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吗，我假照》今森

16、chapter 16

　　三月是春招的高峰期，校园里挂满了各大公司的招聘海报或者宣传条幅。林涵下个学期就大四了，虽然她有意升学，但正巧三月下旬有一场招聘会，于是打算跟慕洋洋一起去凑个热闹。

　　出乎意外的是，校园招聘会上人山人海，各个企业的窗口前都排着长长队伍。排队的人们手上拿着自己的简历，一些人还专门穿着正装，看得出来相当重视招聘会。

　　“没想到春招还有这么多人参加。”林涵一边闲逛一边感叹道。

　　她以前听学长学姐说过，大部分人在秋招时就拿到offer了，春招一般是还没找到工作的同学参加，很多企业春招也只是补录而已。

　　慕沐沐解释说：“现在就业形势比较严峻，秋招拿不到offer快是常态了，很多人把希望放在了春招上。”

　　林涵愣了下，难怪慕洋洋说要提前参加招聘会，攒一攒面试经验。她挑了几家专业对口的职位，排队递简历面试——

　　“我们公司优先考虑有文艺或者体育特长者，请问你有相关方面的特长吗？”

　　“这个岗位要求有较强的团队精神和沟通能力，请问你有参加或组织过集体活动吗？”

　　“我们的任职要求是成绩优异，请问你有拿过学业奖学金吗？”

　　“具有学生干部经历者优先，请问你有学生干部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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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R都没有认真我的简历。”林涵叹一口气道。

　　面试几次下来，林涵发现HR收下她的简历，只是快速扫一眼再问几个问题就结束了，随后面试下一位同学。而问题基本上绕不开个人经历、成绩与奖学金、学生干部经历等等。

　　慕洋洋嗯了一声，“现在随便一个岗位可能就有好几十人投简历，好一点的岗位可能有几百几千人投简历。如果简历不够出色，到HR手里只是扫一眼而已。”

　　林涵长呼一口气，“我感觉那些HR不是想招聘人，而是想招聘三头六臂的神。”

　　“你达不到要求，总有人能达到要求。不少人从大一开始为就业准备了，什么实习、奖学金、比赛、论文、干部身份一个不落下。大家都在拼了命地内卷，唯恐自己简历上没有东西。”话锋一转，慕洋洋又道，“你有什么打算？”

　　“啊？我准备读研。”

　　“你准备卷学历吗？的确，现在大学生不容易找工作。很多岗位都要研究生，如果研究生会容易找一些。”

　　林涵摇了摇头，“读研不是为了内卷胜利，只是对社会学专业的热爱。内卷胜利获取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赢得更多的机会和资源，从而实现阶级流动？如果我真这么想，就不会从金融专业转到社会学。”

　　“你要选择躺平？”慕洋洋有些诧异，“这有点不像你是作风。”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不选择内卷就要躺平。躺平是一种绝望的认命，想要实现目标，但看不见希望或者不想要达成目标的方法，而放弃了对目标的欲望。我不想去接受欲望与目标之间差距，所以哪怕目标不能实现也想为之奋斗一生。”

　　“这就是第三种选择？”

　　“嗯，中庸之道。”林涵看向慕洋洋，“摒弃内卷的胜负观，不接受躺平的不作为不敢干，专注于自己想要做好的事情。成功也好失败也好，不遗余力把事情做好。”

　　慕洋洋一愣，“你真的一个笨蛋，理想主义者。”

　　“是吧？”林涵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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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快到饭点，两人决定下午再来招聘会，先去食堂吃饭。

　　然而刚到食堂门口，宓沐沐突然打来电话。林涵一愣，自她担任文体部部长以来，这是宓沐沐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她接下电话，“宓副部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部长，文体部出事了。”宓沐沐的声音听着有些急促。

　　“出事？出什么事了？”

　　宓沐沐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去找你。”

　　“我在食堂门口。”

　　“我马上过去。”说完，宓沐沐挂断了电话。

　　慕洋洋问：“怎么了吗？”

　　“宓沐沐说文体部出事了，她要来找我。”

　　“她没说什么事吗？”

　　林涵摇了摇头，“洋洋，你先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等她。”

　　慕洋洋点头，临走前叮嘱了一句，“你小心一点。”

　　林涵一怔，难道又是诡计吗？

　　不一会儿，宓沐沐一路小跑来找她，见她的神色倒不像是有假，的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以防万一，林涵再次问道：“宓副部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部长跟我走吧。”说着，宓沐沐就拉着林涵往回跑。

