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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新的噩梦 ...
嘴上说得简单,只答几张问卷,结果不过是为了降低我们的戒心。
图书馆的西北角有个封闭的小隔间,我这边刚从题海中挣扎出来,就被林克叫去了里面。美其名曰为能尽快帮我们师徒三人洗清嫌疑,还需再与我和亚连分别进行一次1v1的友好交流。
交流的内容多与问卷有关,却被打乱了顺序,期间还穿插不少突兀而尖锐的问题,好几次都险些打我个措手不及。
好在并未触及真正的知识盲区,也幸运地避开了“在你的直系亲属中有没有人和‘第14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这种地狱问题,一切重点仅围绕师父丰富多彩的私生活展开。大概你问我答了四十多分钟,林克终于合上记录,矜持颔首:“很好,看来你并没有说谎。”
我当然没有说谎,事关师父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小癖好,我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吗?
交流结束,我拉开隔间的门,刚要往外走,就一头撞上了等在门外的拉比。
“没事吧?”拉比把我拉到一边,虽然嘴上在问我,眼睛却不满地瞥向抱着材料往亚连那边走的林克。
“没事,就问了几个问题,”我小声和他嘚瑟,“特好答。”
虽然我一早就做好了和亚连同生死共患难的准备,却还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被他们强行赶了回去。为避免我阴奉阳违不好好回去睡觉,拉比还特意一路把我送到了宿舍门口。
“嘛,反正这部分也需要记录,亚连那边有我陪着就好啦。”临走前,还保证什么似的和我道别,“早点休息,明天见。”
说是明天见,但当次日早上出门,真的瞥到背靠栏杆不断打着哈欠的拉比时,还是吓了我一跳。后者倒没表现出有任何惊讶,见我出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相当自然地迎上来,还说什么“既然顺路碰到了,不如就这样一起去食堂吧”。
“顺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走了两步,才意识到是宿舍的位置,“可是,你和书翁的房间,不就在……食堂边上的吗?”
而我的刚好在二楼回廊的最里侧……这怎么顺路还能顺到多绕这么大一圈的?
“这不是……稍微晨练了一下嘛……”
拉比被我问得一愣,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待我多问,直接错身到我身后,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推着我加快了脚步。
“啊——好困啊,还好饿,我们还是快点去吃饭吧——”
拉比没说谎,可能是因为一直折腾到天亮的关系,他是真困到爆炸。吃饭期间,每次侧头,都能看到他脑袋向前一点一点的。有次实在捱不住,刚迷迷糊糊地往我肩膀上一歪,就被坐在对面的书翁一脚给踢醒了。
“嘶——好疼!干嘛突然踢人啊你这熊猫!”
“吃饭就给我有个吃饭的样子,东倒西歪的像什么话!”
要是老人家不在,刚才肯定就直接倒过来了。我暗搓搓地失望几秒,又抬头,看向中间隔了几个人的亚连。
感觉亚连也困懵了,两眼发直,只维持着一个机械进食的动作。直到李娜莉手里的叉子掉进盘中,发出“铛”的一声响,才蓦地惊醒过来。
李娜莉看上去很不好,比他们这两个熬了一整晚的还要不好。一顿饭的功夫,频频走神不说,没吃几口,就匆匆和我们道别,说是约了神田一起坐禅。
“坐禅到底有什么好的嘛,”拉比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老头就算了,怎么优和李娜莉也都这么喜欢啊……”
“凭你这种半吊子,能理解反而才奇怪。”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得了老人家一记白眼。
直到后来听杰利说起,我们才知道,李娜莉之所以会这样心神不宁,全因林克三句话不离的那位鲁贝利耶长官也于几日前抵达了总部。据传那是一位长相酷似蛇、狐狸还有黄鼠狼结合体的高个子长官,不但说话做事雷厉风行,更曾给李娜莉的童年带去过不可磨灭的阴影。
至于调查问卷的结果,出得倒是很快——中央意料之中并未撤去监视,且为能真正意义上实现“24小时不离左右”,监察官哈瓦德·林克当晚就搬去了亚连的宿舍,两人自此开启了长达数月的同居生活。
林克搬东西那会儿,我和拉比也在。
除几位元帅及书翁和拉比这种师徒同住的外,教团配给驱魔师的宿舍都是统一的规格,并无多余的床位。就在亚连还愁眉苦脸地纠结着要不要牺牲一下和不讨喜的监察官先生同挤一张床时,当事人早已非常自觉地打起了地铺。
几番接触下来,我们才得知这人于一开始表现出的那种沉稳和冷淡,根本是个假象。
虽然确实会像个老古董一样,在执行长官下达的命令方面死板得过分,但大多时候,比起所谓的“监视者”,他当下的角色,倒更像个事儿妈。
看,他又在追着让亚连多吃些蔬菜了。
当然,如果当事人没有推着一餐车有过之而无不及……连片菜叶子都看不到的甜点的话,可能就更有说服力了。
不管怎么样,亚连也算渐渐习惯了这种屁后老有个人跟着的生活。
持续数月之久,每天不是寻人就是打打杀杀的日子总算这样稍稍平静了几天。
——“听说了吗?亚连·沃克有可能是诺亚的手下。”
直到平静的表象被倏地撕开。
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之下,不知从何时起,这样的声音流了出来。
从“堂堂驱魔师却被诺亚策反,沦为了令人不齿的叛徒”,到“亚连·沃克本就是被诺亚收养的100个孩子之一,从一开始加入教团就别有用心”,再到“其实亚连本人就是诺亚,之所以会一直没被发现只因做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伪装”,流言愈演愈烈,不断从年龄、性别、身份等等方面引出话题,故事编得一个比一个离奇,关注点千奇百怪,变幻无穷。
“喂,”有次恰巧赶上我和拉比路过,拉比当场就撂了脸,冷冰冰地一眼扫过去,“够了吧?”
