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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劫持 那个鬼胎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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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一夜,总算是有了成效,阎君得到消息,很快发来援军,逃脱的恶鬼被悉数擒获,那些试验品也陆续被找了回来,重新送回了实验室里。
鬼卒们回来复命,清点核查,最后报了上来,“头儿,恶鬼们全抓回来了,只是跑了一个游魂。鬼胎还没找到,小僵尸也不见影子。”
聂瑾眉头深锁,那个游魂不足为惧,可鬼胎和小僵尸却不能不找回来。
当下又下令道:“小白,你和王辽、钱魁收拾残局,把抓回来的游魂恶鬼都送回它们原来呆的地方。我和韩其去找鬼胎和小僵尸,简云裳回试验室去,处理那些回收回来的试验品。”
小白一听就苦了脸,这可是苦差事,游魂恶鬼加起来足足上万,要一一比对,再送回原处,没有十来天绝对料理不清。简云裳那里也是苦大仇深,鬼卒们都恨疯了,好端端的生出这么一场祸事,游魂恶鬼不能轻易损伤,它们的火气就全都撒到了那些试验品身上。
找回来的试验品几乎都是残的,有限几件没有损伤的,也让鬼卒们用符咒灵器捆得跟粽子似的,实验室让小僵尸毁得不能看,要修复成原样还不知要花多少工夫,简云裳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走了,小白和王辽也各自下去料理残局。
韩其看了看聂瑾,问他:“还是分头行动?你去找小僵尸,我去找那个鬼胎。”
聂瑾摇头说:“还是一起吧。小僵尸能挣脱我下的符咒,说明它绝对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样简单,还有那个鬼胎,简云裳研究出来的,肯定不好对付,你一个人去怕有闪失,还是一起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韩其点了点头,两人出了掌事府,开始四下追寻,路上有巡城的鬼卒,边走边问,谁都说没有看见。正苦无头绪,迎面有个被鬼卒押着的恶鬼突然挤了过来,道:“我知道鬼胎在哪儿!”
押着它的鬼卒拉扯不住,兜头给了它几鞭子,厉声喝道:“老实点!”
恶鬼急得直喊:“老实个屁,老子就是太老实了,才让你们逮住的。”
又冲聂瑾叫唤:“我真知道,真看见了!”
韩其急忙上去询问,“你在哪儿看见的?”
恶鬼斜眼撇了韩其一眼,目光里带了点轻视,韩其一看就是个好人,而这样的好人也最好骗。
眼珠转了又转,恶鬼露出一脸无赖,和韩其讲条件道:“你谁啊?做得了主吗?我跟你说,咱们恶鬼之间也是有规矩的,告密这种事要是传扬出去,我在恶鬼堆儿里就别想再混了。你怎么也得给我点好处,我才能把实情告诉你不是。”
韩其回头看了看聂瑾,聂瑾冲他一笑,“你作主就好。”
韩其心里有了底,回头对上那恶鬼,许诺道:“好说,只要你把鬼胎的下落告诉我们,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韩其一脸和善,怎么看都不像会骗人的人,恶鬼深信不疑,生怕错过这个能让它不再回冤鬼池的机会,连忙说道:“那个鬼胎劫持了一个游魂,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游魂?它劫持游魂做什么?”
恶鬼不由好笑,“我哪知道去。刚刚乱成一团,我跟着大伙一块儿往外跑,慌不择路,刚跑到掌事府附近,就看见面前蹿过一个绿色的影子。那影子跑得飞快,到了掌事府旁边的一所宅子里就没了动静。”
恶鬼得意起来,拍着胸脯说道:“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我看鬼胎藏的那个地方就挺好,灯下黑,正好在掌事府旁边,鬼卒们光往远处搜寻,一时还注意不到眼前,我越瞧越觉着不错,就悄悄摸了过去,躲在那间屋子的窗根底下,果然躲过了鬼卒们的追捕。可惜好景不长,聂掌事回来了,鬼卒们开始拉网搜查,连掌事府内都不放过。我不敢再呆,刚想跑路,就看见那个鬼胎拖着一个游魂,从宅子里出来,往城门去了。”
恶鬼所说的地方,叫拘魂处,是游魂们的暂时安置所。游魂来了阴阳栈,在孽缘镜前查过生凭过往,无罪的送去轮回,有罪的也会交给地府处置,阴阳栈是中转之地,游魂恶鬼都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冤鬼池算是阴阳栈里最严重的刑罚,和超度异曲同工,用金麟水将恶鬼们的灵魂彻底净化,和送游魂去超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是殊途同归。
拘魂处里目前只住了一个游魂,他就是聂瑾上回和韩其说的那个不想去轮回的人,因为他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死了,在拘魂处里大吵大闹,说什么都要回阳世去,鬼卒们实在没有办法,才一直把他关在拘魂处里。
鬼胎劫持的,应该就是他。至于鬼胎为什么这么做,眼下就不得而知了。
有了鬼胎的下落,韩其和聂瑾立刻动身往城门去。
报信的恶鬼一见韩其要走,立马急了,气急败坏喊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明明说了我要是告诉你们实情,就放了我的,怎么这就走了?那我呢?”
