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本垃圾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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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知道吗？
其实在很久很久……也没有多久大，概是十三年之前，有一个女孩子。
她被寄放在阿姨家，从记事开始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不过她认识了很好的朋友，所以她很少在意。因为她的朋友家里也只有他的妈妈。知道有一天她的朋友突然地不理她了，为了排挤空虚寂寞冷的感觉，小孩子就问她的阿姨她的父母在哪里。
她的阿姨似乎是纠结了一会，才慢慢地，谨慎的告诉她：“你的爸爸妈妈都是英雄哦，是很棒很强大的人，他们和阿姨原来是同学，因为有了一点事情，所以才把小翎寄放在我们家哦，马上，马上，很快就会回来的哦……”
小女孩愣愣的嗯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永远也等不到“爸爸”了。
*
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时，是在银空翎羽顽强不懈的第W次尝试着跟绿谷出久搭话，却被对方无视掉跑开的时候，她有些挫败的蹲在地上，把想哭的感觉努力憋回去。
然后，头顶就附上了一双温柔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有着奶咖色长发的女人背后长着一双翅膀，一下一下，好看修长的手指顺着发流梳着她的刘海。“小……阿翎。”
很软的，很好听的声音。
“你是谁？”
银空翎羽看到女人楞了一下，随后张了张嘴，又咬住了下唇。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的说道。
“我叫……银空翠，是你的妈妈。”
*
“……那个，请问一下，他是谁？”
银空翎羽打开一个茶色头发的男孩子的手，躲到一边。男孩子咧开嘴，眯起眼睛笑的阳光灿烂，隐隐看见了里面的牙龈。“我是你哥哥，银空翼。”
银空翎羽扁了扁嘴，看着面前笑的阳光灿烂的少年，抓了抓自己卷卷的头发，又抬头看了看男孩柔顺的直发，别过头，不愿再看。
“唉唉？！生气了吗？！”男孩突然变得有些惊慌失措，他
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孩。“那，那个，妹妹……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嗯，随便你。”
“那个，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闷闷的低下头，银空翎羽突然有些想念那个不知为何不理睬自己的小伙伴。
*
“妈妈。”
银空翎羽这辈子也忘不掉，当她念出这两个音符时，银空翠那突然亮起的眼睛。
“我饿了。”
她仰着头，看着毫无征兆就泪流满面的银空翠，有些慌张的握了握拳头。
“……啊，你想吃什么？妈妈，妈妈去给你弄！要不，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去吃汉堡吧？还是冰淇淋？”
面对四岁的女儿，银空翠语无伦次的像个还没学会说话的两岁孩子。她赶紧叫来了银空翼，拉起银空翎羽的胳膊，手微微发抖。“翼，带妹妹去门口等我！今天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银空翼拉紧了银空翎羽的手，歪歪头看向她，咧开嘴笑了笑。
“嗯……妹…妹？”
银空翎羽低下头，把回去的念头彻底赶出脑海，声音细若蚊蚋。
“哥哥。”
*
银空翎羽在六岁被送进了小学。
银空翼大她两岁，上三年级。
“妹妹。”站在班级门口，银空翼拿过银空翎羽手里的书包，拎在手里。“我们回家吧。”
“把包给我，我自己拿。”
“不行——！不能让妹妹累着！”
银空翼拎着书包走在前面，掏出钥匙，刚插入门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急忙回过头，在手心旋起风刃，银空翼向自己妹妹的背后冲了过去，然后猛地停住。
看着倒在银空翎羽身边的褐发男人，有些不确定的颤抖了几下，吐出了一个音符。
“……爸？”
*
“……哥，那是谁？”
银空翎羽看着母亲在听到银空翼的叫声后疯了一样的跑出来，看到地上的男人后直接愣在原地，然后没有征兆的嚎啕大哭。
