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七十七章 ...
-
钟鸣郑重的拉起师兄的手,亲了亲师兄的手指:“介绍一下,我现在是厉琮章的男朋友。”说完,他又指着师兄说:“也介绍一下,这是钟鸣的男朋友。”
钟鸣的快乐要撑破胸膛溢出去了,他想告诉所有的人这是他的男朋友,好看的男朋友。
他拉着师兄的手在路上走着,又恨不得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这样走着,什么话都不说,心里也是高兴的,喜悦的。
确定男男关系这两天,钟鸣别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干,就光看师兄了。他就是觉得师兄真是长到他的心坎儿里去了,总是看不够。
韶韶的棒棒糖吃完了,撅着嘴:“骷髅架子不都长的一样吗,我见那些死了的,没有肉的骷髅架子都长的一模一样啊,有什么好看的。”韶韶说完,还讨好千骸:“你说是不是啊,师叔祖,还是师叔祖好看,这剑身,这光芒,真想再快一点看看师叔祖的本事。”
话是这么说,韶韶是半点也不敢靠近这么星月重剑,就怕被剑气和杀意伤着了,
韶韶等了一会儿,见千骸不理他,叹了口气:“我还有点近乡情怯,我们这是马上要去水涧间了嘛?”
钟鸣说:“你不去,你都近乡情怯了,你去干什么?”
韶韶向来能屈能伸:“怯是怯了点,但我得陪着师叔祖啊,我师叔祖浑身充满了耀眼的光芒。”
钟鸣见着比自己脸还大的了,这马屁拍的绝对一流,他竖起大拇指:“佩服,技不如人。”在舔狗的路上他被韶韶超越了。
钟鸣甘拜下风,他不如韶韶是一只合格的舔狗。
钟鸣走到师兄身边。
师兄看着那栋大楼,在裴阳的记忆中这里原来不是一栋快要拆迁的高楼。这是里是通往水涧间的通道。
厉琮章手张开,刚刚还在韶韶面前的星月重剑就落到他的手里,星月重剑剑光一闪,地下也涌出光芒跟星月重剑交相辉映。
韶韶见到星月重剑杀气凛凛的样子,没想到星月重剑还能有这样柔和的剑光,犹如被轻纱遮住的月光。
厉琮章背着剑拉着钟鸣的手走进那片光芒中。
韶韶跟着走进去。
踩到柔和的光上,脚下就生出一朵莲花来。
这莲花先是殷红,然后成粉色带金,最后白如雪。
一步一莲花。
一莲一夏韵。
钟鸣惊艳:“真好看,通往水涧间的通道是这么好看吗,那你们每次来来往往都是种享受啊,要是我,我就每天多来来回回几回。”
韶韶显然也被震惊了,他摇头:“不,不,我们不是这么下来上去的,我们每次都是用灵力强制打开这条通道,我一个人的灵力都不够,所以我们下来了三个人呢!”
韶韶没有见过这样一步一莲花,一莲一夏韵的美景。
钟鸣问师兄:“师兄喜欢莲花吗?“
厉琮章摇摇头。
钟鸣笑起来:”我也不喜欢,觉得难养,我喜欢向日葵,绿萝,茉莉花这样的,好养,师兄喜欢什么花?”
厉琮章认真的想了想,在他的手上写:山茶吧。
钟鸣觉得山茶也算不上难养吧,他说:“那行,等到时候我们就在阳台上养花,养山茶,绿箩,还有茉莉花,师兄看山茶,我看师兄你。”
钟鸣又觉得这样的光芒映照下,一步一山茶也是好看的:“要是现在开山茶也挺好看的,为什么是莲花呢?”