见他真的生气了,对面几名眼生的探索人员一秒噤声,低头错开了我们的视线。
找到位置坐下后,拉比收回目光,用勺子搅了搅眼前的牛肉汤,冷不丁开口:“别在意他们说的。”
彼时我专心地往嘴里塞着软糯香甜的红薯丸子,闻言听话地点点头。
我本也没怎么在意,不说那些流言根本都未涉及我,就算我是其中被品头论足的主人公,这种程度的言语攻击,对我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直到某天,那些暗涌着的恶意,流到了亚连脚下。
亚连一顿,并未回头,而是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我却顷刻感到有什么深黑而可怕的东西,有如冰冷的火焰般舔舐上来,本能地停下脚步,没什么表情地瞟向那几个已然换了闲聊话题的人。
“塞西……?”
温热的触感覆上手背,有人自然而然地接过我手里推着的餐车。
“怎么了?是今天的太重了吗?”
我侧过头,对上拉比视线的一刹,忽有热流,扑地将先前那股急欲做些什么似的冲动盖了过去。
“也养这么多年了,给你个忠告。”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师父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突兀在耳畔响起,“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想做什么,在做之前,想想亚连的脸。”
——想想亚连……还有拉比知道的话,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嗯……”我张了张嘴,“确实……有点沉,完全推不动。”
亚连闻言,脚下一绊。回头瞥了一眼餐车底下完好无损的四个滑轮,到底没忍住,送了我们一记白眼。
饭后,亚连一如既往地被林克追着要求填写各种文件,拉比则久违地被书翁叫去了档案室。和他们在岔路口分开后,我老老实实地往宿舍的方向走了一段,接着脚下一转,回到食堂,笑容满面地走向了那几名刚从大洋洲支部调来不久,且背后说人坏话也不知道避着点正主的工作人员。
次日一大早,当众人涌入食堂吃早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前几天都还一口咬定亚连·沃克就是敌人,强烈要求教团将其除名的几名工作人员,不知何故,竟一反常态地对自己此前的不当行为进行了一番言辞恳切的忏悔。说到激动之处,更是流下了“再也不怀疑总部的家人们”“再也不怀疑一直以来为大家出生入死的驱魔师大人们”这样洗心革面的、感人肺腑的热泪。
“……什么情况啊这些人,”点了一份意面的拉比走来和我汇合,“该不会真是良心发现了吧?”
我满脸茫然地与他对视:“有可能?”
并非没有人发现奇怪之处,只是从未有人怀疑过我。
毕竟,我和那几人唯一的接触,也只是声情并茂地给他们讲了一遍亚连是如何作为一名驱魔师,在可怕的方舟一役中为同伴、为黑色教团、为人类大义出生入死的而已。
加上他们又十分懂事地并未出现任何肉眼可见的生理不适——这点唯一能暴露我的不寻常,也难得没有引起亚连的注意。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林克连日来对他的信息轰炸。亚连被那些颠三倒四、没完没了、又千奇百怪的问题折磨得几欲怀疑人生,有次趁林克去打饭的功夫,忍不住一指食堂墙上的装饰镜,不抱希望地问我:“塞西,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脸色青白,脸颊凹陷,黑眼圈堪比书翁?”我试探地答。
亚连:“……”
亚连唉声叹气:“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哼,沃克,你又在玩那种幼稚的把戏吗?”推着满满一餐车甜点归来的林克看到这一幕,很是嫌弃地撇了下嘴。
我这才知道,原来林克刚蹦出来的那日,在我和拉比回避后,亚连也曾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说是在窗户上看到了奇怪的人影。
可除他以外,却没有人能看见。
我顿了顿,再次把目光投向那面镜子,依旧只在其中看到了我们三个人的脸。
不过说到林克初来的那日,我差不多……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做梦的。
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的、只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的梦。
有时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麦田中,有时是走在一座极为陌生的宅邸里,有时又会出现在某个阴暗而潮湿的窄巷。
梦境是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的,我隐约能感觉到自己是被禁锢在了谁的身体里,只能不听使唤地跟随着她曾经的足迹,一点一点去触碰那些遥远的、早已被遗忘的、且无论多久都再无法唤回的记忆。
……说是这么说,其实并没有什么代入感。
就比如,眼前明明麦浪起伏,却感觉不到有风吹过;抬起鲜血淋漓的手,寸寸抚过崎岖而粗糙的墙面,也不觉得疼。
渐渐地,我便也变得和亚连一样,开始习以为常。
诚如师父所说,顶多就是出现些幻觉,确实对现实生活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我的要求一向不高,影响不了现实就好。
我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那个晚上。
*
我慢慢转动了下眼睛,又眨了眨,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趴在地上。
说是地上也不准确,从这种久违的……不踏实感来看,是在船上?