　　林涵一时也摸不清情况，只好先跟着宓沐沐一路小跑。两人跑过食堂广场、林荫道，路上人烟越来越少。

　　林涵甩开她的手，猛地停在原地，“宓副部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不是去文体部的路，再往前面是小树林。

　　宓沐沐也停下步伐，转过身双手靠在身后，微笑道：“去小树林。”

　　“为什么要去小树林？”

　　小树林是学校情侣约会的地方，平时四下无人，只有晚上有一些小情侣出没。

　　宓沐沐一脸天真地看着林涵，“有人想见林部长，拜托我带林部长过去。”

　　“是谁？”

　　“抱歉，我不能说。”宓沐沐歪头一笑，两个小酒窝浮现在嘴角，“麻烦林部长跟我走一趟吧。”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只能威胁部长了。”宓沐沐眨了眨眼睛，“掌击耳面部有可能造成耳膜穿孔，这属于轻微伤的。轻微伤虽然不构成犯罪行为，但会行政拘留。如果6周内不能自行痊愈，这就是属于轻伤了。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一般会判处3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林涵看着宓沐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部长心疼我，舍不得对我动手。不过，我可不心疼自己，我会替部长动手的。”宓沐沐甜甜地笑起来，“怎么样？部长要不要跟我走一趟？”

　　“你疯了吗？”

　　“嗯，疯了。”宓沐沐上前挽住了林涵的手，在她耳边低语道，“这附近没有监控器，眼下只有我和部长两个人，没有目击者。部长，我只是受人之托带你过去，无意伤害你。”

　　林涵沉默了，过了良久叹一口气道：“我跟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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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林位于宿老舍楼后，学校正在翻新改造老宿舍，所以这一带附近都没有学生往来。林涵跟着宓沐沐走进小树林，四周更是静悄悄的，一阵微风刮过，响起沙沙的树叶声。

　　“你们来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与树叶声交错。

　　林涵顺声音看去，是曲冉，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不认识的女生。虽然她早有预感是曲冉，但她还是想亲眼证实自己的猜想。

　　宓沐沐小跑到曲冉身边，“我完成任务了。”

　　曲冉微微一笑，“辛苦宓部长了，剩下就交给我吧。”

　　宓沐沐点头，又对林涵道：“部长，我可以站在一旁看吗？请你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

　　“你随意。”林涵看了宓沐沐一眼，又看向曲冉道，“曲副部长，你想做什么？”

　　“教训你。”曲冉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得意道，“这一次我有听你的话，多带了三个帮手。”

　　“教训我？为什么？”

　　“你呀明明只是一个小镇做题家，却自以为是我们是一样的，处处与我作对。我说了，柯妤不配上文艺晚会，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你想要我怎么做？”林涵一脸平静看着曲冉。

　　“第一改变你的评判结果，给柯妤红牌。第二接下来的节目选拔，我举什么牌你就举什么牌，怎么样？”

　　“我拒绝。”

　　“拒绝？”曲冉笑了，“你果然跟彭伊一一样不识好歹。我最讨厌跟你们这种农民接触了，自以为有一点姿色有一个不错的学历就可以改变什么，天真又可笑。”

　　彭伊一？林涵想起了在剑场里听到的那些彭伊一流言，难道……

　　“你喜欢樊丞樊副会长？”林涵说出了她的猜想。

　　曲冉噗嗤一声笑了，满脸讥笑看着林涵，“本小姐漂亮又身材好又有钱又聪明，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你在说什么傻话！”

　　不喜欢？那曲冉与彭伊一能有什么过节？彭伊一与曲冉不是一个学院的，在学生会里也是两个部门，平时就没什么交集。除了上一届文艺晚会，可是上一届文艺晚会是邀请制，所有事情都是在部长和副部长之间决定好了，彭伊一只是一个文艺部干事。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小姐不需要男人，需要男人的是你。”曲冉走到林涵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管你怎么努力，你都改变不了生活的现状。嫁人是你唯一的机会，凭着你那点姿色和不错的学历，嫁给一个条件好的本地男人。我知道你们这些外地女都想嫁过来，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介绍几个条件好的本地男人。”

　　“曲冉，你知不知道？我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历过校园暴力。”林涵抬头凝视她，“但是，我从来没有屈服过，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