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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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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没有想到一个和尚也能够用色如春花来形容。这个和尚眼角眉梢都是风情,浑身上下不见一点佛性,尤其是眼角的那一点红痣,更衬得这个和尚妖僧一样。
知道的,会说这是个和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那个荒山野岭来的勾魂的妖精。
妖僧拉着钟鸣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我第一眼就看见你了,你长得像我的心上人。”
这个和尚赤着脚,领口松散,脖颈修长,肌肤雪白,目光散漫又深情:“你长得可真像我的心上人啊,我等了他很久了,我要等到他才能去死。”说着,妖僧松开钟鸣的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长得像,也不是我的心上人,我不能动手动脚的,要不还真坐实了淫僧这个词。”
钟鸣听完:“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姓裴?”
和自己长得像,不是裴阳还能是谁?
妖僧笑起来,笑得眼角那点痣都飞扬起来:“我的心上人姓裴。”
钟鸣小心的告诉他:“裴阳他,死了很久很久了。”
妖僧笑着回他:“我知道他死了很久很久了,可我总觉得裴阳他,会来看我的,他一定知道我在等着他。”
钟鸣护住胸口:“我不跟你玩虐恋替身那一套的,我也是有心上人的。”
妖僧连忙摆摆手:“别这么说,说什么虐恋替身,我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和尚,但心里有人了,就不能和别人拉拉扯扯,再说,我老是觉裴阳不知道正在哪里看着我。”
说完,妖僧托着腮,斜着眼看着钟鸣:“不过,看得到吃不着也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这个妖僧眼角绯红,如同傍晚时分飞起的红霞一样,流光溢彩。
好看是好看极了。
可在钟鸣心里师兄还是最好看的。
钟鸣摇头:“你还是自己刺激吧,我不玩这么刺激的,我真心里有人了,我心里的人比你好看。”他站起来朝着周围看,这里一定不是水涧间。
水涧间荒芜粗糙,到处都是粗石沙砾。
而这里一眼看过去,都是蒸腾的白雾,雾气袅袅,让钟鸣想起小时候暑假里连播的《西游记》,《西游记》里有一幕是嫦娥在天庭里跳舞,嫦娥仙子的脚下就都是这种袅袅的仙雾。
袅袅的白雾里偶尔探出几座山峰,这几座山峰在白雾中不像是山峰,倒像是几座海岛。这片白雾海洋一样,四溢弥漫。
钟鸣惊疑:“这是雾生蓬莱?”
他这是到雾生蓬莱了?
妖僧站起来,他往前走了几步,每走几步,就有一朵白中透着粉的莲花开在脚下。
钟鸣的目光转向妖僧脚下盛开的莲花:“七步佛莲?”
今天的意外太多了,钟鸣一时间有点措手不及。他指挥妖僧:“你再往前走几步,就走七步吧。”
妖僧扭头看他:“噢,我走七步,你就叫我一句淫僧怎么样?”
钟鸣觉得这个买卖不吃亏:“行啊。”
妖僧走了七步,果然走到第七步的时候又一朵莲花盛开在他的脚下。
脚下生莲,这个妖僧的修为不可估量,钟鸣说:“原来你不是单相思,裴阳他,也弄过这个七步佛莲。”
妖僧说:“该你了。”
那还不简单,钟鸣力拔山兮气盖世:“淫僧!”这淫僧叫的咬牙切齿,声如洪钟。
妖僧摇头:“不对,不对。”他指点钟鸣:“这句淫僧,淫字要轻,声音拉的轻又长,僧字要短而重,就像你平时叫你心上人一样。”
钟鸣回想了一下,叫自己心上人的时候。确实是力拔山气气盖世,恨不得全天下知道这是自己师兄。
钟鸣干巴巴得照着妖僧教的说:“淫僧。”
妖僧摇头:“还是不对。”
钟鸣又念了几遍。
念的钟鸣都着急起来,他现在在雾生蓬莱,可是师兄还在水涧间,师兄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呢,他就这么突然的被这个和尚拐到雾生蓬莱了。
师兄肯定着急他的生死安危。
钟鸣压着不耐烦:“我都念了好几遍了,还有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啊,我师兄肯定急死了。”
妖僧想了想:“你叫好了,我就。”他故意停顿一下:“我就告诉你师兄,你在雾生蓬莱的什么地方?”
他在雾生蓬莱的什么地方?钟鸣不知道自己在雾生蓬莱的什么地方,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分不清个东西南北,只能分个前后左右。
他所在的地方就在这片白茫茫的雾气上,他站在雾气上,踩在雾气上,竟然没有掉下去,现在这样,简直就像是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踩在白花花的云朵上一样。
钟鸣问:“这是哪里,不就是雾生蓬莱,雾生蓬莱就都是雾?”
