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2. 莱尔的用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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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是世上仅有的几只契约动物之一。
身为梅林的造物的他被赋予了“蛇”这一概念，大部分时候他乐于维持着一条小青蛇的模样，不过如果他想的话也可以拥有蟒蛇的体型。可以说他虽然是蛇，但又不是真正的蛇，或者说他甚至不能算是动物。如果需要的话，他可以不吃不喝不眠，只需依存于环境中的魔力，或其主人的魔力。
——如果他有主人的话。
目前，莱尔的主人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个他在森林里碰巧遇到的小孩。很难说他为什么会选择萨拉查，一部分原因自然是这个孩子身上的羽蛇血统，但对于莱尔来说还有其他一些原因。
他在与萨拉查还有戈德里克开那个可能不太好笑的玩笑之前，其实已经观察了这两个孩子一段时间。身为契约动物的他虽然不需要主人就可以存活，但梅林创造他们的初衷是想让他们成为巫师的伙伴，他赋予他们为主人调节吸收魔力的能力，赋予他们建言者的品性，并给予了他们选择主人的自由。
莱尔在此之前已与好几位巫师打过交道，从一个独特的视角见证不列颠群岛在亚瑟王时代后的纷争聚散。他与前主人们相遇时对方都已是成年巫师，拥有已然成熟的魔力体系和品质，莱尔与他们度过了颇为精彩的四百多年时光，而这一次，他想从幼时起就与自己的新主人相伴，好奇着自己能为一个成长过程中的巫师带来什么。
萨拉查是个巫师小孩，还拥有与“蛇”这个概念相亲的血统，可以说是过于符合莱尔的期望了。
在成为萨拉查的契约动物之前，莱尔倒也有过照顾小孩的经验——他的前主人们中曾有人结婚生子，而莱尔很乐意在需要的时候帮他或她照顾孩子——比起陪着成年巫师四处游历，陪伴萨拉查毫无疑问是非常轻松的。萨拉查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唯一的弱点大约是他太听信戈德里克了，以至于有的时候戈德里克逗他玩或者带他去捣乱，萨拉查都会毫不犹豫地跟着。
莱尔有的时候也会反思，曾经会肩负帮助主人做出重大命运决断的责任的他，如今怎么就变成帮主人在捉迷藏的时候出点子的帮手了。
[这里真的可以吗？我……]
[别动了！戈德里克可能会听到的。]
萨拉查立刻听话地停止了他那不自在的扭动，不过这大概也不能怪他，草垛可远远算不上一个舒适的地方。莱尔自己都往萨拉查的衣领里多缩了几分，以免干草戳到自己。
他们可以听到不远处的马厩里马儿原地踏步的声响，但似乎某金发小狮子还没有找到这里。
戈德里克似乎还挺擅长玩捉迷藏的，十次中起码有七次他都能找到萨拉查——这还是在萨尔帮着给萨拉查出主意的情况下！梅林啊，那头狮子是天生自带萨拉查追踪咒还是怎么的？
不过莱尔承认，戈德里克的确像是有萨拉查追踪咒，也许是他俩更小的时候的相处培养出来的。那会儿，戈德里克身为“哥哥”的心态更为明显，将时刻盯着萨拉查以防他出什么意外为己任。
如果他们真的是血缘上的兄弟的话，从魔法原理角度而言他们的确会是某种程度上相连的，但萨拉查与戈德里克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各自的父亲关系非常好绝对算不上什么魔法关系。莱尔漫无边际地窝在萨拉查的脖子边想着。原谅他吧，他这两年实在是过得很悠哉游哉，事实证明，当两个孩子的保姆对于契约动物来说是件非常能钝化机能的事情——倒不是说当保姆这件事本身很轻松。
但莱尔很乐意着陪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成长，他比他一开始所期望地更为享受这一过程。