厉琮章没有回答他。
千骸嘻嘻笑了几声:“因为七步佛莲呀,七步佛莲是给秃驴和尚看的呀。”
韶韶好不容易听到千骸开口,赶紧附和:“师叔祖说的对,和尚都是秃驴。”
厉琮章点了点钟鸣的鼻头:对,一步一莲花,是裴阳给和尚看的。
走完脚下生出的数万朵莲花,就到了水涧间。
水涧间这个地方钟鸣听的耳朵都快要长茧子了。听地名,他觉得水涧间这个地方大概会跟西游记里孙悟空住的水帘洞很相像,瀑布飞泉,涧水奔流。大概会有几个山洞,山洞里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没准还有一行楷书大字:水涧间福地,水帘洞洞天。
但眼前的景象跟想象中不一样。
乌烟瘴气。
灰黑的瘴气飘荡在半空,跟能见度只有一米的大雾差不多,什么都看不见。这瘴气吸进去之后,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厉琮章早就递给钟鸣一块布料,让他掩住口鼻。
在通道口还守着几个人,这几个人明显认识韶韶:”韶韶,你自己回来了,青峰他们呢,这几个人是谁?”
韶韶的眼睛闪亮亮:“青峰死了呀,另一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是谁?”他的小梨涡露出来:“你们可以回复各自的师祖我把裴阳带到水涧间了,看见没有,这把就是超级。”
韶韶扭头问钟鸣:“你们现在厉害这个意思,怎么说。”
钟鸣:“牛/逼!”
韶韶:“这就是那把超级牛/逼的星月重剑!”
像是配合韶韶的话一样,星月重剑嗡的释放出杀意。这几个人被杀意震慑,都吐出一口血,心里的恐惧让他们落荒而逃,听韶韶的话去回复各自的师祖去了。
钟鸣看了一眼师兄:这是正面刚啊。
师兄:不怕,师兄在。
一边走,韶韶一边介绍:“我从出身就在这个地方了,就很小的一个地方,你们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到你们的那个世界,我觉得真大啊,好看,热闹,有意思。”韶韶指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别看地方小,四个门派各占一个角落,中间是禁地,由各派最厉害的师叔祖守着,我就没进去过。”
韶韶领着他们朝东边走去:“要打架,首先要拿自己家开刀呀,我带你们先去兽宗门看看。”
跟着韶韶朝东边走,越走瘴气越淡薄。
跟着韶韶进了兽宗门,钟鸣发现这跟自己在电视剧看到的门派不一样,空落落,连个瓦片都没有,说是个门派,真就是写着一行楷书:兽宗门。
钟鸣低声跟师兄说:“还不比我们学校呢,连个房子都没有吗?”
师兄:是比不上,他们穷。
钟鸣笑:“穷死了。”
师兄:师兄有钱,盖别墅。
钟鸣又问:“他们是真的穷吗?我瞅着这个气氛很瘆人。”君不见鸡皮疙瘩起多少,恰似一锅西红柿疙瘩汤。
在裴阳的记忆里,这个门派是真穷,穷归穷,总也能交到几个能突破贫富差距的好友,没想到到头来贫富差距还是没能突破,好友在归西路上送了裴阳一把。
师兄肯定:心里穷。
心里穷才是真的穷。
自从确立了男男关系之后,还没有单独相处过呢,钟鸣跟韶韶说:“能不能找个歇口气,喝杯茶的地方?”
钟鸣暗中给韶韶递好处:“我让师叔祖陪着你,怎么样?”
韶韶眼睛一亮,低声说:”也不用师叔祖陪着我,师叔祖不用出来,就远远的放着就行,我远远看着就可以。“
韶韶领着他们拐了个弯,往前走了一阵,终于看到一块大石头,这块大石头光滑无比。韶韶说:“我平时就坐在这里修炼,你们在这边,我和师叔祖去那边,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钟鸣看着那块大石头:“你这是苦修吗?”