妖僧摇头:“这里是雾生,不是蓬莱。”
雾生是雾生,蓬莱是蓬莱。
妖僧指着他:“接着叫,叫好了,我带你去找蓬莱,不然就只能在雾生呆着。”
钟鸣叫的口干舌燥,淫僧两个字叫了都上百上千遍,嗓子都快哑了。但总是这里不对,那里不对。
妖僧也不急,就那么盘坐着,对着钟鸣笑。笑得钟鸣心里毛毛的,生怕他一时想不开玩玩什么虐恋替身梗。
钟鸣摇头:“我叫不出来了,得喘口气。”
妖僧眼角那颗红痣忽而暗淡一下,透出点黑色来,钟鸣瞬间有了错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妖僧庄严宝相起来。
也就那么一瞬,再看过去,妖僧眼角那颗红痣还是那么鲜亮,妖僧还是妖僧,活像个深山老林里勾魂的妖精。
“叫不出来,我就帮你一把。”说着,妖僧朝着钟鸣笑了一笑,他这一笑跟平时的笑不一样。钟鸣只觉得心旌摇动,呼吸间都带了股香气,整个人在这股香气中迷蒙起来。再看这个和尚皮肉色相,蒸腾这一股色/欲之气,这色引诱人去看,去想,这欲引诱人去和他交颈相依,唇舌纠缠,肌肤相亲。
原来只觉得这和尚长得妖气,现在只觉得他每一寸的长相都是色/欲十足,是一把锋利的勾魂摄魄的杀人刀。
钟鸣不由自主的靠过去,他急切的勾住妖僧脖子,却被推开,他看到妖僧笑着说:“不行,我不能和别的人拉拉扯扯,裴阳要教训我不知羞耻。”
钟鸣被推开,又急急忙忙的冲过去:“为什么不行?”
妖僧站在那里摇摇头。
钟鸣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在原地看着和尚再不远处笑。
他越是着急,越是觉得不对,不该是这个和尚,该是他的心上人,一个人只能有一颗心,一颗心也只能有一个心上人。
再看妖僧,妖僧不再是妖僧,成了他心上人的模样。钟鸣痴痴的叫:“师兄。”
他没见过师兄这种模样,师兄半裸着上身走到他身边。师兄目光侵略又危险,光这么看着师兄的眼睛,钟鸣的心里就不由得羞耻起来,他好像已经被师兄的目光扒光了衣服,按在墙上用力的亲吻。
钟鸣闭上眼睛,感觉师兄又化成了水,水冲刷过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拍打着他皮肉,让他口干舌燥。
钟鸣情难自禁。此处省略五十个字,好了希望过审。过审吧,别锁了哈。
他缱绻婉转的叫:“师兄。”
一个声音不远不近的诱惑他:“对,就是这么叫,叫淫僧。”
钟鸣在这种情况下从善如流:“淫僧。”
这声淫僧婉转缱绻,真是淫字轻而长,僧字短而重。
那个声音又诱惑他:“再叫一声。”
钟鸣早就迷糊了:“师兄。”还叫什么淫僧,他只知道师兄了,就像是人爬山一样,都爬到了半山腰,离着山顶不远了,只要努努力就爬上去了。
他连着叫了好几声师兄,只觉得身上粘腻腻的都是湿汗。浑身上下难受得很。
钟鸣喘着气,心砰砰的剧烈的跳,那股黏腻的香气散去了。钟鸣打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他内心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刚才他干什么了!
妖僧就站在原地没动过,而他刚刚在这妖僧面前自己个儿表演了个活春/宫。
妖僧显然心情很好,他调笑钟鸣:“你看起来很高兴呀,那句淫僧也叫的我很满意。”说完,妖僧心满意足的盘坐下去,哼起一首小歌小曲:“纱帐轻飘兰麝,裴郎白玉透床帷,禁不住魂飞魄荡,嘴儿胳膊纠相缠,红烛照亮白箫管,好滋味慢慢品一番,两情如痴如醉。”
唱到高兴的地方,这个妖僧还要自顾自的叫上两声,简直就和刚才的自己差不多的一样不要什么脸面!
钟鸣面红耳赤:“你得了,够了,说好的,你自己都说那句淫僧叫的你很满意,你快告诉我师兄我现在在哪儿啊。”
妖僧不急不忙,悠然自得的哼完最后两句:“风光此会胜过春,个把滋味何需道。”
唱完又回味一会儿,妖僧说:“我又不打算真的拐了你走,你师兄很久就会追过来了。”
钟鸣问:“我呢。”
妖僧说:“你要陪我呆几天,不会长的。”他仔细想了想:“两三天的光景吧,我很喜欢你长得这个模样。”
我就是凑个字数,修改不能少于原来字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