*
“小阿翎～”
男人的脸上贴着胶布，身上缠满了绷带，却带着一脸和银空翼一样傻乎乎的笑，咧着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伸出手。“叫爸爸～”
“……不要。”银空翎羽一脸嫌弃。
“唉唉唉唉怎么可以这样！！QAQ你可是我的女儿唉为什么不叫帕比！”
银空翎羽转头就走。“跟你不熟。”
“……”
看着被关上的门，银空翊收起脸上的笑容，嘴角咧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看来……有点麻烦啊，这小丫头。”
*
“……我要有弟弟了？”
二年级的银空翎羽看着小腹微隆满脸微笑的银空翠，觉得有点发晕。
银空翠笑着点头，然后蹲下，轻轻摸着银空翎羽的脸。“要好好对待他哟。”
“不要哎……我只要我妹妹。”银空翼鼓着脸，不满的盯着母亲的肚子，又看了看咬着手指嘴角带笑的银空翎羽，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银空翊站在一边，躲在门框的阴影里，弯起嘴角，眼中却笑意全无。
银空翼皱了皱眉。
*
银空翔是在银空翎羽升上三年级的时候出生的。
她看着手里的小小的婴儿，脸颊红红的，小小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脸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一下子就被萌到了。
银空翎羽眼看着银空翔一点点的长大。换尿布，泡奶粉，擦身体，学说话，教走路。
“欧……欧内酱。”
银空翎羽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就感觉鼻子狠狠的酸了一下。
“……嗯。”
与此相对的就是，银空翊一天天变得暴躁奇怪的态度。
除了银空翔，其他人已经被打过很多次了。
“阿翊……你怎么了？变得这么奇怪……这根本就不是你……”
“烦死了！别吵我睡觉！”
然后就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银空翼抱着银空翎羽的手一下收紧，睡在中间的银空翔不舒服的唔了一声。“……哥哥。”
银空翎羽轻轻拍了拍银空翔的后背，拉好了被子。“那是谁？”
“……不知道。”银空翼抱着她，看着天花板上发出了微弱的绿色荧光的夜光贴画。“我也不知道。”
*
“……疼。”
好疼。
银空翎羽捂着身上的伤口，飞快的拉着银空翼冲出了家门。
银空翼抱着自己满脸懵懂的弟弟，咬紧了嘴唇，额头上被砸破的地方，血一滴滴往下淌。“那到底是谁啊……”
“哎？”
“那到底是谁啊！！”
银空翎羽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哭起来的银空翼，又看了看被吓的一起哭起来的银空翔，眨了眨眼，一股水汽猛地冲进眼眶。
“我不知道……”
“呐呐，小朋友，你们怎么哭了？”
三个长相相似的小孩站在公园里放声大哭什么的确实很奇怪，不一会就有人来到这里搭话。银空翼最先反应过来，他赶紧擦擦眼泪，礼貌的道谢。“没什么的，谢谢你。”
“哎？真的吗？”那个声音有些不满足于这样的回答，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真的，十分感谢。”
“但是你的弟弟妹妹都哭的很伤心呢，要糖吃吗？”
“不了，母亲告诉我们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哎……怎么办呢？”
银空翎羽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头被泪水模糊的，浅绿色的头发。
“你好，小姑娘。”那个人弯下腰，无视了银空翼，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初次见面，我是替月人斩。”
*
“人斩先生。”
“啊啦，小阿翎，你又来了？”
她似乎每天都可以在公园的草坪上看到替月人斩。
“脸上的伤是怎么了？”似乎是随口的问了一句，银空翎羽摸了摸脸上擦破的地方和额头上的淤青，抿了抿嘴。
“别人打的。”
“哎……是你的妈妈？”
“不是的，是哥哥的‘爸爸’。”
“是这样啊……”替月人斩轻轻笑了笑，叹了口气。“总之，辛苦你了啊，小阿翎。”
“……嗯。谢谢。”
“小阿翎真的很安静呢，女孩子果然还是活泼点好呢。”
“是人斩先生太吵了。”
“怎么这样啊……”悻悻的一仰身子，替月人斩躺在柔软的草坪上，银空翎羽歪着头看着满天轻薄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絮，又歪歪头，看了看微闭着双眼的替月人斩。“人斩先生的头发跟草的颜色是一样的呢。”