韶韶很苦恼:“平时逃命都来不及,谁都没有个固定落脚的地方,兽宗门早就疯了,一个修血腥和杀戮的门派,吞噬灵兽兽魂,可这里根本没有灵兽,就开始自相残杀了。”
师祖早就不管了,师祖已经闭关数百年,他们这个门派从几百人到不满百人,到几十人,人数是越来越少,活下来的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疯癫。
韶韶一拍手:“就这样吧。”他指挥厉琮章:“你快把师叔祖远远的放下。”
厉琮章还真把星月重剑给他远远的放下了。
韶韶目光灼灼的蹲在大石头下面远远看着星月重剑,满足了。
钟鸣和师兄坐在大石头的另一面。
他和师兄慢慢的聊着天。
钟鸣给师兄讲了讲他在荒山子母境中的经历感慨:“我差点就见不着师兄了,当时还挺害怕的,不知道现在郭顶怎么样了?”
师兄写:不怕了,师兄在。
钟鸣捧住师兄的脸,他用手指描摹师兄的空空的眼眶:“我知道,你看我知道师兄的眼睛长得是什么样子。”说完钟鸣摸摸师兄空空的鼻骨:“我知道师兄的鼻子是什么样的,我也知道师兄的嘴巴是什么样的。”
他把师兄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我不怕,我不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我们要去做什么,师兄怎么走,我就跟着师兄走,路走不通了,师兄要回头我就跟着回头,师兄要继续走,我就跟着走。”
怪不得人人都喜欢听情话,欢喜听心上人讲情话,听心上人的情话真是连命都能不要了。
厉琮章心里叹了口气,轻轻的把钟鸣揽进怀里,又担心自己现在是个骨头架子硌着钟鸣,他心里说,师兄知道。
师兄轻轻的拍着钟鸣的背,在钟鸣的背上写一个睡字。这个字写的钟鸣整个后背都痒起来,他央求师兄:“师兄给我挠挠。”
师兄给他挠了挠痒。
钟鸣原本一点也不困,可师兄挠痒挠的舒服了,钟鸣忍不住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大猫一样缩在师兄怀里,师兄挠完痒,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拍着拍着,钟鸣真困了。
厉琮章看着钟鸣睡过去,还轻轻的拍着钟鸣的背。一边拍着钟鸣的背,厉琮章一边打量水涧间。
这是裴阳画出来的第一方小天地,灵气充足,哪怕是乌烟瘴气,也能感受到灵气的充沛,是一方适合修行的好地方,格外能让人清心寡欲。因为这里寸草不生,万物不能长,除了占据这里的修仙人士,几乎没有活物了。
想赏个花,观个月,都没机会。
那么裴阳是不是埋在韶韶说的禁地里面呢?厉琮章的心情急切又忐忑,他理了理钟鸣长长的头发,真想拥有一具血肉之躯呀。
钟鸣睡了很长的一觉,睡的特别香。醒过来的时候,水涧间还是那副天气,无晴天,无雨天。
钟鸣醒来跟师兄打招呼:“早。”
师兄回他:早。
钟鸣有点恨自己醒的早了。
师兄问他:饿吗?
钟鸣摇头:“不饿,我吃了那个什么药丸,一粒顶三月。”
师兄拍拍钟鸣的脸蛋:瘦了。
钟鸣不知道师兄心里想的是什么,还在显摆:“就这个药丸,你说能不能减肥呀,要是能减肥,拿出去卖,我感觉能发个大财呢。”
师兄想笑他财迷心窍。
钟鸣算计:“发个大财,我们就买个大别墅,把老楚大白他们都接过来。”
他们这么私私窃窃的说了会儿话,才绕到大石头那边去看韶韶。
韶韶还目光灼灼的盯着星月重剑看,感叹这把剑的厉害,师叔祖这个剑灵更厉害!
剑灵千骸也在剑中睡了个好觉,他离开这把剑很久了,现在回到剑中才得到真正的休息。
星月重剑嗡的一响,竟然直直的插/进地面中,剑气涌向四面八方,将地面震裂开,快要裂到这方小天地的边缘!
