠不得,裴郎身下干又湿。
      梵天佛海的师祖闭上双眼,他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上,牙齿紧紧的咬住,佛祖的跟前竟然有这种污秽的东西,他的手里居然有这种污秽的东西。
      那本金刚伏魔经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样,刷刷的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梵天佛海的师祖不愿意去看着污秽的东西,却又睁开眼把一页页看清楚:金枪鏖战三千阵,裴郎香汗沾衣衫。几番枕上策马飞,裴郎洞中有仙泉。
      他站起来,拿起香案上的那本金刚伏魔经送到烛火旁。
      火苗点燃经书。
      刚才的朱砂批注,蝇头小楷都成了灰烬。
      梵天佛海的师祖吩咐:“我要去悬苦崖面壁思过,谁都不见。”刚走到他身边的和尚犹豫一下:“荻苓在寺外求了一天一夜说想要见您。”
      说了声不见,梵天佛海的师祖就转身面壁思过去了。
      大殿里守着香火蜡烛的两个小和尚窃窃私语:“师祖面壁思过什么呀,师祖他修行悟性无人能敌,差半步就成仙了,佛经佛法讲的那么好,为什么还要面壁思过。”
      一个小和尚凑近另一个的耳朵:“嘘,师祖不是说刚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也许是为了这个吧。”
      另外一个不解:“这里不都是师祖的地方吗,水涧间,雾生蓬莱,还有咱们梵天佛海,师祖不都是想去就去,来去自如,哪有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既然都是该去的地方,能去的地方,不会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吧。
      小和尚觉得自己好像是窥破了什么秘密,急忙捂住嘴巴,怕自己一张嘴就把真实的想法秃噜出去。
      小和尚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一定是师祖在回梵天佛海前,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
      那个妖僧回梵天佛海去了,消失不见之后没一会儿,钟鸣就看到师兄肩抗大剑,脚踏莲花朝着他走过来。
      “师兄。”钟鸣隔着老远就喊。他朝着师兄跑过去,恨不得立刻扑进师兄怀里。
      师兄离得很远就站住,把肩上的星月重剑扔到地上。
      钟鸣一边跑一边催促:“师兄你也赶紧跑两步,我快要急死了。 ”
      师兄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钟鸣只能一个人用力的奔跑,他扑倒师兄的怀里忍不住说:“师兄你要是冲我跑两步,我就能早点抱住你了。”
      师兄抱住钟鸣的腰,伸到衣服里面摸了一把,痒的钟鸣扭着腰躲。
      师兄:“心里踏实了,就不想跑。”
      师兄手指一动,星月重剑悬浮到师兄的腰那么高。
      师兄把钟鸣抱起来放到剑上,让他在剑上坐着。
      星月重剑又宽又重,坐着没有什么不舒服。
      韶韶看得十分羡慕,能坐在星月重剑前辈身上,想想就有趣,自己恐怕是没有这么个机会了吧。
      师兄问:“小钟鸣看到哪个和尚了?”
      钟鸣:“眼角有一颗红痣的和尚,特别红。”
      红的像是一粒朱砂,厉琮章想起裴阳心里的那点朱砂红,和尚眼角的那颗痣没准就是裴阳心里的那点朱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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