光线不足,是在船舱……?
等等,怎么就跑到船上来了?
我懵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某个瞬间,福至心灵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可是,似乎又和以往那些梦有着某种微妙的不同,不但开启了新地图,还让我有了近乎身处现实的真实感。
——我感到了冷。
还能听到风声,舱内窗户大开,夹缠着浓重海腥味的风扑在我因冷汗而黏在后背的衣衫上,透骨的凉。
这里也并不只有我一个,周围还影影绰绰地站着很多人影。因为是在舱内,天色阴浓,又没有开灯,一切都仿佛凝成一团又一团黏稠的黑,在视野里晦暗又模糊,看不清晰。
然而还没等我搞明白当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突兀有光传来。
我被刺得泪意上涌,生理反射地偏了下头。
这种感觉……是相机的闪光灯?
……有人在拍照?
我刚生出些茫然,一切便又重归沉寂。有人把我从地上拽起,因为动作太过粗鲁,我被拽了个跟头。手撑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那竟是一双孩子的手,也不知摸到什么,触手湿漉,黏腻而冰冷。
我脑中钝钝的,就这样被人抓着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船舱。一路上绊摔好几次,还压到过个什么东西,我仔细去看,却不何故,怎么也看不清。只觉得那东西有些熟悉,有些僵硬,还有些凉。
即便来到甲板上,我也依旧看不清周遭那些人的体貌特征,只能看到黯阴的天穹上,灰云惨重,一丝光也无。
但没有下雨,只有冰寒彻骨的海风在永不止歇地哭嚎。深黑的海水翻涌着,重重拍打在两侧的船舷上,发出瘆人的声响。
更冷了。
我能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在抖,却一动也动不了,只能任人在身上绑了一圈绳子一样的东西。接着脚下一空,黑色的海水霎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没过了我的头。
我脑中一片空白,口鼻尽数呛进了水。无边无尽的黑暗和凉寒铺天盖地而来,我什么也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见,伴随着针刺般的疼痛和强烈的窒息感,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惧蓦地袭上心头,眨眼便穿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猛地睁开双眼,侧贴在枕头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身体却僵硬异常,过了很久,才稍微从那种恐怖的窒息感中挣出来一点,却发现身上的寝衣不知何时早已被冷汗沓透,此刻正如梦中那般,湿冷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我浑浑噩噩地爬起来,想下床换一身衣服,却怎么也摸不到壁灯的开关。
过了能有一分钟,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是自己摸不到开关,而是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即使开了灯,换了干爽的衣服,症状也没有丝毫的减轻。即使严严实实地裹紧被子,也依旧挡不住那一波一波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冻到最后,连牙齿都不由得打起了颤。
在熄灯后重归沉暗的房间中,这种感觉尤为明显。我侧蜷着身体,几乎不敢闭眼,总觉得海水特有的那股腥咸气息就萦绕鼻端,一旦闭眼,就会瞬息被其间暗涌的海浪吞没。
……要命。
这还怎么睡。
我翻来覆去几次都睡不着,不但睡不着,自心底漫开的恐惧还愈演愈烈。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重新拉开壁灯,拿过放在枕边的发带,壮胆似的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本能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我才意识到,自己想见他。
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拉比。
我想……立刻就见到他。
可是不行,我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才十二点刚过,至少还要六七个小时,拉比才会起床。
我蒙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半晌,最后实在捱不住了,只好下床穿鞋,浑噩地裹上一件最厚的斗篷,跑到教团的公共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还挺管用。
管用是管用,等擦干一出来,那股如影随形的寒意却瞬间和着微凉的空气,顺着洗完澡后微微舒张的毛孔钻入,卷土重来。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点活气儿,又蹬蹬蹬直奔科学班所在的第五研究室。
却不想途经三楼的图书馆时,发现有光从中漏出。
这不是我喜欢的地方,我也从不是会轻易好奇的人。这次却不知怎么,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般,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走了过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条不大不小的缝隙。我趴到门口,顺着那条缝隙往里望去,看到里面的桌椅不知何时被整齐地推到两边。一个穿着橘红毛衣的身影背对着我,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正于放在腿间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四周还散落着不少被翻开的书籍。
我一愣,又见他动作一顿,倾身去拿被自己放在斜前的报纸。垂在脸侧的深红发丝,恰在这一刻,随着低头的幅度,轻扫了下他的脸颊。
我的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开始做梦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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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新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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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说不好先开晨曦公主还是先开罗小黑战记 这几个月晨曦公主的漫画走势看着很不妙,推翻了之前的大纲,很多地方要重写 蓝溪镇漫画即将完结的话,罗小黑的脉络会相对清晰一点,可能哪本存稿顺利先开哪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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