千骸从剑中出来,双手背后:“哼,荻苓我是杀你报仇的,荻苓,你个缩头乌龟,还能脑袋腿一缩,假装不认识你爷爷,你出来看看你记不记得我,你记不记得我,我都是来杀你报仇的。”
他这么骂一顿后,果然一会儿就来了一圈子人。
钟鸣数了数得有二十来个。
这是要打群架吗?
对面显然都认识韶韶,有个人叫韶韶:“韶韶,这些都是什么人,你怎么带这些人来了,你不是去杀裴阳了吗?”
韶韶撅着嘴不高兴:“师叔,我哪儿有个本事,我当然杀不死裴阳,所以我把他们都带上来了。”他跑到星月重剑前,指着那把剑:“你们看这把剑,这是星月重剑,我没有说假话,你们面前站着的是剑灵,我现在叫他师叔祖。”
只有韶韶的这位师兄咋咋唬唬的审问韶韶。
剩下的都死死的盯着钟鸣看。
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站在最前面,她眉眼细长,偏偏也长了个长脸,长脸薄唇,虽然不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因为别人都好看,在这一众人里倒是很显眼。
美在丑里显眼。
丑同样在美里扎眼。
她高声说:“水涧间,雾生蓬莱,梵天佛海有约,裴阳已死,如能重生,诛杀。”
她看向钟鸣,声音也低下来:“你还记得我吗?”
钟鸣心想当然不记得,他压根不知道这是谁。钟鸣摇头:“我不记得你。”
她低声说:“那个时候,你说我相貌平平,但有一颗玲珑心,说我可以改名叫林平平,我是荻苓的师妹,你跟荻苓下棋的时候,我就站在一边看你们下棋,给你倒过茶水,添过糕点,你曾经对我笑过。”
钟鸣摇头:“我不知道你,我也不知道荻苓。”
她说:“你对我笑了三次,话本上不是说三笑留情吗?“
钟鸣一本正经:”我们那个现在已经不流行看画本了,现在都是网恋,笑多了有歧义。“
她说:”你果然不记得我了,是啊,你怎么会记得我,你死的时候都没有记住我,要是真的活过来了,肯定也是记不住的我的,你死的时候,要是杀你的是我,你兴许就能记得我了。”
钟鸣笑:“不会,你这么丑,我怎么会记得你啊,我心里的人是个好看的人。”
她竟然自嘲的笑了一下,也不再和钟鸣废话,她站出来:“兽宗门林平平诛杀裴阳。”
千骸听她这么掏心挖肺的抒情一番,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当初你怎么也跟在那群人后面,黄鼠狼一样夹头夹尾也看着他死,逼着他死,后来也夹头夹尾跟着他们设剑阵,折磨我,原来是。“
千骸刻意听了一下,阴阳怪气:“原来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他更恶毒:“你连林平平这么个名字都不配叫。”
林平平眼中有恨意:“你说不配就不配吗,凭什么都是配不配,凭什么我不配。”她指着钟鸣:“你心里的人是谁,是谁?”
钟鸣:“我心里的人天下无双。”
林平平身旁跳出一只红色的狐狸,这只狐狸是她养的魂兽。林平平人长的不一般,但她这只魂兽却妖艳漂亮。
钟鸣往前走了一步,
厉琮章拉住他的手,看向钟鸣。
钟鸣握紧他的手:“师兄,我知道她厉害,但是她要让我去,我就去试试,师兄看我试不下去就叫我回来,我信师兄,师兄也信我,我总能,总不能一直站在师兄后面,让师兄护着。”钟鸣心里想我也想站在师兄前面啊,虽然难度有点大,可总要自己慢慢的变得更厉害。
被人一直护着的人是长不大的。
厉琮章弹了他脑门,在他手心写:师兄在,别怕,去吧。
师兄递给他一根毛笔,这根毛笔还是师兄从综合学院带出来的呢,瞧着还贵的的。
钟鸣潇洒的把毛笔别在裤腰上:“综合学院,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