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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终于拍了第一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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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成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剧本了,因为很难再有什么东西让他有所触动并且震撼心灵以至于不得不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了。
所以大多数时候,虞晚成只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可当认识祁凡之后,他突然想写个故事。
一个为祁凡量身打造的故事。
《玫瑰园》。
《玫瑰园》开机的日子选的很好,刚好是春天草木开始绿了的时候,也是玫瑰刚刚开始长叶子的时候。
要说《玫瑰园》的剧组也是够壕气的,不知道从哪里租了个山头,就让匠人在上头种了一片玫瑰园,只是这时候的玫瑰园还没有开花也就是了。
枯黄发黑的荆棘上冒着一两片嫩绿的叶子。
黑压压的枝头并没有什么美感,可配着蓝天白云清风绿水,那片枝头就有够震撼了,有种不合时宜的尴尬,如同最丑陋的伤疤印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可偏偏在那处伤疤里,开出一朵最灿烂的花来。
在那片玫瑰园的中间,有一座原木搭成的小楼,每一处栏杆都精心雕琢。
特别美。
只是这小楼孤零零的,像等着谁来似的。
然后小楼里出来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儿。
这时的镜头特别远,远到看不清女孩儿的模样。
她及腰的长发飞舞在空中,连同红色的裙摆一起,卷入呼啸而过的北风里。
整个人就像是一片飞舞在空中的玫瑰花瓣。
随风飘荡。也将随风沉寂。
这位红裙子姑娘是苏宜,国内最出色的女演员之一,要说大腕就是大腕,演什么像什么,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就连一向挑剔颇多的袁顾袁大导演都不得不连连夸赞。
只是可惜,苏宜的戏份并不多。
所有关于苏宜的戏份都是在回忆里的,而且所有在回忆里的苏宜,都只是一个人,没有演对手戏的演员,更没有台词,甚至连脸都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
苏宜是男一号心里的一个影像。
这个男一号是祁凡。
要说祁凡和苏宜的人物形象啊,虞晚成是在《恋爱的犀牛》里找的,苏宜是那个拥有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婊-子,祁凡是那个不顾一切不留退路的疯子。
至于玫瑰园,那是一片布满荆棘的锁链。
谁让玫瑰带着刺。又让玫瑰代表爱。
祁凡第一场戏是在一个酒吧里。
那里头特别暗,光怪陆离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声音也都能听得见。
祁凡坐在吧台上,眼前是一杯折射着头顶灯光的玻璃杯,杯子里的东西已经被喝干净了,只剩下几块已经融化了的冰块。
他盯着杯子里的东西看。喝完了东西也不走。直到一个人坐到了他身边。
那个人是沈晨演的,这个角色是个路人。
偶然路过,恰巧听到别人故事的普通人。
这个路人刚刚来本地工作不久,晚上的时候想找个地方消遣,就误打误撞地来了这个酒吧,还十分凑巧地坐到了祁凡身边。
此时的路人瞟着眼睛乱瞄,并没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祁凡。
直到祁凡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她很爱我,她说要在我们住的地方种一片玫瑰园。”
路人听见这声音了,毕竟祁凡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他往四周看了看,见祁凡周围除了他确实没有别的人,才指着自己疑惑地问祁凡。
“你在跟我说话吗?”
祁凡没理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变,仍旧看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呆。
自然了,他说话的语气也没变。
“她总是穿一条白裙子,站在风中特别的美。”
路人觉得怪异,却也没有特别表示,他不留痕迹的转过身子,默默拉开与祁凡的距离。
祁凡却转过头来,向他露出一个极为璀璨的笑容。
“因为她说用玫瑰园围着我,我就再也逃不掉了。”
镜头到这里就结束了。
祁凡的第一场戏。拍的十分顺利。
这在导演袁顾和编剧虞晚成的眼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祁凡的演技他们两个都清楚。
不过在片场其他人眼里,这就稍微有点儿超出预期了。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在外头闹的沸沸扬扬的祁凡,还真的是块演戏的材料。
也怪不得袁顾会找祁凡演这部戏。
祁凡下了戏之后,就和沈晨一起往酒店走,还没走出摄影棚呢,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苏宜。
此时的苏宜卸了妆,穿着一身再休闲不过的衣服,脸上架着一副超大的墨镜,抱着胳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祁凡。要说苏宜的戏份早就结束了,她早该离开才对,没想到她在片场等了一整晚,直到祁凡和沈晨结束了戏份,才站在远处与祁凡对视了一眼。
不过也就那一眼。
不等祁凡走出去,她就离开了片场。
祁凡也没想太多,毕竟苏宜带着墨镜让祁凡看不见她的眼睛,至于苏宜看的究竟是谁,祁凡也不好意思笃定地说是自己,故而等祁凡回到酒店的时候,这事儿已经被他忘了个干净。
倒是他收拾完自己洗完澡之后,房间门口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时候的祁凡头上还滴着水,薄薄的衬衫贴在还冒着水汽的身体上,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给外头的人开了门。
外头那人是孟伟彬。
贼偷鼠目的,一看就是偷偷跑过来的。
祁凡瞄了下对面的时钟,刚好是午夜一点半。
“客官这是打哪儿来啊?”