韩其茫然四顾,问押送的鬼卒道:“我说了吗?”
鬼卒们忍笑不住,纷纷作证:“没听见。”
恶鬼简直要气疯了,没想到韩其看上去那么忠厚的人,说起瞎话来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它跳起来就要朝韩其扑去,“你这个骗子,我宰了你!”
琵琶骨上的锁链穿得结实,恶鬼还没跳起来,就被身后的鬼卒拽了回去,兜头又挨了好几鞭子。
恶鬼眼睁睁地看着韩其绝尘而去,心里愤恨难平,跳脚骂道:“死胖子,我再也不相信胖子了!”
眼看到了城门,还没过去,就听见城门的方向传来阵阵惨叫:“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凄厉,老远就听得清楚,韩其和聂瑾闻声赶了过去,一眼便看见一个游魂抱着一棵大树,正大喊大叫。
那游魂是个年轻男人的模样,看样子也就二十上下,苍白的一张脸,眉目倒是清秀,他拼死抱住路边的老槐,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
男人大声哭叫,嗓子都岔了音,鬼胎就扒在他背上,牙齿紧紧咬着他的后颈,看样子像是想要将他强行拖走。年轻男人让鬼胎吓疯了,死抱着大树,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他拼了命的喊叫,一见韩其,立刻像看见救星一样,苦苦求道:“大哥,快救我,救救我!有怪物要吃我!”
韩其不及答话,飞身就朝鬼胎扑去,手里的聚灵剑横劈直扫,擦着男人的肩膀就扫了过去。
男人吓得尖叫,嗷一嗓子,差点把人的耳膜震破。韩其是奔着他背上的鬼胎去的,那男人却误以为韩其要砍他,眼见着聚灵剑斜劈下来,还离着八丈远,他就开始哆嗦,最后干脆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身体不受控制,从树干上滑了下来,横躺在地上。
韩其心说这胆儿也忒小了,属兔子的啊。
也顾不上理会,回身又是一剑,逼得那鬼胎从男人身上跳了下来,向城墙蹿去。
聂瑾紧随其后,和韩其两下夹攻,彻底截断了鬼胎的后路。鬼胎进退不能,没了男人做掩护,它根本不是韩其和聂瑾的对手,腹背受敌,眼看到了绝境。
赤红的眼睛像沸开的血池,恶毒凶狠的目光好像能把人烧出两个窟窿。别看鬼胎的身体还是婴孩的模样,可它的思维和反应却比普通的大人还要机敏灵活。它是由无数恶人的魂魄汇聚而成,这些恶人中不乏杀人如麻的凶徒,他们作奸犯科,无恶不作,死时均是横死,不是被人斩首,就是被仇家分尸,死相极惨,怨气极重。用这样的魂魄凑在一处攒出来的鬼胎,又怎么会是性情良善的好人,从它怨毒的目光就能看出,要想抓住它,绝不是一件易事。
韩其和聂瑾的目光相碰,两个人立时会意,还是老法子,由韩其诱敌,聂瑾助攻,两相配合,共御强敌。
韩其猱身直上,手中的聚灵剑霞光一闪,破空而出,锐利剑锋直扫而过,灵力凝结而成的气流让地面旋起阵阵漩涡,风摇树动,叶片沙沙乱响,杂草被压弯了身子,在地上滚出一道道绿色波纹,城门处飞沙走石,凌厉刚风刮得人站立不稳,鬼胎被韩其的剑气逼得滴溜溜打转,勉强躲过一剑,整个身体却狠狠撞在城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白为了防止恶鬼私逃,在城门处设了翻天印,鬼胎的身体一撞上来,翻天印立刻有了反应,金光过处,斗大的卍字佛印兜头罩下,遮天蔽日一般,将鬼胎的身体尽数笼在其中。
这一下要是打上,鬼胎的魂体立时灰飞烟灭,连一丝片缕都不会留下。
心下惊慌,顾不得周身疼痛,鬼胎一个滚儿滚了出去,避过佛印,不敢再呆在城门附近,勉力跳下城墙,一路向西逃蹿。