小巫师看着这个世界时所带有的单纯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见不到的。莱尔很乐于回答一些他过去的主人们从不会问他的问题，比如：
[为什么大人们经常感叹‘梅林啊’？]
或者
[树木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吗？]
又或者
[为什么床有两边可以下？哪边是对的？]
——莱尔深刻怀疑最后这个问题哪怕是梅林本人也无法回答。倒也不是他真的可以去就这个问题请教梅林，考虑到梅林应该还被薇薇安囚禁在某处……
“啊哈，萨尔你在这里！”
忘了床的问题吧，如果莱尔还能有机会再见到梅林的话，他一定要问问梅林为什么戈德里克总是能找到萨拉查。
萨拉查被戈德里克半拉半抱地从草垛里脱出身来，一边开口：“莱尔在好奇你为什么能找到我。”
戈德里克帮萨拉查拍打着衣服上残留的干草，笑着说：“我就是知道，哈哈。”
莱尔从萨拉查的衣领里冒出头来，烦躁地嘶嘶。戈德里克做了个鬼脸回应，一边从萨拉查耳后挑出一根干草。“好了，该我躲了！”
[一定要找到这狮子！]
萨拉查握拳。[嗯！]
数到一百后，萨拉查从谷仓里走出来，四下望了望，思考着从哪里开始找。他们捉迷藏的规矩是不能躲去树林里，因为那边太大了，以及不能用魔法，除此之外其他什么地方、怎么躲都可以。若不是不能用魔法，莱尔其实可以瞬间就定位到戈德里克。但开玩笑，他还不至于在跟小孩子玩游戏的时候作弊！
萨拉查在离开谷仓之前，谨慎地回头查了一圈谷仓里面。莱尔颇为赏识这种谨慎，不过如果要莱尔说的话，戈德里克虽然聪明但他并不狡猾，不会做出跑出去绕一圈然后躲回对手刚刚躲过的地方这种事情。
谷仓边上的马厩是萨拉查的第二站，他一边找一边顺手喂了马厩里的两匹小马驹各一个苹果，不过戈德里克并不在这里。
从马厩出来，萨拉查穿过格兰芬多城堡边的草场，往生活区走去。草场上放养着一些羊，并没有多到会影响萨拉查的前行，但它们还是在萨拉查走过的时候自动离得远了一些。考虑到萨拉查的血统，这恐怕是那些动物的直觉使然。
萨拉查在进入城堡之前，先去酿酒的地窖绕了一圈，那边的入口是在城堡外面的。除非戈德里克躲到了酒桶里面，不然他应该是没藏在那儿。不过这倒不妨碍萨拉查敲了一会儿木桶玩，莱尔觉得小蛇只是在装模做样地学——萨拉查见过家养小精灵敲木桶以判断里面的酿造程度，但估计不知道家养小精灵们敲击的动作其实是在施魔法。
[我们也可以就这么玩一圈，让戈德里克躲在天知道哪里的地方躲到晚饭时间。]莱尔突然坏心眼地说。
[那不就不是在玩捉迷藏了吗？]萨拉查穿过城堡的拱门，一边探头在门内侧的储藏室看了一眼一边说。
莱尔吐吐信子，说：[就当开个玩笑，戈迪不也经常跟你开玩笑吗？]
萨拉查停下脚步，认真地思考起自家契约动物的提议。
[可是……]
[可是什么？]
萨拉查走进大厅，那里正有两位仆人在收拾房间，他们看到萨拉查后暂停了手上的事情向他行礼。萨拉查规规矩矩地回了礼，然后开始在桌子下面还有壁炉侧面寻找他的金发朋友。
[我不知道……但感觉就扔下戈迪不太对耶。他没有让我在草垛里呆上一个下午，不是吗？]
[那你还没有哪天早上在戈德里克床上放满蒲绒绒吓他一跳呢，开玩笑是需要一些创新性的！不能做对方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
[但是蒲绒绒很可爱啊……]
[那不是重点！]莱尔无奈，虽然他也承认坐在一床蒲绒绒里没弄清状况的萨拉查很可爱啦，但他也很想帮小蛇扳回一局！
萨拉查审视完了大厅，从侧门离开往厨房走去。这会儿的厨房并不忙碌，只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在为晚餐准备食材。看到小主人的它深深鞠了一躬，大眼睛里透露出等待命令的意思。萨拉查摇摇头，说：“我很好，谢谢。”
[问它有没有看到戈迪。]
“那不就算作弊了吗？”