很多年前,祁凡好像也这么倚在门前对着什么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孟伟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只不过那时候孟伟彬鼻青脸肿的一身的伤。
那时候他跟和尚刚刚闹掰了,那时候他还一无所知蒙在鼓里,所以那时候的他还敢正正经经地看着祁凡,他还敢说自己拥有爱别人的权利。
但其实,他都没有。
所以此时的孟伟彬连回答都不敢了。
祁凡等来等去都不见孟伟彬说话,作势就要关门睡觉,只是不等他关上门,孟伟彬的手就抓住了门框。
也许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什么伤口,孟伟彬皱着眉头捂住了胸口。
祁凡看见了孟伟彬的表情。
所以他打开门,站在了孟伟彬面前。
孟伟彬穿的衣服比较多,至少相对于祁凡的单薄衬衫来说要多的多。祁凡先是伸出手去松开了孟伟彬的领带,然后又一颗一颗地解开了孟伟彬的西装纽扣。
祁凡的手白,映在深色的西装上特别显眼,那样消瘦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抓着孟伟彬的眼睛,特别是当祁凡解开孟伟彬的西装转而去解他的衬衫的时候,那种泛着凉意的指尖惹着孟伟彬不由自主的轻颤。
连心脏都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很像年少懵懂时身不由己的初次悸动。
这对于年过三十的孟伟彬而言,已经是很久都没有的体验了。
他抬眼,看向祁凡。
看着祁凡低垂着眼睛专注地解着他的扣子,看着祁凡的睫毛一下一下轻轻地颤抖,然后顺着祁凡松松垮垮地衬衫衣领,看着里头瓷白如玉的肌肤。
孟伟彬听见自己吞了口口水。
就是不知道祁凡听见了没有。
大概……没有?
祁凡连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他宽衣解带几分钟,孟伟彬却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长,直到祁凡解开他的衬衫,看见了里头的绷带。
已经丝丝缕缕露出一些血迹。
都是刚才挣开的。
然后祁凡转身走到里屋去。
孟伟彬有点儿懵。
等祁凡离开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外,领带松松的系在脖子上,西装衬衫也已经失去了避体的作用,而衬衫的衣摆还束在西装裤里。
这副尊容,就好像刚刚被人调-戏了一般。
孟伟彬呆呆地站在门口。直到祁凡回头问他。
“不进来吗?”
孟伟彬恍如梦醒,痴痴呆呆地走进屋子里去,听着祁凡的指令在沙发上做好。只是孟伟彬如坐针毡,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好不容易适应过来了,祁凡也带着一个医药箱回来了。
祁凡也没说废话,脱掉孟伟彬的衣服就解开了孟伟彬的绷带。
此时的孟伟彬,上半身可就真的是一丝-不挂了。
要说孟伟彬也不是没有在祁凡面前脱过衣服,可这次却是意外的觉得羞-耻,大概和祁凡现在穿的齐整有关系。
只不过祁凡可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只是细细替孟伟彬清理伤口罢了,最后还给孟伟彬好好的包扎了一番。您还别说,祁凡的东西准备的挺全的。
就是碰到孟伟彬伤口的时候顿了顿,惹得孟伟彬闷哼了一声。
那是个3厘米宽的刀口。
陈年扎的的那一刀。
陈年没要了孟伟彬的命,自然也没把他的爱情还给他。祁凡的眼神晦暗不明,突然停下了替孟伟彬包扎的动作,推着孟伟彬就往门外头走,顺带把他的衣服一股儿脑都扔了出去。
最后把门关的震天响。
于是乎,光-着膀子的孟伟彬就被祁凡赶到了门外。
手里怀里抱着自己刚脱下来的衣服。
也不知为什么,孟伟彬总觉得此时的祁凡应该挺高兴的,即便祁凡装的很生气。然后就在孟伟彬回味儿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哟,孟总也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