“是吗？没注意过……”
“唔。”看了看表，银空翎羽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草叶，挥挥手向他告别。“幼儿园要放学了，我该走了。人斩先生，再见。”
“嗯，再见哦。”换了一个惬意的姿势继续躺着，银空翎羽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的绿发青年又说了什么。
“……”
“……对不起。”
小声的，转瞬即逝。
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一眼，她只看见身后空无一人的草坪。
*
银空翊突然递给了银空翎羽一把枪。
“我出去一个月。如果我回来之前打不中十环，你自己知道后果。”
说完，转身离开。
银空翎羽静静的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丝毫没有感受到如山的父爱。
“……”
［砰！］
［砰！］
打不中。
虽然知道什么三点一线，但是就是打不中。
该死的。
［砰！］
［砰！砰！］
终于是忍不住放弃，银空翎羽放下枪，烦躁的咬了咬下唇。银空翠看着她这样，走进来轻轻笑了：“别紧张，阿翎。在怎么样他也是你爸爸，不会吧你怎么样的。”
“……为什么，”银空翎羽把自己瘫在床上眼睛却直直的看向银空翠。“他那么打你，你却不生气。”银空翠一愣，随后摸摸自己的脑袋，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刻骨铭心的喜欢过他吧？长大你就懂了。啊对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射击的时候姿势太僵硬了，再随意点会更好。”
说完之后她随手拾起枪，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对着靶心就是一下。
正中红心。
“…………够溜。”
“啊哈哈……没什么啦！”
银空翠吐着舌头笑了笑，表情有点害羞。“阿翎加油哦！我先去做饭了。”
“……嗯。”
银空翎羽回想着刚才母亲的动作，随意的模仿着，开了一枪。
啊。八环。
她还以为会脱靶来着。
［砰！］
她愣怔的看着红心，又看了看银空翊。
男人愣愣的瞥了她一眼，再看看靶子，叹了口气。
“算你过了。”
*
不管怎样，银空翎羽还是升上了四年级。
银空翼也平安升上了六年级。
已经能对类似家暴之类的事有些习惯了。
“……”
放屁。
银空翎羽抱着课本走在走廊里，一只手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上蹭破的地方。
能习惯才有鬼了。
“Gero？！”
“咦……哇啊！！！”
低头走路不是什么好习惯，四年级的银空翎羽就这么在拐角处撞上了急着回家的三年级的蛙吹梅雨。
“啊，对不起！我没看见。”赶忙把面前娇小的女生扶起来，银空翎羽有些尴尬的看着撒了一地的饭盒。
“……”
“…………”
“……”
“…………”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会负责的不要再直勾勾的盯着我啦！”
“Gero。”
*
银空翎羽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应该可能估计是萌上这个小学妹了。
“没错就是这样做的！梅雨酱好厉害！”
“对啊对啊，梅雨酱好棒好可爱！梅雨酱的弟弟和妹妹也很可爱！”
银空翎羽站在蛙吹梅雨家里厨房的门口，指导着蛙吹梅雨做菜。
她看着奶声奶气的叫着蛙吹梅雨“姐姐”的小青蛙们，忽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羡慕。
就算是辛苦……如果银空翊和银空翠都能很久不回来的话……
“学姐。”
面前忽然出现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她有些惊吓的看着凑的很近的蛙吹梅雨，然后视线转到了她手里拿着的手机上。
“你的手机响了哟。”
“啊，嗯！谢谢啊梅雨酱！”急忙接通了手机，她问。“怎么了，哥？”
［阿翎，你现在在哪？不在家吧？］
“嗯，不在啊，怎么了？”
［那就好！记住了！明天小翔生日，我今晚给他准备了个大惊喜，但是不能被人看见，所以那个……嗯，你今天就别回来了，好吗？］
银空翼的声音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期待，也不是喜悦，反而有一点点的……诡异？