[这只是恰当利用资源哦，萨拉。]
“这样吗……”
莱尔看着因为与家养小精灵说话而忘记了自己与契约动物交流是不需要发出声音的萨拉查，有些想笑。萨拉查思考片刻，似乎是消化了莱尔的话，开口问那只家养小精灵：“你刚刚有见过戈德里克吗？”
家养小精灵眨眨眼，说：“小少爷不久之前的确有从这里经过，他好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斯莱特林少爷要找他吗？”
“是……啊不是。”萨拉查差点忘记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很厉害，可以随时知道自己的主人们的所在，“你不用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他有说他要去哪里吗？”
家养小精灵被萨拉查的前言不搭后语迷惑，歪了歪头。“他往烘培室去了，主人。”
去往与厨房相连的烘培室的萨拉查一进去就看到格兰芬多家的厨娘在烤面包。[很显然戈德里克不可能躲在炉子里——如果他不想被做成烤狮子的话。]莱尔悠哉游哉地评价道。
“萨拉查？是来要点心吃吗？”厨娘笑呵呵地招呼小蛇，她是个很有爱心的女士，在萨拉查和戈德里克更小的时候，她时常会去帮忙照看两个孩子。
萨拉查摇摇头，但还是感谢了她。“戈迪，他有从这里过吗？”
厨娘很快反应过来两个孩子在做什么，她笑出声来。“难怪……我生火的时候发现他在炉子里面，我让他出去了。”她挤挤眼睛，“需要我告诉你他去哪儿了吗？”
“请问戈迪去哪了？”萨拉查问，“我是在恰当利用资源。”
“噗——‘恰当利用资源’，这是谁教你的。”厨娘继续笑着，“戈迪出去了，应该是去蓄水池那边了吧。”
“谢谢你！”萨拉查道谢，从烘培室通往外面的门走了出去。
烘培室外面就是城堡的蓄水池，再远处是平坦的草场，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萨拉查沿着城堡墙走了一会儿，没看到金发的身影。莱尔倒是已经发现了戈德里克的藏身之处，不过他猜萨拉查并不会很欢迎他直接告诉他答案。
“我不觉得戈迪会绕一圈再回城堡，他会有撞上我的风险，他肯定就近又找了什么地方藏起来。”萨拉查自言自语道，“捉迷藏的时候不能用魔法所以他不可能用咒语让自己从窗口进去，也不可能用了隐身咒之类的与环境融为一体，或者挖坑躲起来……”他一边说一边在原地转身再一次观察四周。
“那就只有可能……”萨拉查走进蓄水池，仔细观察着长有水草的池底。莱尔愉快地吐吐信子，不愧是他看上的主人。
很快，萨拉查就发现了一根很明显不自然的伸出水面的芦苇茎，尽管它尽可能地靠近着芦苇丛，但很显然它还不够浑然一体。“戈迪，我看到你在用那个呼吸了。”
很快，平静的水面波动起来，一头耀眼的金发从水里冒出来，如假包换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虽然现在他挂着水草的样子颇像只马形水怪*——他在萨拉查的帮助下爬上岸，虽然被发现了，但他看起来丝毫不觉得沮丧，反而还挺开心的样子。
“萨尔你好厉害！竟然找到我了。”
被夸的萨拉查微笑起来，带着点不好意思。“戈迪你也经常能找到我啊。”
“这与萨尔好厉害不矛盾！”
莱尔承认，如果萨拉查真的听了他的话放弃去找这只小狮子的话，就这样在水里呆上一个下午，就算是黄金狮子的血脉也能给他泡出毛病来。他看着萨拉查踮着脚帮戈德里克挑出头发里和衣服褶皱里的水草，又看着戈德里克弯腰让萨拉查更方便些工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总是会忘记，关于这两个孩子的事情，永远都是让他们自己按直觉处理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2. 莱尔的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