“我知道了……”压下心头翻滚着的不安，银空翎羽点点头。“哥，我今天晚回去会。”
［嗯。］
说完，他匆匆的挂了电话。
银空翎羽茫然的看着手机，不安几乎要将她吞噬。
这是……怎么了？
*
“哥？小翔？我回来了……”
刚踏进家门，银空翎羽就问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带着一点奇怪腥味的，类似铁锈的味道。
“……妈？”
“哥哥？”
“小翔？”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的，只能听到水的嘀嗒声。
“啊……啊……”
“姐姐……救救我啊……”
“小翔？！”
推开卧室门，银空翎羽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桌子底下的男孩。
“小翔……？这个倒地是怎么了……哥哥呢？还有妈……哇啊！”
一下子踩到什么东西，被毫无防备的绊倒，下巴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响声，桌子下的男孩一下尖叫起来。
“不要！！！别过来！！！不要过来！！！姐姐！！！！姐姐！！哥哥！！妈妈！！！”
“小翔……是我啊，我是姐姐……哥哥他到底……”
银空翎羽揉了揉下巴，忽然感觉手上一片湿滑粘腻。
“啊……嘞？”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银空翎羽剧烈的颤抖着，拿出手机。
灯光摇晃着，映出银空翼半睁着的，混沌的双眼，和腹部巨大的伤口。
银空翎羽忽然感到反胃。
捂着嘴，扯着床单想要站起来，却又是一手的湿润咸腥。
脚边碰到什么金属制品，发出清脆的档啷声，显得格外诡异。
是刀。
“啊……妈…妈？”
胃中剧烈的翻腾了起来，银空翎羽脸色惨白呕吐了起来，脸上满是眼泪鼻涕。
［明天是小翔的生日呢……］
骗人。
［今天我要给小翔准备一个大惊喜——］
骗人……
［但是不能被别人看见……］
骗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银空翎羽毫无生气的睁大眼睛，看着半个身子都染上了鲜血的男人，慢慢蹲下，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男人的身上，手里攥着一把刀，一下一下的扎在男人的脖子上。
“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去死啊——
*
“……小翎？你在干什么？！停下！！”
“商阿姨……？”
“小翎？！你怎么了？！……你是……”
“姐姐……姐姐！姐姐！不要……姐姐！姐姐！你不要过来！！姐姐！1”
“喂？！警察吗……这里……”
啊啊……渐渐的听不到了。
感觉所有的东西，就这么慢慢远去了。
就像潮水，随着潮落一点不剩的褪去一样。
*
“小翎……你没问题了吗？要不要在休学一年，好好休息一下？我是说……”
“不用了，谢谢阿姨。小翔就拜托医院那边了。”银空翎羽背着包，打开门。“我出门了。”
*
“大家好，我是银空翎羽。”
“因为家里的事情留级了一年。”
“我除了弟弟以外没有什么喜欢的，最讨厌别人骗我。”
“就是这样。”
*
“…………”
该死。
我竟然梦到原来的事情了。
都怪商央。读取回忆还能再放映一遍，美名其曰什么回忆影院。
吓得我一个没控制住就给了他一枪然后捅了他一刀。
啊啦对了我记得……我好像是跟他同时出局来着。
算了无所谓。
“那，那个……小翎？你醒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从门外怯生生的探出一点脑袋的绿谷出久，扯出一个笑脸。“嗯，刚醒。对了阿出，运动会呢？”
绿谷出久本来脸上还带着点手足无措，一听这话立刻变成了失落。“已经，已经结束了……对不起，我……没有第一，第一是……小胜。”
“……啊。”我靠着垫子，轻轻闭了闭眼。“这样啊。”
“……嗯。”
“对了，小翔呢？”
“被上次那个阿姨接走了……”
“哦，我知道了。谢了，阿出。”
“……嗯。”绿谷出久低着头，不安的盯着手指，过了一会，忽然抬头看着我。“小翎。”
“……嗯？”
“能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少年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让我不忍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本垃圾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